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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小寡夫他总被觊觎 小茕月 2642 2025-10-14 08:12:40

郁慈瞥一眼前座,像有点羞赧般抿了下唇瓣,将手缩回来放在膝上,小声开口:“你以后不准再凶我了。”

沈清越眸中的笑意一点点加深,眉眼柔和地望向少年。

“好。”

公馆内,林管家站在喷泉旁,镂空的栅门向两侧打开,黑车徐徐驶入。他往前移了一步,笑容温和道:

“少爷,行礼已经收拾妥当了。”

沈清越颔首,余光内少年乌黑的发旋挨在他的肩膀,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情绪让他的心脏都软了一块。

“往后再推迟几天。”

林管家闻言有些讶然地抬起头,据他所知,总理那边已经催过好几次了,应该是不能再耽搁了。

可沈清越已经偏过头弯腰,在问少年想吃什么了,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温柔笑意。

林管家一顿,将嘴边原本的话咽下去,转身去往后厨。

没记错的话,有一道点心,少年每次都会吃完,应该是喜欢的。

在听见沈清越推迟动身的时间后,郁慈首先是松了一口气,可对上男人笑意晏晏的眼睛,心底又莫名生出一股情绪。

很淡,但的确存在。

郁慈眸光动了动,慢慢移开目光,努力忽视那点异样,说:“我有点累了,想先睡一会儿。”

沈清越道:“是哭久了伤到眼睛了吗?阿慈等等,我先去拿热毛巾给你敷一下,再涂药……”

“不用了。”郁慈打断他,语气重了一点,“我一个人睡一觉就好了。”

男人闭了嘴,郁慈转过身爬上楼梯,踩着轻软的地毯穿过走廊,转开房门,桌上还剩下一半的水杯随之折射出光晕。

昨晚少年睡到一半被渴醒,迷迷糊糊中有人给他喂了水,动作轻柔甚至让他转头就又陷入梦中。

“呜……”

一直忍耐的各种情绪在心间汇聚、激荡。郁慈低着头,晶莹的泪珠沿着鼻骨滑下,圆翘的鼻尖变得嫣红。

宽敞的房间内没有开灯,光线显得有些昏暗,少年在门背后缩成小小一团,脸埋在双臂里努力压抑自己的哭声。

好像,他走的每一步都是错的。

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没人会告诉他,究竟怎么做才是对的。

哭了好一会儿,眼皮发出一阵阵涩疼,郁慈吸了下鼻,伸手想擦干眼泪,却连指缝中都被浸湿。

眼皮烫得厉害,好像更肿了。

郁慈自暴自弃地不再管它,爬上床,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幼猫,将自己全部裹进被子里,只露出几绺发丝在外。

静谧的房间内,精疲力竭的少年很快被沉沉的睡意吞没。

房门忽然被推开一角,泻入过道的白芒。

一道颀长的身影沉默地站在床前,静静地看着被单下的起伏。

半响,沈清越伸出手慢慢拉开被子,少年被热气蒸得粉白的脸蛋露了出来,红肿的眼角还微微湿润。

“小骗子。”装也不装像一些。

沈清越蹲下身,语气无可奈何,手上却握着温热的毛巾,将少年脸上的泪痕一点一点擦去。

放下毛巾后,沈清越拧开盒盖,指腹沾上浅浅一层药膏,细致地为少年眼睑涂上药。

明明力道够轻了,可少年还是被扰得在睡梦中偏了偏头,似是不满地微微蹙眉。

“娇气。”沈清越心中评价。

可转念一想,他指腹上的确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于是动作便下意识更轻了。

清凉的药膏缓解了眼皮上的肿痛,少年蹩着的细眉慢慢舒展,睡容恬静。

沈清越站起身,后退一步,面容隐匿在暗色中,缄默得如同一道剪影。

好半响,开门声重新响起。

再醒来时,郁慈有点懵,眨了眨眼看向窗台。

暮色翻涌,已经是午后了。

他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郁慈抬手摸了下,而且眼皮也不肿不疼了。

走廊墙面挂着色彩浓重的油画,顺着楼梯一阶阶往下,走到一半,郁慈停下来。

水晶灯垂下,大厅灯火通明,沈清越一身居家服,长手长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

也许是久睡后的惺忪尚存,也许是此刻的暮色的确动人,郁慈竟觉得看见男人时,心中有一瞬的安定。

如同久飞疲惫的迷途倦鸟,终于看见了一点巢穴的影子。

目光还未停留太久,沈清越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侧头看见楼阶上的少年。他放下报纸,嘴角微勾。

“醒了,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郁慈走完最后几步台阶,将手递给已经等在那里的男人,垂下眼睫,脸颊微微发烫。

“其实你可以先吃的,不用等我。”

他一觉睡到这么晚,整个公馆的人都知道了。

沈清越牵着少年走向餐厅,嗓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那可不行,晚餐是林伯专门给阿慈准备的,我只是跟着沾光。”

一偏头,林管家正为他们推开餐厅的玻璃门,自然接过话,语气十分正经地说:

“是的,我为郁少爷准备了一道餐后点心,希望您会喜欢。”

郁慈的脸腾一下红了,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林管家也会开玩笑,磕磕巴巴说:

“谢、谢谢林伯,我很喜欢……”

前方传来一道轻笑声,郁慈有点羞恼地抿紧唇,耳尖却悄悄红了。

用完餐,沈清越牵着少年在院落里散了一会步消食,才迈入大厅。

郁慈在沙发上坐下,注意到桌上放着刚才男人看的报纸,目光一扫,却发现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蝌蚪”。

但理智告诉少年,那不可能是“蝌蚪”,而应该是某种文字。

男人刚才上楼了,郁慈将报纸捏在手里,仔仔细细、上下左右都浏览一遍,脸都憋红了,愣是没认出一个字。

所、所以,贺月寻教了他那么久,他依旧是个文盲?!

少年蹙着眉,脸蛋上浮着粉,目光紧紧落在报纸上,似乎是想将报纸盯出一个洞来。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报纸抽走,沈清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出现在报纸后。

郁慈不肯说出那么丢脸的事实,只是摇头。

沈清越没有多问,蹲下身把少年的脚放在自己膝上,拧开药盒,将浅绿色的药膏涂在少年脚踝上的红点上。

淡淡的清苦香散开。

少年的皮肤实在娇嫩,不过在院落里待了一会儿,脚上就被叮出许多红点来。

沈清越指腹在红点上打转,问:“还痒吗得厉害?之后我会让人在院中种些驱虫的草木。”

灯火投下,从这个角度能看见男人高挺的眉弓,隆起的鼻梁。

郁慈想转下脚踝,却被男人抓住,眉头微动,“别乱动,药还没干。”

男人掌心温热,郁慈被抓得有些痒,忽然开口:“听说驱虫的草木味道都不好闻。”

言下之意,是他不喜欢。

沈清越头都未抬,道:“那就再种些好闻的。”

“可味道混在一起,会很奇怪。”少年圆眸乌润,完全不像没事找事的人。

脚上按揉的动作停了下来,沈清越终于抬起头,眸色漆黑:

“那就一直种,不能驱虫的不要,味道不好闻的不要,长得不好看的也不要,一直种到阿慈喜欢,好不好?”

心里那点作乱的小心思啪的一下被戳破,郁慈抿着唇眸光微动,小声开口:“你又不是花匠……”

“只要阿慈喜欢,我也可以是花匠。”沈清越继续手上的动作。

周围的空气如同被发酵,温度渐渐上升,有什么情愫抽丝剥茧地缠上少年,让他眼睫轻颤。

在某个时刻,郁慈忽然生出一股冲动,想直接问眼前的人,是不是他取走了贺月寻的骨灰。

也许,他们之间不必隔着那么多的猜疑与防备。

少年刚张开嘴,就听见男人嗓音沉稳地说完后半句:“前提是阿慈要肯住在这里。”

郁慈愣了愣,所有的悸动与意乱一瞬间归于平静,沉入心底。

他重新闭紧唇瓣,周身看不见、刚有松动的薄膜又将少年慢慢包裹起来。

少年垂下眸想,男人果然还是像以前一样讨厌。

第二天清晨,餐厅里只有郁慈一个人。

沈清越一早就被叫去了总理府。林管家温声解释说,少爷是去商讨公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必等他。

郁慈点点头,用过早餐后,就回到了二楼。

二楼一整层都很安静,除了林管家,平日里一般不会有其他下人上来。

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沈清越不在,也不会有其他人。

心跳一点点加快,郁慈一只手捂住胸口,呼了口气,另一只轻轻拧开书房的门。

不得不庆幸门很好,不会发出声音,在这种关头,任何一点声响都会让少年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郁慈不敢开灯,书房内只透着零星的光线,勉勉强强能看清布局。

正对面是一整墙的落地书柜,宽大的书桌后摆着一张椅子,风格简练沉肃。

郁慈先是被那满墙的书震惊了一下,缓过神往里刚走几步,就看见书案上搁着一把漆黑的手枪。

脚步顿时僵住,郁慈想,书房里藏着那么多机密,他要是被发现了,真的不会被拉去喂水池里的锦鲤吗?

作者感言

小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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