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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婚礼进行时(2)

陆灼年不记得这个狗, 但有人记得。

比如萧可颂。

在陈则眠给陆灼年看照片之际,萧可颂的脑袋从二人肩膀中间强势插入,歪头看向手机屏——

“这狗我记得。”

叶宸‘嗯’了一声, 用陈述句的语气讲:“我也记得。”

而且印象深刻,很深刻。

陆灼年若无其事:“迎宾的次序记不住, 一条狗倒记得挺清楚。”

“你俩婚礼来了得有两千人, 谁能记得请,”萧可颂看着照片上的大狼狗:“小雪球是我唯一养过的狗,这完全没有可比性。”

那段时间萧家风雨飘摇,萧可颂郁郁寡欢, 情绪十分低落,低落到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硬是给一条黑黄相间德牧起了个名字叫‘小雪球’。

该名字未获得狗主人傅听潮的认可。

二人有关犬名的争议持续多年, 直到今日提起来还要吵一架。

“他叫小M。”傅听潮强调道:“你现在叫他雪球他根本不会理你。”

陈则眠听到这个名字也是想乐:“它还喜欢被打屁股么?”

傅听潮拿回手机,翻出视频给陈则眠看:“喜欢极了,名副其实。”

萧可颂忍不住揶揄傅听潮:“傅二, 我可听说狗随主人。”

傅听潮面不改色地收起手机, 云淡风轻:“陈则眠也养过。”

陈则眠:“……”

这可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萧可颂和傅听潮因为犬名问题相互攻击, 最后M锅怎么到他头上了?

又不是M豆, 谁他妈的要这玩意。

萧可颂原本是调侃傅听潮, 没想到傅听潮不讲武德, 竟然祸水东引,攀扯他好哥们陈则眠。

这话让人没法接。

萧可颂不还嘴, 傅听潮也觉得自己失言。

二人都没再开口, 本意是偃旗息鼓, 不祸及他人, 却不料安静来得太过莫名其妙,反而有种淡淡的深长意味。

众人面面相觑。

空气仿佛突然静止,夏虫和飞鸟也随之沉默。

陆灼年莫名地压了下唇角,转眸看了眼身边的陈则眠。

陈则眠:“!!!”

这时候陆灼年看他,和陈轻羽问手铐怎么玩时,自己看陆灼年那一眼有何区别!

简直像是做贼心虚,就算没什么,别人瞧见这一眼也该以为都有什么了。

可我真的没有啊!

狗M是狗M,送到他手上就是M,和随不随他有0个关系。

陈则眠大冤特冤。

这个陆灼年,怎么尽干自己人出卖自己人的事呢。

陈则眠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冷俊自若,面无表情地看着陆灼年,用眼神示意对方说点什么。

快解释啊陆灼年!

陆灼年接受到陈则眠的求救信号,四两拨千斤道:“这么算的话,养过它的人可多了。”

小M虽然是一条狗,却对探索人类繁衍方式保持了经久不衰的好奇心和求知欲,从小就会在傅听潮办事的时候扒拉门,小时候尚且能关在门外,学会用爪子开门后关不住了,傅听潮就只能给狗找寄养。

二代圈里替傅听潮养过狗的人不计其数。

不仅是陈则眠和萧可颂帮他养过,傅观澜、薛铎也都养过。

在场唯一没养过小M的,只有刘越博和因为养猫不能养狗的叶宸。

刘越博感觉自己被孤立了,不满道:“难道你们都养过小M?”

陈轻羽的声音从刘越博身后传来:“养过什么?”

众人:“!!!!”

陈轻羽走路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小M’这个名本来就是傅听潮搞抽象,私底下和朋友们叫着玩的,长辈问起来,他都说他的狗叫‘旺财’。

萧可颂表情不动如山,小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挤兑傅听潮:“你看看,完了吧,早听我的叫雪球就没这么多事了。”

傅听潮自然是无话可说。

陈则眠更是晴天霹雳,不知道为何受伤的总是自己,他在他爸心中小黄崽的形象,估计是再也难洗刷了。

难怪都说不能乱交狐朋狗友,花名在外的傅听潮往这儿一站就是权威,小M不是M也是M了,陈则眠都不知道从哪个角度解释,才能让他爸相信小M是真的狗。

今天他结婚哎!

就不能让他体面一点的结吗?

就在陈则眠生无可恋之时,姗姗来迟的萧佲兀化解了尴尬。

萧可颂见缝就跑,一声‘小叔’喊得比叫爹都亲,‘嗖’得脱身而出,窜到萧佲兀身侧。

萧佲兀送上两份贺礼,一句‘新婚快乐’,成功将气氛拉回婚礼现场。

“欢迎欢迎,里面请,”陈则眠如蒙大赦,抬手将人迎进礼堂:“可颂,你带一下十六叔。”

萧佲兀含笑道:“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让可颂留在这儿迎宾,你和陆少先进去准备。”

叶宸也说:“确实不早了,你们去吧,我和可颂在这儿就行。”

陆灼年看了眼腕表:“好,那我们先去。”

萧佲兀明显也知道萧可颂迎宾只能起到一个站桩的效果,便也没急着进去,而是留在门口,即是帮忙迎接客人,也能给萧可颂介绍一下谁是谁。

陈则眠对所有替他站岗的人心怀感激,诚挚地向萧佲兀表示感谢:“十六叔是贵客,还要帮忙迎宾,真是招待不周,见谅见谅。”

萧佲兀和陈则眠握了握手:“不用客气,都是自家人。”

陆灼年盯着二人交握的指尖,面色不善。

叶宸顺着陆灼年的视线看了一眼,又收回眼神:“差不多得了。”

陆大少的字典里,就没有‘得了’两个字。

看到陈则眠和萧佲兀握手,陆灼年表面不动声色,维持着彬彬有礼的矜贵体面,实则一回到更衣室,就立刻抽出方巾给陈则眠擦手。

一块儿没沾水的真丝方巾,物理消毒作用基本为零。

该行为的形式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表达了陆大少反感奢华π碰触宝贝眠眠的思乡之情。

陈则眠撕开张酒精湿巾:“你还不如拿这个擦,干搓能搓出啥来。”

陆灼年眼睑低垂,认真地擦着陈则眠的手指,像是在擦拭一件精致昂贵的薄瓷。

陈则眠撑手看着陆灼年,眸底满是笑意:“你可真是你爸的亲儿子,这醋精劲儿比起陆总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灼年抬眼看向陈则眠:“确实不是捡的。”

陈则眠忍不住轻笑:“我听我干爹说,他亲完程阿姨的手以后,你爸也掏出手帕来给阿姨擦半天。”

陆灼年动作微顿,状若无意道:“萧佲兀追过你。”

“我又没和他谈过,而且你知道他有心上人,”陈则眠反握住陆灼年的手:“我主要是怕你给自己气坏了,别生气了。”

陆灼年牵起陈则眠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不会。”

陈则眠对陆灼年也是了如指掌:“是不会生气,还是不会气坏。”

陆灼年忍俊不禁:“不会气坏。”

陈则眠凑上去亲了亲陆灼年唇角:“那你还挺能受气。”

陆灼年揽住陈则眠,侧头同他亲吻。

这个吻缠绵悱恻,极尽温柔。

柔软炽热的唇瓣充满侵略性,呼吸交错间,带着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渴望。

陈则眠越亲越上头,抬手按住陆灼年后颈,加深了这个计划之外的吻。

外面满堂宾客,皆为庆祝他们二人喜结连理,都在等新人登台完成结婚仪式,而本该衣冠楚楚站在宾客面前的两人,却在更衣间里吻得深情且投入。

有种忘乎所以的混乱感。

陈则眠羽睫微颤,缓缓睁开眼,发现陆灼年也没有闭眼。

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双眸中满是对方的身影。

正在此时,更衣室的大门忽然打开。

萧可颂人未到声先至:“你俩干啥呢?礼服还没换好吗?”

陈则眠微微后撤,拇指抹去陆灼年唇边银丝,从容淡定地坐回自己的化妆镜前,换上另一套礼服。

可两个人隔得再远,那暧昧难言的氛围却是遮挡不住。

萧可颂在捉奸扫黄方面有些天赋,走进里屋后,一眼就看出俩人没干正事。

“我真服了。”

萧可颂目光在陈则眠唇边盯了半秒:“想亲去台上亲,一会儿该错过吉时了。”

陈则眠和陆灼年迅速换好礼服,在伴郎团的催促下,暂时分头行动,站在了各自出场的那扇门后。

他们婚礼这天,恰逢夏至。

6月21日,太阳直射北回归线,是北半球白昼最长的一天。

正午时,太阳达到全年最高点。

烈日高悬,阳光穿过琉璃穹顶,投下道道光束,与宝石的火彩交相辉映,在脚下铺成一条斑斓灿烂的漫漫长路。

交响乐团奏响婚礼进行曲。

左右两扇门同时打开,陈则眠和陆灼年迈上台阶,在隆重的乐声中走向彼此。

众人的注视下,他们并肩站在台前。

看到主婚人的刹那,两个人都微微一愣。

原本定好的牧师竟然变成了威尔逊!

陈则眠上前一步,小声问威尔逊:“干爹你怎么上来了,牧师哪儿去了?”

“这世界上很多事都能用钱摆平,”威尔逊眨了眨眼,得意扬扬道:“你干爹别的没有,就是有点小钱。”

台下,陆自瑧强压怒火,低声骂道:“这个洋鬼子老奸巨猾,我真想把他打下来。”

程韵拍了拍陆自瑧手背:“冷静。”

陈轻羽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弹弓,抻开皮筋对准威尔逊:“可以打。”

威尔逊余光一直瞄着陈轻羽呢,见陈轻羽掏出弹弓,微微往右挪了挪,躲到了陆灼年身后。

陆自瑧:“……”

“还是算了,”陆自瑧按住陈轻羽的胳膊:“算了算了,都已经这样了,等仪式结束再说吧。”

台上,陈则眠还想说什么,陆灼年轻轻拽了他一下,摇摇头示意没关系。

仪式正式开始。

罗非·威尔逊拿起手卡,用英文念出主持词:“Esteemed guests, today we have gathered here from far and wide……”

原定的牧师中文流畅,婚礼本该是用中文主持的。

威尔逊虽然也会讲中文,但他显然对自己的中文水平并不自信,因此还是选择了更稳妥的英文。

为了弥补婚礼上没有中文主持的遗憾,威尔逊重金聘请了一位联合国的同声翻译。

在他讲完半句话之后,后台的翻译官开启了同声翻译:“各位来宾,今天我们不远千里、齐聚一堂。”

威尔逊:“Jointly celebrating the happy union of Mr. Lu Zhuo Nian and Mr. Chen Ze Mian.”

翻译字正腔圆:“共同庆祝陆灼年先生,和陈则眠先生喜结连理。”

陈则眠:“……”

两种语言的主持只慢了半句,声音有所重叠,搞得跟联合国开会似的,好像新闻联播。

他侧头看了陆灼年一眼。

陆灼年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凡是和陈则眠搭上关系的事,总要在哪里冒出点抽象来。

这都不算什么。

陆灼年早就已经习惯了。

作者感言

坏猫霸霸/坏猫超大声

坏猫霸霸/坏猫超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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