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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小寡夫他总被觊觎 小茕月 2674 2025-10-14 08:12:40

面对质问的郁慈脸蛋都快被烧熟了,连忙推了下男人的胸膛。

嗯?没推动。再推一下男人,还是没推动,甚至还被抱得更紧了。郁慈有点懵地眨了下眼睛,唇瓣嫣红。

……脸呢?

但显然沈清越并不认为这是一件丢脸的事情,他搂着少年,面色不佳地看向贺衡,语气森冷道: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松开?”

顿了下,他勾起唇角道:“我和阿慈是自由恋爱,你怎么也算是阿慈的小叔子,到时候婚礼你坐主桌。”

他十分自然地把自己身份从见不得光的“情人”转换为两厢情愿的“恋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清越从来就没有认可过他的情人身份。毕竟,贺月寻都死了,他光明正大地追求少年有什么错。

对于这种言语上的挑衅,贺衡向来面不改色,目光在少年的高领上落了落,眸色冷了冷,才嗓音冰冷道:

“还二婚?你怎么不问问他脖子上痕迹的主人是谁?”

说到这,贺衡的语气愈发讥讽:“人家两人情深意切,怕是轮不到你了。”

沈清越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低头看向怀中少年的细颈。因为窝着的动作,衣领微微下滑,那截雪白的颈子上印着明显的红痕。

甚至密密麻麻地一路往下。

……不是发烧,也不是冷,而是因为少年刚和别的野男人厮混完怕被他发现。

在男人薄唇绷成一条直线看过来时,郁慈下意识抓紧衣领,鸦黑的睫羽紧张地颤个不停。

……贺衡果然发现了,但更糟糕的是沈清越也发现了。

他不安地抿住唇,唇色嫣红,如同烂熟的深红浆果色。

就在郁慈以为男人会生气时,沈清越却蓦然闭了下眼,再睁开时除了绷紧的下颌,神色勉强算得上是平静。

“是我力道重了些留下印子,但这些用不着和你汇报。”

许久,贺衡冷笑一声,几乎是被气笑了,口吻荒缪道:“沈清越,你是疯了吗?”

明明知道是谁在少年身上留下的痕迹,居然还能将这些认了下来。除了发疯,贺衡想不到第二个解释。

郁慈也愣住了。

他以为沈清越会很生气自己骗他的……

但其实初得知一切的沈清越的确生气,他以为少年生病时的担心和着急都显得那么荒诞可笑。

但看见少年眸底的紧张不安时,他突然决定帮少年掩饰过去。

刚戴上这顶绿帽时,沈清越的确觉得心绪不佳,似乎心底在被名为嫉妒的火焰灼烧一般,但少年那双水润润的圆眸看过来时,他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几个吻痕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认识到自己对少年的心思时,少年还是正儿八经的贺夫人呢。

只要能让少年慢慢信任他,他都能忍。

“我看你才是疯了,贺衡,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你手下那支的军队可并没有全带回柳城。”

他意有所指地警告到。

心甘情愿戴上绿帽是一回事,跟贺衡在这里耗时间是另一回事。他已经没这个耐心了。

贺衡的确在北方有着不小的权势,可这里是在南方,是在柳城,能跟他抗衡的人可早已经死了。

那双浅色的瞳孔没有情绪地盯了半响,贺衡淡声道:“你不要后悔。”

他转身离开,即将跨出房门时,身后传来一道嗓音:“把钥匙留下。”

有了房间钥匙,贺衡保不齐会半夜进来,沈清越必须防患于未然。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

接着,房门被合上。

心底刚松了口气,却又立即涌上另一股怪异的情绪。郁慈仰起头,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男人流畅的下颌分割。

……明明是很凶的人,却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好像为了他,连一点颜面都可以不顾了一样。

心口的那股怪异情绪更加明显了,郁慈抿了下唇,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好像说什么都会很奇怪,都会显得虚情假意。毕竟,他脖颈上的新鲜吻痕都还没有褪下去。

最终还是沈清越先一步打破沉默。

“怎么,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连话都不敢跟我讲了,是吗?”

男人语气说不上很好,但也没有很差,带着一点点生气的意味,和很大的商讨余地。

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郁慈立即顺着杆往上爬,点点头,嗓调又轻又软,像掺了蜜一般小声道:

“……对不起,我做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少年睫羽细密纤长,时不时颤一下,脸蛋又白又软,如同轻软的一捧云,偏偏眼尾、唇瓣都是嫣红的,纯与色同时杂糅在一起,勾着沈清越的心尖。

这让他怎么能不心软。

抬手拉了下少年的衣服,沈清越有些无奈地开口:“换了吧,不用遮了,这个天气怎么能穿高领。”

有时候,连他都会好奇少年脑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哪知少年紧紧抓着衣领,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退出来滚到床的另一边,红着脸小声说:“不用、我真的不热……”

他身上各种乱七八糟的痕迹都有,要是沈清越都看见了……

不敢想象到时候男人的脸色,郁慈下意识将衣领抓得更紧了些。

少年将心事都写在脸上,沈清越用舌尖顶了下后齿,将郁气努力压下去,却仍旧额头青筋直跳,黑着脸想。

这种事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忍的。

好说歹说哄着少年换了一件正常衣裳后,看着少年露在外面雪白的颈子、胳膊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痕。

更不用说被衣裳遮住的地方,只会更加放肆。

大大小小的,仿佛盛开在雪地里的樱花一般,艳而绮丽。

……但前提是这樱花不是他种下的。

想到这,沈清越沉沉吐了口气,冷着脸还要努力放缓声音道:“过来,我帮你上药。”

“……不用了,已经上过了。”站在离男人几步远的位置,郁慈又试探性地补了一句:“谢谢你……?”

刚压下去的不满心情又有要上涌的趋势,沈清越只能提起另一件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柳城的收尾工作已经做完了,我们可以动身前往北方了。”

至少在这件答应过男人的事情上,郁慈并没有想过要赖账。于是,他乖乖问道:“都准备好了吗?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他重点强调到:“我的那盏小夜灯呢?”

听少年提到这些,沈清越脸色好转了一些,道:“你的东西都是我亲自帮你收好的,不会有落下的。”

顿了下,他顺着少年的话说道:“包括阿慈的小夜灯也放好了。”

可即将要走了,郁慈忽然开始担心窗台的绿萝会有人浇水吗?水池里的锦鲤也会有人喂吗?还有花花呢,以后还可以进入公馆玩吗?

很零碎的一些小事情,郁慈后知后觉到,其实他是有一些舍不得公馆的。也许,他的确在公馆度过了一段还算愉快的时光。

听到男人问“明天可以吗?我派车在旅馆下来接阿慈”,郁慈愣了下,慢吞吞地点点头。

次日一早,黑色轿车就已经在楼下等候了。

旅馆里并没有什么行李可收拾的,郁慈只抱着鱼罐坐进车厢后座,沈清越就坐在他旁边,长腿曲着,道:

“阿慈不用担心,公馆这边一切都有人照料。北边的住处也都收拾好了,我保证跟公馆一样让阿慈喜欢。”

少年昨天圆眸里露出的不舍他都看在眼底,舍不得少年有任何低落情绪,沈清越捏着少年的指尖哄道。

男人神色算得上是愉悦,眉眼间的冷戾都淡了几分。毕竟好歹摆脱了少年的过往,他也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少年身边了。

该有一个新的开始了。

水罐中的锦鲤静静悬停,很久都不摆一下尾鳍,郁慈有些担心,轻轻碰了碰玻璃。

以往他一动,锦鲤就会靠近玻璃,但现在水罐中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似乎连鱼鳞上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郁慈更担心了,微微蹙起眉尖,目光将锦鲤仔仔细细看了一圈,试图找出原因来。

将一切尽收眼底,沈清越挑了下眉,故作不知地问道:“怎么?鱼不动了,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其实他更想说是死了,但考虑到少年一定会生气,他稍微换了个委婉点的说法。但幸灾乐祸的意味都是一样的。

“……没有问题!”郁慈小声嘟囔了一句,正要继续反驳下去,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

“阿慈,别担心,我只是伤快要养好了。”

他化形为锦鲤,本来就只是为了养伤,有诸多不便,如今他伤快要好了,自然也无需这般了。

……毕竟,那晚他透过玻璃看到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悬着的心放下,郁慈乖乖抱着水罐不说话了。虽然这是一件好事,他心底却悄悄缠绕上几分不舍。

……属于他的“美人鱼”要没有了。

轿车启动前,郁慈落在窗外的目光忽然顿了下。旅馆五楼的一件房前,阳台上投下一道颀长的身影。

是贺衡。

抱着水罐的手指慢慢收紧,郁慈抿了抿唇瓣。北边那么大,不像柳城,若非有心,他们应该不会再见了吧……?

作者感言

小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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