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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if:假如穿到原书结局(3)

陈则眠浑身一震, 握着手机,怔怔转过身。

陆灼年站在罗马柱边,神色淡然冷漠, 如岳峙渊渟,高不可攀。

在听到陆灼年声音的刹那, 萧可颂飞快挂断电话, 差点没把手机直接扔水池里。

陈则眠没有说话,只出神地望着陆灼年,几乎听不到耳边通话中断的忙音。

倏忽间,万事万物褪去颜色。

明灯黯淡, 天地寂然!

仿佛有奇异钟声在耳畔敲响,灵魂都跟着震了震。

陈则眠说不出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从何而来, 毕竟抛开两个空间的差别不谈, 仅从时间上来算,他和陆灼年分开还不超过24小时。

他一下飞机就见到了陆灼年,更勿论晚宴开始到现在, 陈则眠端着酒杯转了一圈又一圈, 都不知道看了对方多少眼。

可当原书结局中的陆灼年,真正站在他面前时, 陈则眠却有种难以自控的驰魂宕魄之感。

好似直到此刻, 他才真正进入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陆灼年更加成熟稳重, 也更加冷漠阴沉。

他看向陈则眠的目光毫无温意。

陈则眠张了张嘴, 关键时刻,之前想好的那些开场白一句都想不起来, 只愣愣地叫了声:“陆灼年。”

陆灼年眼睑微垂, 居高临下地端量陈则眠。

已经很久没有谁敢这样连名带姓地叫陆灼年了。

他们总是用尊称, 用敬谓, 叫他‘陆总’,叫他‘董事长’,叫他‘董事会主席’,除了可颂和叶宸,连叫他‘灼年’的人都寥寥无几。

不知从何时起,公司职务代替了他原本的名字,成为新的标签,坠在他名字前头,成为一串显耀的、尊贵的、冗长的修饰词。

突然听见有人这样平铺直叙地喊他名字,陆灼年有一瞬恍惚,仿佛梦回还在上学的时候。

“你叫我什么?”陆灼年垂眸看向陈则眠。

陈则眠勉强从神思不宁的状态中回过神,紧急用上敬称:“额,陆少。”

陆灼年眉梢微不可察地轻轻一动。

陆少?这个称呼也挺新鲜的,自从父亲离世后,就没人这么喊过他了。

这个人是活在十年前吗?

陆灼年脸上没太多表情,静静地看了陈则眠几秒,突然笃定道:“我以前见过你,你姓陈。”

陈则眠略感吃惊,没想到陆灼年还能记得他姓陈,丝毫没有意识到,是自己左一句‘陆灼年’,右一句‘陆少’,才直接把陆灼年的记忆拉回了十年前。

毕竟在他所掌握的信息中,陆灼年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陈折了。

陈则眠下意识看了眼遥远的主桌,不知陆灼年为何会穿越大半个会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

陆灼年到底什么时候过来的,脚上的消音器还没拆吗?

还是这么神出鬼没。

素来无往不利灵敏的听觉,在探查陆灼年行踪上就没好使过。

陈则眠思绪越飘越远,目光逐渐涣散。

陆灼年见对方半天没有回话,以为自己说错了,罕见地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轻咳一声,问:“你是姓陈吗?”

陈则眠回过神,应道:“是,我姓陈,叫陈则眠。”

陆灼年满意地点点头,用无机质的语气重复着他的名字:“陈则眠。”

陈则眠心里沉甸甸的,但听到陆灼年叫他,还是不由弯起眼睛,很短暂地笑了一下。

陆灼年微微一顿,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于是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就这么面对面站着,突兀中又带了丝诡异的和谐。

理智告诉陆灼年应该走了,双腿却像有自己的意识,根本不想离开这根玉石罗马柱附近。

这种失控的感觉既陌生又讨厌。

就像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陈则眠一样讨厌。

打扮得花枝招展,在酒会上招摇了一圈又一圈,这等轻浮做派,明明和往日那些趋炎附势之辈没有区别,可不知为何,陆灼年就是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难怪能引得招蜂引蝶的郑怀毓都为他停留,这个陈则眠还真是手段了得。

手段了得的陈则眠绞尽脑汁,还没有想好怎样才能自然而然、毫不做作、顺理成章地和陆灼年要微信。

他能感觉到陆灼年对他是有点意思的,否则早就走了,不会站在这里跟他立桩。

连陈则眠都能察觉到事情,在场的这些人精哪个看不出来?

众人频频侧目,不动声色地打量起陆灼年对面的美貌青年,目光流转间隐秘地交换着某种信息。

若有若无的窥探如有实质,陆灼年倍感不悦,面色也愈发阴沉。

陈则眠察觉陆灼年似有离开之意,也顾不得措辞,急忙开口把人叫住:“那个,我能加你个微信吗?”

此言一出,现场陡然安静,所有视线都聚焦于二人之间。

陆灼年面无表情,冷酷拒绝道:“我不用微信。”

陈则眠‘哦’了一声,低下头不说话了。

陆灼年心像是被什么抓了一下。

陈则眠并不擅长迎难而上,接连受挫难免烦躁,就从托盘里拿了杯冰香槟,仰头一饮而尽。

看到熟悉的场景,陆灼年想起了一些与陈折有关的记忆:“你好像很爱喝酒。”

陈则眠顿了顿:“哪里来的结论?”

陆灼年语气平淡:“每次见你,你都在和别人喝。”

陈则眠看了眼陆灼年,没有说话。

十年前的陆灼年尚且知晓陈折喝酒是身不由己,可而今的陆灼年对此并不在意。

这个世界的陆灼年病了太久,久到失去大部分同理心,情感也更为淡漠。

也许是因为更复杂残酷的经历,也许是因为帕罗西汀的副作用。

陈则眠心烦意乱,又端起一杯香槟借酒消愁。

陆灼年目光扫过陈则眠修长白净的手指,最终落在裹着气泡的冰块上。

冰块在淡金的酒液中翻滚。

陆灼年盯了冰块两秒,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谁让你喝这么冰的东西。”

陈则眠呛咳一声,喉间香槟如天女散花,‘噗’的喷向陆灼年。

陆灼年闭了闭眼,脸上是一片沁凉的酒香。

现场再次陷入更为安静的死寂。

陈则眠:“……”

陆灼年舌尖顶了顶腮,直接被气笑了。

他屈指抹去眼睫上的酒液,乌黑的眼眸里布满阴沉的杀气。

应侍生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替陆灼年擦去身上的香槟,惊恐到声音都在颤抖:“陆、陆总,您没事吧。”

陆灼年抬手示意应侍生退下。

在众人注视中,陆灼年一步一步走向陈则眠。

他犹如某种正在捕猎的大型食肉动物,周身围绕着强悍的凶戾与野性。

陈则眠后退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罗马柱上,心脏怦怦直跳。

陆灼年将陈则眠逼到退无可退,低头看着他:“还从来没有人敢往我脸上吐水。”

陈则眠心虚至极,飞快地看了陆灼年一眼,小声解释:“没吐,就是呛了一下。”

“那你很会呛了,”陆灼年单手撑在陈则眠耳侧,眸光危险而深沉:“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陈则眠睫毛轻轻颤了颤:“你为什么不让我喝冰的?”

陆灼年定定地看了陈则眠半秒,恶劣道:“今晚不是还要拿下谁吗?这么一杯接一杯地喝冷酒,身体受不住吧。”

这话从任何一个人嘴里说出来,都带着强烈的轻贱与羞辱意味。

陆灼年本意也确实如此。

但偏偏听到这句话的是陈则眠。

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俩已经好到黄得没边,什么色儿的嗑没唠过,对比那些转化成文字都会被打码成口口的骚话,这一句的杀伤力简直几近于无。

陈则眠不仅没有被羞辱到,反而很骄傲地告诉陆灼年:“那不能,我身体可好了。”

陆灼年:“……”

陈则眠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转眸时看到陆灼年衣服上有滴没擦掉的酒液,本来想伸手帮他掸掉,刚抬了抬手指,又想起来对方有洁癖,不喜欢和人产生肢体接触。

现在两个人还没那么熟,就别上手了。

陈则眠灵机一动,朝陆灼年肩膀吹了口气,把那滴摇摇欲坠的水珠吹了下去。

微凉的气息带着风,忽地一下扑在颈侧,又麻又痒,酥柔入骨。

陆灼年猛地推开陈则眠,低喝道:“你干什么?!”

陈则眠对陆灼没有丝毫防备,又还在发着低烧,被突然这么一推,整个人撞在罗马柱上,半天缓不过神来,看起来又虚弱又可怜。

陆灼年沉默半秒,又觉得陈则眠可能不是故意的。

他上前一步,语气也缓了下来:“你刚才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朝我吹气。”

“我看到你衣服上有滴水,”陈则眠无辜地仰起头,振振有词道:“你又不让我碰你。”

陆灼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弱不禁风、又这么胆大包天的人,惊怒不已:“所以你就上嘴了?”

匆匆赶来的萧可颂还没来得及走近,就先听到了这么一句。

萧可颂眼前一黑。

什么?!怎么就上嘴了?!

陈则眠,你也太急不可耐了吧。

作者感言

坏猫霸霸/坏猫超大声

坏猫霸霸/坏猫超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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