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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小寡夫他总被觊觎 小茕月 2645 2025-10-14 08:12:40

一瞬间,少年整个人都肉眼可见浮上红晕,刚才的担忧化作强烈的羞耻感向他袭来,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开口。

他好像那种出轨后也依旧趾高气昂的妻子,看似假模假样的“关心”实则是在丈夫伤口上撒盐,没有一点愧疚。

黑睫轻颤,郁慈抬头飞快瞄了一眼水罐。

——他真的害怕他把贺月寻气得翻白肚了。

幸好,作为抓出轨的那一方,贺月寻显得还算冷静,悬停在水中静静看着少年,如同在等一个解释。

莹白的鼻尖急得微微湿润,郁慈努力在脑中寻找说辞,好半天,才磕磕绊绊说:

“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有意在你面前这么做的……”

一听,好像是不在男人面前就可以了的意思,更不要脸了。

连忙咬了下舌尖,郁慈红着脸改口:“我的意思是说,我本来没想那么做的……只是意外……”

都是沈清越,才让他变得奇奇怪怪的,整个人都好像软成了一滩水,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而且,他只是摸了摸我,嗯……还亲了几下,没有做其他的……”郁慈小声地说完最后一句。

他这么说本意是想减轻自己“出轨”的罪责,毕竟撇开一些“互帮互助”,他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男孩子好不好。

尾鳍在水流中轻轻舒展,每一片鳞片都闪着光,锦鲤依旧没有动。

显然,贺月寻并没有被小妻子的花言巧语所迷惑。

一人一鱼就这么隔着玻璃罐遥遥相望,日光静静流淌。

少年娇嫩的脸蛋被照得有点烫,粉白粉白的,想了想,郁慈忽然身体微微前倾,唇瓣飞快地在玻璃面上点了一下。

——隔着一层微凉的玻璃,少年在锦鲤身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就算你生我的气,也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呀,你本来伤就还没好……”

又是这副可怜巴巴的语气,又是这副抿着唇、圆眸湿润的委屈样子。

昨晚还躺在情夫床上,脸蛋红红地说“舒服”,现在面对丈夫却又嗓音轻颤,似乎很关心的样子。

既胆大,又纯情。

尾鳍终于以极小的弧度动了动,锦鲤慢慢游近了,停在玻璃前又不动了。

想了想,郁慈又凑近啄了一下,才眼尾嫣红的问:“你是这个意思吗?”

想要他再亲一下?

那片漂亮的尾鳍摆动的幅度果然更大了些,见自己猜对了,郁慈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但气还未舒完,耳边忽然落下一道熟悉清泠的嗓音:“阿慈,犯错之后可以就这么轻易揭过去了吗?”

愣了下,郁慈几乎不知道是先震惊能听到贺月寻的声音,还是该为自己求求情。

纠结片刻,还是贺月寻的伤势更重要一些,郁慈小声问:“你可以说话了,是伤要好完了吗?

其实不是。

为了冲破身上的禁咒,贺月寻生生忍下了散魂铃的攻势,哪怕有禁咒在,他的魂魄依旧被冲得七零八落。

只可惜,禁咒顽固,他身上仍有残余,只能先修养固魂,再另寻其他方法。

伤势过重,阴气不受控制地外泄,贺月寻不想伤害到少年,意识快要溃散的前一刻,他去了公馆的水池。

——他仅剩的想法便是,只要变成少年喜欢的锦鲤,便可以见到少年。

如今,他每开口说一个字,体内魂力冲荡的伤势便要再重一分。

可亲眼目睹着少年被压在床上,眼尾嫣红,肌肤瓷白、汗水盈盈的样子,他的冷静自持便荡然无存。

甚至某一刻他在想,真的变成厉鬼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他可以把那个奸夫掐死在床上,然后让少年对他露出害怕的神情。

可在少年亲吻玻璃罐,闭着眼,睫羽细密地垂下时,他忽然改变了想法。

比起少年怕得轻颤的模样,他还是更喜欢少年对他笑。

“伤口如何,我以为阿慈早忘了。”

冷冷淡淡的嗓音,让郁慈立即回想起,男人的伤势正是由沈清越一手造成。

而他,在贺月寻眼底下,与伤害男人的凶手不知廉耻地亲昵。

指尖用力掐着手心,郁慈抿着唇瓣,说不出话来,露出点羞愧难当的神色。

见此情形,贺月寻语气忽然变了,轻声说:“阿慈,我已经死了,我不反对你寻找新的伴侣,但沈清越不行。”

停了下,他的语调微冷:

“阿慈就算要找,也该找一个更好的,沈清越阴险狡诈、表里不一,绝非阿慈良人。阿慈应该早日看清他。”

一副大度体贴,为少年考虑的样子。

鼻尖有点发涩,郁慈红着眼圈说:“我没有要找下一个……”

从最初到现在,他的名字始终和贺月寻紧紧挨在一起。

哪怕贺月寻已经死了,他的身份也只是从“贺夫人”变成了“贺家遗孀”而已。

少年圆眸湿润,可怜兮兮地抿着唇瓣,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也许少年年轻做错了事,也知道错了,贺月寻的心忽然软了几分。

同意找下一任丈夫本来就是骗少年的,所有觊觎少年的人,也要看他们命够不够硬。

“我知道,阿慈一直都很乖。”怪只怪,那些野男人的把戏太多。

轻轻吸了下鼻尖,郁慈想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蹙起眉尖,有点着急地问:

“你身上的禁咒怎么办呀?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了吗?”

从少年嘴里听到“禁咒”这个词,贺月寻有些意外,猜到应该是贺衡告诉他的,不想他与此有太多的牵连,说:

“已经解得差不多了,阿慈不必担心。”

最后一字因为骤然冲荡的魂力变得有些失真,贺月寻耗费心神压下翻涌的气息,以保少年听出什么。

可郁慈还是察觉到了异样,连忙急切地追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势又重了,我都知道的,你不可以骗我。”

说到最后,已经染上了隐隐的泣音。

细白纤长的指尖抱着玻璃罐,郁慈目光试图从锦鲤身上看出什么。

“如果你不说,那我只能去找贺衡了。”

不知是不是“威胁”起了作用,贺月寻做出退步,“只是伤还没有好全。”

再多的,却没有了。

哪怕郁慈再天真,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相信。既然男人不想说,他便只能依靠自己找出办法。

而禁咒涉及术法,他知晓的也只有一人。

青山雾气缭绕,石阶一阶累着一阶。

对于少年提出要再来一次寒山寺,沈清越猜到几分缘故,却也没有阻止,而是选择陪着一起前往。

山路崎岖,沈清越提出背少年上去,郁慈拒绝了。

他要一步步走上去,上天才会看到他的诚意,才会听到他的祈愿。

哪怕小腿酸痛难忍,鼻尖凝出细密的汗珠,郁慈紧紧咬着唇瓣,没有喊一声累。

身后的沈清越眸色漆黑,几步跨上去,将少年拦腰抱起冷着脸继续往前走。

“唔!……你做什么!放我下来。”郁慈没有防备地一下子抱起,心脏快速跳了下,反应过来拍着男人臂说。

没有理会少年微弱的挣扎,沈清越下颌绷出一条锋利的线条,语气讥讽道:

“如果需要你一步一步爬上去才能彰显出诚意,那我看这上天也没有信的必要了,贺月寻也早该死了。”

如若这是必须的过程,那他为什么不能代少年经历,无论是爬山,还是需要从这里叩首到山顶。

他都愿意。但究竟是求上天救贺月寻,还是让地府早点把人收了,那就不一定了。

慢慢眨了下眼,郁慈心底有点涩。

很难听的话,但抱着他腿弯的掌力道却很轻,像是担心会弄疼自己一样。

男人眉目冷戾,高鼻薄唇,略一皱眉看起来就是很凶很不耐烦的样子。

但透过这些,郁慈却窥见了男人藏在皮囊之下的、别扭生涩的爱。

手指勾上沈清越的脖颈,郁慈小声说:“那你不准在心底悄悄咒贺月寻,一句也不行。”

冷哼一声,沈清越调整了下姿势让少年更舒服些,“知道了。”

他可不信这些。

寺门很新,没有脱落的红漆,应该得益于贺衡的“功劳”。悟生也长高了不少,只是头发依旧短到露出青色的头皮。

打开门看见郁慈时,悟生眼睛明显亮了不少,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而这次郁慈准备了两大盒各式各样的点心,够小孩子吃很久了。

安抚完悟生后,沈清越在外面等候,郁慈独自进入正殿。

空气中依旧是沉香的气息,净空闭眼打坐在佛像下,双手合十,神色平和安详。

听到脚步声,净空没有睁开眼,只说:“是郁施主吗?”

心底忍不住惊讶,郁慈脚步一顿,更加印证了猜测。

像猜出了少年的想法,净空微微露出笑意,睁开眼说:

“不必担心是什么怪道神力,只是悟空走路时总爱跑几步,每一个走路都不一样,听久了也就辨认得出来了。”

被拆穿后有一瞬间的脸烫,郁慈眨了下眼,很端正地行了个礼,才说:“主持,我来是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您……”

“是有关禁咒的事吧。”净空转着念珠忽然接下话。

作者感言

小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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