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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if:竹马竹马(15)

毫无意外, 陆灼年的队伍遥遥领先。

从一开场就取得了绝对优势,这架势简直不像是第二打第三,倒像是第二打第八。

比分迅速拉开到一个很难反超的数值。

陈则眠他们队和体育附中打的时候, 都没惨成这样,毕竟他们划水对方也知道, 拉开比分后就没有再穷追猛打, 差不多就得了。

一个是保存自身实力,再一个就是给对方面子。

别说是中学生联赛,就是国际比赛上也经常能看到类似的‘礼貌让分’,尤其是在实力悬殊时, 礼仪式让分通常不被视为违规,主要是为了避免打出太难看的分差。

但今天陆灼年没有让。

他们的队伍不仅没有在比分领先时适可而止, 进攻节奏反而越打越快。

陆灼年连续抢攻, 动作精准果决,兼具力量与速度,传球、接球、投篮, 每一个都如同行云流水, 一次又一次撕开防线,不给对手留下半分喘息的余地。

“我去, 你朋友也太猛了。”

陈则眠的队友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他们学校这是藏了一手吗?他之前打比赛也不这样啊。”

陈则眠:“……”

这场比赛至关重要, 赢家晋级决赛, 保底也是亚军, 输家进入败者组,和崇和实验中学争季军。

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 第三都比第二要好打一点。

所以感情上还是理性上, 陈则眠都希望陆灼年能赢, 但他没想到陆灼年……能赢得这么毫无悬念。

教练面色凝重:“他们积分赛的时候应该是保存了实力。”

萧可颂可以发誓, 他们积分赛没有保存实力。

至少他没保存。

今天这场半决赛打成这样,完全超出所有人预料,别说是观众目瞪口呆,萧可颂都被陆灼年的表现惊得一愣一愣的。

萧可颂为了和队友打配合,不得不跟着满场来回跑,他之前打比赛从没这么累过,体力严重透支,心脏剧烈跳动,感觉自己简直要猝死了。

这人让兴奋剂咬了吧,怎么能猛成这样。

建议严查。

就在萧可颂腹诽期间,陆灼年再次抢断,将主动权牢牢抓回己方手上。

他的打法太过凶悍,不仅对方球队被他打懵了,连同队队友都有点跟不上节奏。

萧可颂满头大汗,不过掀起球服擦汗的工夫,陆灼年又是一个远距离三分。

篮球从篮筐落下,被对方拦截。

叶宸转身回防,路过萧可颂时拍了下他肩膀:“还行吗?”

萧可颂摇了下头:“陆灼年疯了。”

叶宸看了眼观众席上陈则眠的方向,莫名其妙笑了一下:“累了就歇会儿,分差已经很大了,不差这两个球。”

萧可颂双手撑着膝盖,躬身剧烈喘息,看着陆灼年奔跑跳跃的背影,不知道他是想打死对手,还是想耗死自己。

比赛结果没有悬念。

陆灼年的队伍成功晋级决赛。

哨声吹响的刹那,所有人都冲向赛场,有给队员送花的,送水的,送毛巾,每个人脸上都满是激动与喜悦。

欢呼与掌声响彻整个场馆。

陆灼年被队友们簇拥在中间,微微喘着气,但神色依旧沉稳从容,并不见太多喜悦,目光穿过层层人群,像是在寻找什么。

陈则眠远远站在喧嚣之外,朝陆灼年比了个大拇指。

陆灼年眉梢微敛,穿过人群走向陈则眠。

球馆内很吵,陆灼年看到陈则眠嘴唇动了动,但没听清他说的话。

陆灼年俯身靠向陈则眠,单手拢在嘴边,扬声问:“你说什么?”

陈则眠仰起头,在陆灼年耳边,提高了音量:“我说你太牛逼了,晚上请你们吃饭!庆功!”

陆灼年唇角很快向上勾了一下,又迅速抿直,语气平淡道:“只是半决赛而已,又不是赢了决赛。”

陈则眠力挺自己的好兄弟:“你这么猛,决赛也没问题。”

陆灼年微微侧过脸:“决赛打体育附中。”

陈则眠笑了笑,弯起眼睛无脑吹了一句:“我相信你能赢。”

陆灼年喉结轻动:“晚上不训练吗,怎么请我吃饭。”

“放心,”陈则眠眨了下右眼,给了陆灼年一个‘你懂的’的眼神:“我自有办法。”

陈则眠的办法就是装病,假装胃痛,捂着肚子和教练请假去医院。

教练0秒看穿陈则眠在装,但还是给了假,在陈则眠转身偷笑的刹那说了句:“和朋友吃饭就吃饭,不许喝酒,八点前回来。”

陈则眠腿一软,差点没崴了脚,连滚带爬地跑了。

庆功宴上,陈则眠见到了传说中的苏遥。

苏遥气质清冷高雅,仿佛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国风少年,又像是云巅松枝上的皑皑白雪,出尘绝艳,冷白如玉。

他纤瘦清雅,不喜欢玩游戏,更不喜欢打篮球,不喜欢任何会出汗的运动项目。

看起来也不太喜欢陈则眠。

陈则眠和他打招呼,他也爱答不理,只是略微一点头,擦肩而过的刹那,身上有种淡淡冷香。

好闻是好闻,就是闻着鼻子有点痒。

萧可颂揽着陈则眠肩膀,说:“别介意啊,苏遥他就这样。”

陈则眠看着苏遥背影,以拳抵唇,轻咳了两声:“他身上还挺香的。”

陆灼年面无表情,转眸看了眼叶宸:“他又弹琴了?”

叶宸点点头:“我下次让他别弹。”

萧可颂向陈则眠解释道:“沐浴焚香,苏仙子弹琴必备流程。”

陈则眠被呛得想打喷嚏,按了下鼻子:“挺好的,挺香。”

陆灼年问苏遥:“你又熏了什么?”

苏遥慢条斯理地擦着餐具,优雅地宛如在擦乐器:“松塔、沉香、山檀、桂花。”

陆灼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和叶宸换个座位,将陈则眠和苏遥又隔远一点。

萧可颂低声问:“怎么了。”

陆灼年说:“陈则眠过敏,闻这些味道容易咳嗽。”

苏遥擦餐具的动作微微一顿,泠泠淡淡地看向陈则眠:“抱歉。”

陈则眠摇了摇头:“没事。”

既然是为了球赛获胜庆功,吃饭时话题少不得围绕着篮球,苏遥始终不感兴趣的模样,从头到尾也没说几句话。

陈则眠小声问陆灼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陆灼年说:“正常,他也不喜欢我。”

陈则眠:“……”

“他不喜欢所有人,”萧可颂凑过来加入群聊:“要不我叫他仙子呢。”

陈则眠看向萧可颂:“啥仙子。”

萧可颂说:“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男呗。”

陈则眠侧身跟萧可颂说悄悄话:“你之前说他是叶宸对象,我以为他是女的呢。”

萧可颂诧异地看了眼陈则眠:“谁说对象非得是女的,搞基你没听说过吗?”

陈则眠:“!!!!”

陆灼年盛了碗汤递给陈则眠:“先吃饭。”

陈则眠还从没见过有人搞基,猎奇心和好奇心根本按捺不住,端着汤碗刚喝了两勺,就忍不住和萧可颂聊八卦了。

陆灼年把陈则眠拽回来:“萧可颂的话你也信。”

话题都开了头了,讲一半卡在那儿抓心挠肝的,陈则眠不听全身难受,嘴里的小酥肉都不香了。

陈则眠双手合十,皱着脸求陆灼年:“我就听听,不信,让我听两句吧,求你了,陆灼年。”

“……”

陆灼年松开手:“听吧。”

陈则眠眉开眼笑,和萧可颂头对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萧可颂把叶家和苏家娃娃亲的事讲了,又以‘苏遥谁都不爱搭理,但就和叶宸说话最多’为佐证,断定他俩肯定有事。

陈则眠听完十分无语:“就这?”

萧可颂想了想,又举一证:“苏遥还总约叶宸出去看电影什么的,他怎么不约我呢。”

陈则眠说:“看电影而已,咱们都该把暑假档看完了,你怎么不说咱俩搞基呢。”

旁边的陆灼年轻笑一声。

萧可颂说:“咱俩每次看都和灼年一起啊。”

陈则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叶宸和苏遥那次看电影还带你了呢。”

萧可颂语塞道:“额……”

陈则眠举起茶杯挡着嘴:“我靠,你凭这个断定人家搞基,叶宸没打你吗?”

萧可颂挠了挠下巴:“那倒没有,主要我也没跟别人说过。”

“以后也别说了,”陈则眠用公筷给萧可颂夹了个爆炒鸡胗:“你这个八卦犹如鸡肋,真是食之无味,浪费时间,我汤都凉了。”

萧可颂:“……”

陈则眠后悔死了,为了听这个破故事,他好几道菜都没吃上热乎的!

简直是浪费生命。

陆灼年又给陈则眠盛了碗汤:“我都说了让你别听。”

“下次听你的,”陈则眠喝了两口汤:“有点烫。”

陆灼年说:“那先吃别的,你想吃什么?”

陈则眠扫了一眼桌上菜肴,随手夹起只香辣虾。

牙齿咬开脆壳后,虾肉的鲜甜瞬间迸发,与麻椒的香气混合,又麻又辣,令人欲罢不能。

陈则眠一边被辣得吸气,一边又夹了一只。

萧可颂对这道菜原本兴趣不大,但看陈则眠吃得这么香,也忍不住夹了只虾吃。

他平常不爱吃这种带壳的东西,因为按照正规餐桌礼仪,吃这玩意特费劲。

萧可颂平常跟陆灼年他们吃饭,虽然不用特别讲究,但也不能太失礼节,但今天看陈则眠低头就啃,陆灼年也没说什么,就没顾及那么多。

对面的苏遥不自觉皱起眉,好似失去了用餐的兴致,放下筷子,用餐巾按了按唇角。

叶宸对自己这个发小真是十二分无奈。

苏遥不爱跟萧可颂他们打交道,萧、陆二人和苏遥也玩不到一起去,他们虽然从小就认识,但若不是有叶宸从中周旋,四人小团体早就分裂成两个了。

萧可颂不能理解为何叶宸非要带着苏遥,总觉得他俩可能有事。

其实并没有。

如果不是和陆、萧、叶三家少爷走得近,以苏遥的性格,在学校里早被霸凌八百次了。

叶宸不是喜欢苏遥,他是真没招了。

毕竟叶家和苏家是世交。

苏遥虽然有些矫情,但陆灼年和萧可颂又何尝不是各有各的抽象呢。

叶宸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和这三个人,简直像是生活在完全不同的四个世界。

苏遥擦完嘴,将餐巾不轻不重地扔在了桌子上。

又开始了。

叶宸问苏遥:“你又怎么了?”

苏遥视线轻轻扫过陈则眠和萧可颂:“他们吃东西的样子太粗鲁,看得我没胃口。”

叶宸说:“那你别看。”

苏遥:“……”

“怎么可能不看,”苏遥不高兴了,冷清的眉目上像覆了层雪:“你们从哪儿认识的陈则眠,坐没坐相,吃没吃相,一点教养都没有。”

叶宸斜睨苏遥:“你这样讲话也很没教养。”

苏遥深吸一口气:“陆少出身尊贵,素来自命不凡,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叶宸淡淡道:“我看他挺爱做的。”

苏遥看陈则眠吃饭没胃口,陆灼年倒是十分喜欢看。

陈则眠剥虾用嘴不用手,嘴唇上沾了点辣油,看起来又红又润。

陆灼年垂眸看着陈则眠:“要手套吗?”

陈则眠断然拒绝:“不要,戴手套太麻烦。”

“不麻烦,”陆灼年抬手叫来服务生,低声吩咐:“把虾拿下去剥好。”

服务生躬身应道:“好的,陆少爷。”

陈则眠单手按住盘子:“别!就啃着才好吃,味儿都在壳上呢。”

陆灼年眼中浮现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是吗?”

陈则眠点点头:“超香。”

陆灼年又抿了下唇,示意服务生下去。

陈则眠夹了两只虾放在盘子里:“你要吃剥好的就让他们剥,我就爱啃着吃。”

陆灼年像是很好奇,虚心求教道:“怎么啃?”

陈则眠非常惊讶,想不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不会啃,将信将疑道:“啊?不能吧,你都没啃着吃过东西吗?”

陆灼年摇摇头:“没有。”

陈则眠还是有点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萧可颂抽空替陆灼年做证道:“真的,他们陆家人吃饭可讲究了,喝水的杯子都分八种。”

“不会啃是吧,没事,我教你,”陈则眠笑了笑,夹起一只虾:“我可以用嘴剥虾,看好了。”

陆灼年略微垂眸,掩住唇边笑意:“嗯。”

这种开背虾最好剥了,陈则眠牙齿咬住虾背,稍一用力将虾头吐出,随即轻扯虾壳第二节处,舌尖紧抵虾肉,顺势向后一抽,整个虾壳便彻底脱了下来。

陈则眠叼着完整的虾肉,挑眉看向陆灼年,得意扬扬地问:“怎么样?”

陆灼年眼中笑意更甚:“很可爱。”

作者感言

坏猫霸霸/坏猫超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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