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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小寡夫他总被觊觎 小茕月 2683 2025-10-14 08:12:40

只要一想到这些,胸口便止不住发烫,沈清越眸底的温柔愈发浓重,抬起掌想去碰少年白软的脸蛋。

“啪——!”

男人的掌被毫不留情地拍掉,郁慈蹙起眉尖,波光潋滟地瞪了一眼男人,腮上的软肉微微明显,如同一只炸毛的猫。

“你自己才老,不要带上我!”

少年的重点一向很出乎人的意料。

忍了又忍,沈清越还是忍不住抬起嘴角,笑着改口道:“好好,我老,所以我们就是老夫少妻。”

“啪——!”

又是不留情面的一巴掌落在男人臂上,郁慈抿着唇已经不想跟他讲话了。

黏黏糊糊挤在门口好一阵,郁慈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抬起头问他:

“你从贺府离开时为什么带了一个箱子?”

他们明明是空手进的贺府,可离开时男人手上却提了一个棕色大皮箱,众目睽睽之下,连贺衡的目光也落了好几次。

提起这件事,沈清越嘴角弧度扩大,神色有几分难言的暧昧,他紧紧盯着少年的乌眸,轻声道:

“是那条被单。”

足足反应了好一会儿,郁慈才理解了他的意思。一瞬间,脸蛋满是红晕,又羞又气,嗓音都磕巴了。

“你、你不是说洗了吗?为什么要悄悄带走,还被那么多人看见了!”

一条被弄脏的被单而已,又不是什么珍贵藏品,干嘛还要专门带走啊?

说不定不久之后柳城就会传出风言风语,堂堂沈大少,沈泰的儿子,竟然有私藏别人家床单的癖好。

那他到时候岂不是也会被牵扯上这种特殊癖好吗?郁慈羞愤地说不出话来。

“那是我和阿慈的床单,怎么能一样呢?”沈清越语气自然,完全没有觉得有半分不对,“总不能留给其他人。”

这个其他人,显然意有所指。

事实上,沈清越不止一次怀疑过,贺衡会做出趁少年不在,悄悄嗅揉少年贴身衣物这种事来。

迟早有一天,他要把贺宅里最后那点念想给断了。

被男人行径无耻而又理直气壮气到了,郁慈眼尾嫣红,半天小声骂他:

“……偷别人家被单的贼!”不要脸!

“呵。”胸膛轻轻震动了下,沈清越上前环住少年柔软的腰肢,没脸没皮地开口:“只偷阿慈家的。”

至于最后“偷”出来的被单放在了哪里,郁慈已经不想再问了。

反正世上他没有见过比沈清越更厚脸皮的人了。

*

水罐中的锦鲤颜色似乎愈发浓郁了些,每一枚深红的鳞片都粼粼闪着光,水流划过间,艳丽而华美。

蹲在水罐前,郁慈仰着脸隔着玻璃相望,几乎有一瞬间的失神。

记忆中清雅端方的贺月寻竟然也会有跟“艳色”这个词相联系的时候。

那个执白子轻点他鼻尖的男人,如今变成了动人心魄的美人……鱼?

风吹动乌发勾过少年莹白的脸侧,眼形很圆,自下而上地望过来时,总显得很乖很专注。

那尾绮丽的尾鳍微微动了动,锦鲤靠得更近,几乎贴在玻璃面上。

如今符隶已毁,刻在魂魄上每时每刻抽取他的生机的禁咒顷刻间瓦解。但在那一瞬间,不是解脱,而是担心。

贺月寻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费尽心思也要破除禁咒的另一个只会是少年。他不想少年牵扯到这桩阴私里。

他宁可让生魂上的痛苦一直存在,也不想少年受到一丁点伤害。

但此刻少年很乖地望着他,嗓音轻轻地问他:“贺月寻,你好一些了吗?”

白软的脸蛋像一片轻柔的云,圆眸湿润润的如同被水浸过一样,睫羽扇动了下,流露出几分担心。

但过了几息后,贺月寻还是没有出声。

他怕他此刻一开口就会暴露一直压抑埋藏的心绪,他怕会吓到少年。

故而,贺月寻只是将尾鳍摆得更漂亮些,以分散少年的注意。

虽然没听到贺月寻切确的回应,但郁慈还是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唇边抿出一点轻盈的笑,放下了心。

陪了贺月寻好一会儿,往水罐里放了几颗饲料,又认真道别后,郁慈才下楼去看悟生。

少年罕见觉得时间有一点不够用,也许是他要照顾两个小孩的缘故?

窗台上,锦鲤静静注视着少年的背影,身后的尾鳍也停止了摆动。

他从来都不是真的鱼,不需要投喂,不需要游动,也不需要呼吸。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哄少年开心罢了。

少年是他与这世间最后的连接。他魂力的每一次流转都是在回应少年的心跳与呼吸。

虽然才被接到公馆一天,但悟生接受得还算不错。很大程度上,出自吴妈之手的点心起了很大作用。

在山上久不见甜,让悟生对甜点一类很是喜欢,哪怕甜度已经到了正常人不太能接受的程度,但对悟生而言也还好。

这一点与孟澄很相似。

所以两人会有共同话语,郁慈一点也不奇怪。

他下楼时,就看见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大的那个是黑色,小的那个是青色。

走近才看清是孟澄在给悟生读书,上面书皮赫然写着“人体解剖构造大全”几个大字,配图也极尽“骨感”。

脚步一顿,郁慈有点愣地睁圆眸,他记得小孩不能看这些吧?可悟生好像又很感兴趣,脑袋一点一点的。

正在纠结,一只带着薄茧的掌轻轻捏了捏少年的后颈,像捏一只猫那样。

从后而来,沈清越的臂膀挨上少年圆润的肩头,问:“阿慈做什么呢?”

又看了那边好几眼,郁慈才偏过头,抿了下唇小声说出自己的顾虑。

他现在真的很像一个新上手的家长,对一切都保持着过度的担忧。

上手牵住少年往二楼走,沈清越不以为然。

”我四岁时老头子就给我玩枪了,悟生都九岁了,看一点医书也没什么。现在的孩子总要多学一点傍身。”

可“人体解剖构造大全”真的跟普通的医书一样吗?

郁慈蹙起眉尖,似信非信地瞥一眼男人没有说话。

晚餐时,除了一份照常的蔬菜水果,林管家还在悟生的盘里放了一个切开的水煮鸡蛋,算是一点试探。

如果小孩反应很抗拒,那么接下来几天他的盘中都不会再出现任何荤食。但如果能接受,那么林管家也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他的调养餐了。

但对于盘中出现的水煮鸡蛋,悟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很自然地吃下去了。

在山中时,净空从未要求过小徒弟要和他一起食素,只是一来山中条件艰苦,二来悟生总是学他吃一样的。

但偶尔如若能捡到一些鸟蛋,净空便会给悟生格外开小灶。

也是在净空的宽容与细心下,才将自己的小徒弟脸蛋上养出来了一些软肉。

看着小孩将盘中的食物乖乖吃完后,林管家退出餐厅,脸上是温和的笑意,看来他准备的食谱可以再丰富一些。

*

之前贺府的下人便被放出去一批,剩下的大多是在贺府做工久的老人,这次给了一笔钱后也都放完了。

所以再次踏进这座宅子时,郁慈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寂与萧凉。

好像不过短短几天,人气散尽后,这座屹立了几代的奢华大宅突然老了下来,朽木的陈气慢慢散发了出来。

一路走到正堂,路上只遇到几个着军装的人。皆目不斜视,十分训练有素的样子。

……看起来贺衡手底下的那只军队有点厉害耶,那他的钱也不算白给了。郁慈思绪有些神游。

红木太师椅的光泽不减,男人修长分明的掌搭在椅圈上被衬出几分白,透出些难言的矜贵与奢华。

瞥一眼少年怀里抱着的鱼罐,贺衡淡淡掀了下长眉,问:“新爱好?”

很短的几个字,但郁慈偏偏听出了几分不正经的意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故而他只是轻嗯了一声。

也许是军中养成的习惯,贺衡坐下时,后背从不会往后靠,从肩胛到腰总是一条流利绷直的线条。

长腿交叠,椅圈上的掌双手合十搁在膝上,贺衡上半身微微前倾,浅瞳里透出些许笑意,语气轻柔。

“我以为这锦鲤应该很圆的。”

毕竟少年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投喂。正常情况下,这条锦鲤应该已经胖成球了。

很显然,男人猜得很对。

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说,明明那些锦鲤都被他养得很可爱。郁慈抿着唇瓣,试图辩解:

“圆圆的也很可爱好不好……”

但如果是贺月寻,不论圆不圆,都好看。

少年脸蛋粉白粉白的,带着一点软肉,乌眸中水润润的,看人时总是很圆,现在不太高兴时也一样。

心念微动,贺衡想,圆的确很可爱。

……也很让他喜欢。

贺宅四处已经命人洒上了柴油,原本的陈设并未发生变化,贺衡没有让人撤走任何东西。

那些名贵的摆件,年代久远的瓷器玉石,男人都没有半点不舍,皆纵着少年一把火烧了。

直到站在大门台阶下,仰头看向匾额上“贺府”两个大字,郁慈才生出了一点实感。

……他真的可以烧了这座宅子。

作者感言

小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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