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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小寡夫他总被觊觎 小茕月 2633 2025-10-14 08:12:40

掠起薄眼皮,沈清越黑眸一错不错,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少年身上,没有开口。

白软的脸因为紧张慢慢沁出粉来,郁慈颤了下眼睫,摩挲着衣料的边缘小声开口:

“怎么了嘛?养鱼很正常的好不好,是你整天奇奇怪怪、疑神疑鬼的……”

虽然他没有猜错就是了。

被扣上疑心病重的沈清越跨过隔门,伸手揉了下少年的头顶,语气变得温和而无奈:

“又不是不准阿慈养鱼,只是不要趁我不在悄悄把鱼罐搬进卧室里知道了?”

这句话男人已经说过两遍了,好像笃定少年会这么做一样。

乌黑的发丝垂在额前,郁慈慢慢眨了下眼,不太敢看男人眼睛,轻嗯了一声。

流苏小夜灯散发着轻柔的光晕,玻璃罐中慢慢游动的尾鳍如同燃烧的霞云,折射着梦幻的光影。

细白的手指扒着床头柜,郁慈下巴磕在手背上,乌润的圆眸中倒映着玻璃中的水波,仿佛也漾着细闪的涟漪。

“贺月寻,你的尾巴好漂亮呀,鳞片也好看,眼睛也是……”

鱼身上总共就那么几个地方,少年几乎都夸了一遍。郁慈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连忙说:

“不是的,我是真心实意的,你什么样子都好看,就算是锦鲤,也是公馆里最漂亮的那一条!”

如果是之前,贺月寻会抓住少年话里的漏洞,噙着一抹笑问他:“那公馆外呢?”

但现在,锦鲤摆着尾鳍游近了些,顶了顶罐子,作出回应。

伸出指尖也点了点那处,郁慈眉眼弯弯。

不清楚变成鱼的贺月寻是否会吃鱼饲料,但还是在水面上撒了几粒,郁慈才道了一声“晚安”躺到床上。

紧绷了好几日的神经彻底放松,郁慈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怎么做。

日光温和被子柔软,郁慈慢吞吞揉了下眼,不想起床。目光一转,却看见床头坐着一个人。

沈清越也偏过头,眉弓高挺,语气寻常道:“阿慈,该起床吃早餐了。”

在公馆里很多天都是沈清越叫他起的床,郁慈早已经习惯了。

他翘着发丝坐在床边,圆眸里乌润润地含着水光,脸蛋白软,正由着沈清越给他扣衣扣。

目光瞥到床头柜时,尚还余有几分困意的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他明明是想今早把鱼罐再悄悄抱去窗台的,可一不小心多睡了一会,现在柜子上却空空如也。

那么大一个鱼罐呢?那么漂亮的贺月寻呢?

少年的眼睛睁得很圆,脸上的神色有些呆,像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别看了,我今早将鱼罐放去了窗台。”沈清越语气不变地将少年最后一颗扣子扣好,遮住那片莹白的锁骨。

视线往窗台一望,果然看见红色锦鲤在水罐中慢慢游曳。心里放松下来,郁慈随即便怪起男人道:

“你怎么可以不跟我说就动我的东西……”

好像忘记了明明昨晚才答应过男人不会那么做的,少年脸上没有一点心虚。

没有提醒少年之前的约定,沈清越将少年衣领理好,轻声道:“我向阿慈道歉,阿慈快去洗漱。”

很大方地原谅男人的郁慈转身进入浴室。

沈清越站起身,裤腿上的皱痕变得平直,走到窗台,面无表情地垂眸看了一会儿水罐,忽然撒了几粒饲料进去。

“吃吧,丑东西。”

吃胖了,阿慈就不喜欢了。

锦鲤从容游曳,身形未偏转一下,尾鳍一扫,那几粒饲料被原封不动地打了出去。

来自一条鱼的嘲讽。

随之扫落的还有水珠。裤脚上慢慢晕染开几片暗色,沈清越眉眼彻底冷了下来,开始考虑是将这条破鱼喂狗,还是炖了。

“我洗漱好了。”少年有点闷的声音透过门传来。

冷冷瞥一眼后,沈清越转身向卧室走去,“好,林伯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一条鱼而已,不急。

对于变成锦鲤的贺月寻,郁慈总觉得男人柔柔弱弱的,需要人保护,简直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带着身边。

导致最近公馆里,少年的身影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总是抱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其中游曳着一尾红锦鲤。

将今日的文件放在书桌上,林管家说:“这边的收尾工作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最迟一周,就可以动身去北方。”

沈清越颔首,握着钢笔的指骨修长有力,淡声道:“按之前计划进行就好。”

他耽搁的时间有些久,北方局势动荡,哪怕他现在过去也一时不好站稳脚。让老头子先过去闯闯也是好的。

再则,如果他没记错,贺衡凭着一支过硬的军队在北边有着不小的话语权。

前头丈夫刚死,后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小叔子。

沈清越停住笔,眉间笼罩上一层层淡淡的阴霾,脸色冰冷。

贺家果然没有一个要脸的人。

交代完事情,林管家本想离开,却听见男人忽然问:“之前公馆水池里一共养了多少条鱼?”

很奇怪的问题,但秉持着管家的修养,林管家迅速回忆了一遍,然后说:“如果我没记错,是十二条锦鲤。”

往往前半句话就代表着林管家记忆没有错。沈清越仰了下上半身,眉头拧了拧,随后松开嘴角慢慢勾起。

……真有意思,这多出来的第十三条鱼,究竟是条该死的鱼呢,还是某个人苟延残喘的残魂呢?

沈清越眼底掠过一抹寒芒。

“铛、铛。”

骨节敲了几下水罐,孟澄回头看向少年,语气惊叹道:

“啧,你什么时候还变成爱鱼人士了?连跟我喝下午茶也要带上这个又重又笨的玻璃罐。”

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其中的锦鲤却并未有任何反应,连尾鳍都未摆一下。

怎么莫名有种被一条鱼忽视了的感觉?

孟澄推了下镜框,蹩了下眉。

“唔,想养就想养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郁慈蹙着眉尖,提醒了一句:“不要敲,鱼会晕的。”

晕在水中的鱼简直闻所未闻。但孟澄还是顺从地收回手,端起瓷杯喝了一口。

“我怎么觉得这条鱼一直在盯着你看呢?”

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的确不是他的错觉。

无论少年怎么移动,这条锦鲤都会顺着少年的方向摆动尾鳍,直到将少年彻底映入眼中为止。

在一条鱼身上,他竟然看出了几分偏执的影子。

孟澄有些不可置信。

水罐中,红色锦鲤优雅、从容,盯着少年。郁慈唇角翘起小小的弧度,忍不住小声说:“可能他喜欢我吧。”

孟澄自然听不出是“他”而非“它”,依旧沉浸在惊奇的情绪。

晚间,少年沐浴完,鸦黑的发丝湿漉漉的垂下,衬得肌肤愈发雪白,仿佛能看出一点莹润的光来。

沈清越拿着干毛巾动作娴熟地为少年擦拭,发丝掠过指缝时,带起丝丝缕缕的凉意。

他的心也随之沉静下来。

男人力道很轻,不会弄疼头皮,郁慈坐着坐着,眸中泛起一点困倦的湿意。

“今晚可以将水罐抱进卧室。”

原本的瞌睡虫瞬间跑掉,郁慈偏过头看向男人,鼻尖粉白,有点怀疑听错了。沈清越居然同意他将水罐抱进来耶。

“真的吗,那我马上就抱进来,你不许反悔。”

微湿的发丝从指尖滑落,沈清越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眸中亮晶晶的,将水罐抱进来,很小心地放在柜子上。

那是一种很珍视的态度。

锦鲤在水中从容游曳了几圈,郁慈回过头,眼睫细密,问:

“那我之后都想抱进来……”好不好。

“阿慈。”一句不轻不重的唤声,让郁慈明白了什么,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不许就不许。郁慈重新转过头去盯着水罐,有点赌气想,他可以每次都悄悄抱进卧室。

后颈突然传来一抹温热,郁慈眼睫下意识颤了颤。

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白腻柔软的肌肤,沈清越垂下头,黑丝幽深,嗓音里带着几分不明意味:

“阿慈,我后背的伤已经好了。”

耳尖像有细细的电流划过,心跳蓦然变得不受控制。郁慈唇瓣嫣红,眼尾也有点湿润。

伤已经好了……就代表可以留宿了……

之前他拒绝沈清越睡在主卧的借口就是他后背有伤,可现在这个借口已经没有了……

脑中像被热气蒸得有些迷糊,少年想了好久都没想出新的像样的借口来,而男人已经俯下身——

手掌环过少年手臂,穿过腿弯将少年整个人轻而易举抱在怀里,转身往床走去。

“时间不早,该睡觉了,不然阿慈明天又要起不来。”

一副为少年着想的口吻。

窝在男人怀中,后背是紧实宽阔的胸膛,郁慈还有点懵。

所以,他是已经被迫同意沈清越的留宿请求了吗?

床面一陷,郁慈刚挨着杯子整个人就立马往里滚,指尖紧紧攥着被角,有点警惕地盯着男人:

“先说话,我们只是睡觉哦。”可没有奇奇怪怪的其他“帮助”。

从容不迫地掀开另一角被子,沈清越跨上床,轻声道:“怎么,阿慈要跟我划分楚河界限吗?”

作者感言

小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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