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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if:第四间别墅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陈则眠呆了呆。

他完全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

随着血液内的药物逐渐生效,他体温异常升高,大脑都快烧成浆糊了,委实很难做出周密思考,所作所为大多出自本能。

陈则眠下意识认为面前这个男人没有危险。

当然,这个也说不准。

毕竟走进电梯之前,他还觉得门外的小老外也很安全。

作为一个直了27年的直男,即便是中了迷情药,潜意识里也没有把同为男性的陆灼年当作‘解药’。

可现实情况好像并非如此。

陈则眠背靠着门,尽量凝聚视线,仔细端量了陆灼年,极力想从对方的表情神态判断些什么。

可他此刻神思混混沌沌,还能勉强保持清醒已实属不易,眼前天旋地转,根本无法聚焦。

算了,听天由命吧。

即便真是羊入虎口,那他也是自己送上门的羊,和那些被药倒的羊不一样。

这就是骨气,是永不服输抗争精神。

只要不让想得逞的人得逞,其他人爱得就得去吧。

就算真发生什么,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能做的努力他都做了,就算再重来一百次,陈则眠也做不出更好的选择。

人不能预见认知以外的风险。

在今天以前,他想不到自己还能有这样曲折一劫。

也是非常弯了。

陈则眠有抗争精神,但他更擅长放过自己。

他头晕目眩,闭了闭眼,只说了句‘就这样吧’,然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陆灼年看着晕倒在门口的人,拿起手枪走向客厅,拨通内线打给手下:“门外太吵了。”

外面很快安静下来。

手下先汇报了处理结果,然后又问:“陆总还有其他吩咐吗?”

陆灼年把玩着手枪,既没有吩咐,也没有挂断通讯。

手下听着电话那边拆卸枪械的声响,突然间若有所悟,斟酌着开口:“刚才在您门外的那个人……”

拆枪的声音有片刻停顿。

手下继续说下去:“那个人出现的蹊跷,也不知是什么底细,我这就去查。”

陆灼年挂断了电话,看着手中的枪械,眼神晦暗不明。

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只是无意义的出神。

陈则眠是在浴缸里醒来的。

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也失去了时间观念,醒来后唯一的感觉就是口干舌燥,浑身发热。

陈则眠反应缓慢,炙热的体温灼烧着理智,令他的大脑仿佛过载的计算机,无法处理过于复杂的信息。

斑斓的色块飘在眼前,他看到了虚幻缥缈的画面,光怪陆离,变幻莫测,也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让人放松、快乐,只觉眼迷心荡,神魂动摇。

陈则眠伸出手,想去抓住虚幻闪烁的光斑,但他的身体太沉了。

他飞不起来。

他不要在水里泡着了,他要去找些什么。

浴缸里的水根本无法降温,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也难受极了。

陈则眠艰难地坐起身,手臂撑在浴缸边缘,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却仍坚持想从水里翻出来。

半分钟后,浴室里传来一声巨响。

坐在客厅的陆灼年:“……”

很显然,某人这是醒了。

陆灼年此前从未捡过什么人,确切地说,浴室里那个人也不是他捡的,是自己主动钻进他房间的。

这种感觉十分新奇。

在手下反馈调查结果前,陆灼年并不能确定对方究竟是无心闯入,还是故意为之。

但他不在乎。

这么多年以来,陆灼年身边一直空着,因此想要爬床的人不计其数,手段也多种多样,他早已司空见惯。

但能够特立独行到刚才这种程度,也算是另辟蹊径了。

瞧着倒是也不像,那人长得虽然出挑,但眉眼太过凌厉,气质更是难掩锋芒,相比于温软可人的‘小情儿’,更像个矫尾厉角的打手。

即便是带着任务来,也不似爬床。

倒似是要命。

只听其在浴室里弄出来这动静,便知不是什么善茬。

陆灼年装上弹夹,起身走向浴室。

浴室内水汽氤氲,灯光穿透白雾,照在深色大理石面,晃出金镶玉裹般的华贵暗芒。

陈则眠半坐在瓷砖上,背对玻璃门,上半身趴着浴缸边,专注地拨弄里面的水,也不知道在玩什么。

等陆灼年走近了才发现,他不是在玩水,而是从浴缸里用手捞水喝。

“!!!”

这水能喝吗?

陆灼年洁癖严重,半点看不得这个,当即快步上前,单手拎住陈则眠后脖领:“这不能喝!”

陈则眠本来就没劲儿,被这么一拽,脑袋里的脑浆更是混成了浆糊,眼冒金星,头晕得厉害。

他想往前趴在浴缸边上歇会儿,但陆灼年没撒手,他挣不动,只能顺着对方的力气,靠在了陆灼年腿上。

落到实处的感觉让他觉得安全。

陆灼年:“……”

陈则眠衣服湿透了,身上又热,湿漉漉的体温沿着西裤渗过来,温度穿透肌肤,灼得人皮肉发烫。

陆灼年喉结滚了滚,低头看向倚在自己腿边的陈则眠。

目光涣散迷茫,面容苍白无色,眼尾却微微发红,额间脖颈布满了细密的湿痕,也不知是水还是汗。

过于虚弱萎靡的状态,弱化了他眉眼间的锋锐与攻击性,反倒烧出种难以言说的绮色。

仿佛易碎的薄瓷,让人既想触碰,又不敢触碰。

触而即散的脆弱感不可方物,驰魂荡魄,好似一把淬毒的弯刀,瞬间插进来陆灼年心口。

陆灼年下意识后退半步。

陈则眠失去了倚靠,又趴回浴缸上,伸手往外捞水。

陆灼年冷眼看了几秒,在陈则眠低头去吮掌心里的水时,终究还是没忍住俯身拽住对方手腕,又强调了一次:“这个水脏,不能喝。”

陈则眠躁热难安,好似在沙漠里即将晒干的鱼,都要渴死了,哪里还顾得脏与不脏。

他很委屈地挣了下手:“我渴,好热。”

陆灼年攥着陈则眠手腕:“渴也不能喝脏水,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水。”

陈则眠看着水顺着指缝往下淌,喉咙动了动,做着无意义地吞咽动作:“渴。”

陆灼年从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很快回到浴室。

陈则眠隐约记得自己是喝了不该喝的,才沦落到如此境地,故而看到陆灼年拿了瓶水回来,并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而是露出几分迟疑。

陆灼年拧开水瓶,抬手递给陈则眠:“喝吧。”

陈则眠看着陆灼年手上的水,很有戒心地问:“下药了吗?”

陆灼年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现在都这样了,还用我再下药吗?”

陈则眠觉得陆灼年说得有道理,但又不愿承认,内心天人交战,但实际思索内容基本为零,愣了一会儿才冒出三个字:“你先喝。”

和大脑不清醒的人没道理可讲,陆灼年无心与陈则眠进行无谓的对峙,就打开水瓶先喝了一口。

陆灼年并未直接对着瓶口饮水,而是将瓶子举高,把水倒出来仰着头喝。

水顺着他唇角流下来,清澈而蜿蜒地淌过下颌,最终流到喉结的位置,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看着陆灼年上下滑动的喉结,陈则眠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那个小老外给他下的药有问题。

陈则眠怀疑那可能不是一般的催情药,而是让他变成同性恋的药。

否则他为何会忽然对着一个男人有了反应。

而且对方也没做什么引人遐想的动作,只是在喝水!

陈则眠目光落在陆灼年脖颈上,陡然间异常干渴,恍若异化成一只嗜血暴虐的野兽,无端地想去咬穿猎物的喉咙。

眼前光斑与色块扭曲着变化,精神也陷入了五彩缤纷的幻境,如堕云雾,朦朦胧胧。

陈则眠仿佛被卷入了层层漩涡,意识在不断抽离,身体也变得轻飘飘,头重脚轻,好似下一秒就要幻化成烟雾消散,不自觉想找个什么的东西靠着抱着,才心安稳妥。

烧在体内的那把火倏地燃起来。

炽烈的火焰冲天而起,焚尽了最后的理智。

意识彻底受野性支配。

陆灼年突然被撞了一下,手中的玻璃水瓶摔落在地,顷刻间四分五裂。

他条件反射般去摸腰后的手枪。

可陈则眠并没有攻击他,而是抬臂虚环着他肩膀,仰面看着他轻喘。

陆灼年微微一愣。

右手掌心的枪械冰冷坚硬,而贴在他胸前的陈则眠却那么热,又那么软。

感觉到温度的不止是陆灼年,陈则眠也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反应。

他们贴得太近了,近到无法隐藏欲望,能清楚贴切地察觉到彼此的需求。

陆灼年松开枪,展臂抱住了陈则眠。

心照不宣,成年人之间的游戏不用提前讲定规则,他们都很清楚这个动作的含义是什么。

陆灼年声音微沉:“你想好了吗?”

陈则眠并未立刻作答,只是抬眼看了陆灼年几秒,而后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他抬头含住陆灼年颈侧皮肉,伸出湿润微热的舌头,用舌尖舔去对方喉结上的水痕。

陆灼年眼神顷刻幽暗,将人打横抱起,转身走向卧室。

作者感言

坏猫霸霸/坏猫超大声

坏猫霸霸/坏猫超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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