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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寡夫他总被觊觎 小茕月 2649 2025-10-14 08:12:40

光洁的桌面上映出一片深色衣袂,贺衡从容在对面落座,罕见换了身常服,五官优越,有几分像出身优渥的贵公子。

但没有哪家公子会有这么凌厉的气势。

将餐盘往后挪了挪和男人的分开,郁慈皱着脸蛋,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在这里呀?”

其实他已经在心底给男人定罪了,贺衡一定是不放心来监视他的。

请问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少年莹白的脸蛋已经浮上一层淡淡的粉意了,眼里水润润的,有点生气的样子。

嘴角勾起弧度,贺衡抬眸看向他,淡淡出声道:“你有给我留住的地方吗?”

嗯?

一时没反应过来,郁慈轻轻眨了下眼睛。见少年圆眸出露出几分愣,贺衡继续说:

“不出意外,我在柳城的落脚点已经化为一团灰了。”

迟钝地转动了下思绪,郁慈后知后觉男人指的是贺宅。

……对哦。贺宅已经被他一把火烧了,好像男人在柳城的确没有住处了。

贺衡端起玻璃杯饮了口清水,放下时杯底与瓷质的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碰撞,少年的睫羽也随之轻颤了下。

“怎么,我在这里给自己订一间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他语气平静,似乎只是单纯的疑问,不怀有任何别的目的。

……堂堂一个大军官竟然“沦落”到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要被自己怀疑是想监视他。

心底罕见生出几分小小的心虚和愧疚,郁慈飞快地瞄了一眼他,又低下头拿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芹菜,很小声地说:

“……没有问题。”

说不定在同一家旅馆订两间会有优惠呢?贺衡毕竟要养那么大一支军队,穷一点也情有可原的。

但这件事并没有像少年想的那样轻易揭过。贺衡坐姿笔直,静静看了一会他,忽然问道:

“你刚才似乎有点生气,是因为在同一家旅馆看见了我吗?”

男人蹩眉看来,浅色的瞳底湛着水晶灯的光晕,在等一个回答。

戳着芹菜的筷子不自觉更用力了些,指骨泛出白色,郁慈没有抬头,乌黑发丝间露出来的莹白耳尖却悄悄红了。

“没、没有生气……你看错了……”

“哦?”贺衡没有放过他,继续问:“那你愿意和我住在同一家旅馆吗?”

胡乱地点点头,郁慈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即将被发现的慌乱与羞赧,对于男人说的话几乎不加思考就赞同。

“那你愿意和我住一间客房吗?”

点到一半的脑袋顿住,郁慈后知后觉不太对,抬起头,黑眸睁得很圆,有点怀疑听错了。

“你说什么……?”

“和我住一间房。”贺衡语气和神色都很正经,看不出戏弄的意思,还贴心提醒少年:“刚才你已经同意了。”

哪怕少年脑子有时候的确转得很慢,但这个时候也有点忍不住开始怀疑了,“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毕竟男人早有前科。

但有点出乎少年意料的是,贺衡很轻易地承认了,点头道:

“我有反思过我的说话方式。我的下属告诉我,适当的玩笑话可以拉近彼此的关系。你不觉得吗?”

一点也不,很奇怪的玩笑话。

抿了抿唇瓣,郁慈决定忽略这个奇怪的话题,他随便夹了点什么刚要送进嘴里,一只掌忽然压住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郁慈顺从地停了下来。

“你不吃芹菜。”贺衡开口,然后将少年盘中的芹菜都夹到自己盘中,“下次看清楚再吃。”

其实那是郁慈没看清选到盘中的,但又不好意思放回去,就一直留下来了。

但在很多人的目光下,男人却没有任何不好意思,面色平静地将他不喜欢的菜夹走,也没有说他挑食这样的话。

郁慈顿了下,想,他的心好像跳得有点快耶。

*

花瓶中装了一些清水,郁慈回到房间时,那几枝白山茶依旧很新鲜。

自顾自地冲锦鲤说了很多话后,郁慈才进到浴室,出来时有人在敲门。

以为是侍者,一打开门,目光却撞进一片挺括的大衣。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

沈清越一手搂着人几步跨进房,一手关上房门,头埋在少年颈窝里,语气有点委屈道:

“阿慈,你怎么跑来旅馆了,我在家里等得都快急死了。”

敏感的颈肉被蹭得有点痒,郁慈忽然生出一种自己在被大型狗狗蹭的感觉,下意识轻轻笑出声。

“还笑。”沈清越抬起头,神色莫名带着几分幽怨盯着少年,“三岁都知道不能跟陌生人乱跑的道理,阿慈怎么还会不知道。”

唇边的梨窝变得更大了一些,郁慈忍不住想,贺衡怎么也算不上陌生人吧?

而且,他也不是三岁小孩了呀,怎么也不会被人卖掉吧?

见少年笑得眉眼弯弯,沈清越磨了磨后牙,伸手捏了捏他脸蛋上的软肉,气道:“你就不管家里的我和悟生了吗?”

“一老一小可都在家里巴巴等着你回去呢!你个没良心的!”

从得知少年被贺衡接走了,沈清越的神经就没有松懈过,一路追到旅馆来,脑中划过各种糟糕的想象。

直到看见少年的那一刻,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负心汉”郁慈挣开他的手,退到离他一步远的距离,嘴角上翘道:“沈清越,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少年脸蛋饱满,眼睛乌润地开口:“你好像那种怨气深重的怨夫哦!”

心尖像被猫轻轻挠过,又酥又痒。沈清越长腿一越,重新堵住少年的去路,低头喉结滚动道:

“我是怨夫,那阿慈是什么?”

不待少年回答,沈清越便俯下身,余光中瞥见水罐中的锦鲤,尾鳍将水花都激了出来。

他在心底冷哼一声。是人时不能阻止他接近少年,变成鱼就更不可能了。

“叩、叩、叩。”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不多不少正好三声。

少年脑袋一偏,沈清越的唇就落在了他白软的脸蛋上。男人微微蹙起眉。

但听到熟悉的敲门声,郁慈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一股强烈的慌乱和羞耻涌来,脸蛋蹭得一下红了。

连眼尾都是海棠般的红晕。

见状,沈清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不满道:“阿慈你脸红个什么?弄得我们好像像是偷情一样。”

可问题是,他们不就是偷偷摸摸的吗?郁慈慌忙看了一圈房间,连鼻尖都凝出一点细汗。

“叩、叩、叩。”也许是许久不见人来开门,门外的人又敲了三下。

房间内陈设简约大气,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只有衣柜。直到被少年推到衣柜前,沈清越才不可置信地开口:

“阿慈,你不会是想让我藏在衣柜你吧?”

他的身份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少年睫羽纤长,圆眸里含着细碎的波光,双手合十,委屈巴巴地抿着唇道:“拜托拜托啦,就这一次。”

僵持不过片刻,沈清越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了逼仄黑暗的衣柜里。

他头一次开始恨自己的不争气。

曲起的指骨刚从门上离开,房门突然从内被打开,灯光倾泻而下,贺衡一垂眸对上少年湿润的眼睛。

他目光不着痕迹在少年嫣红的眼尾落了落,才语气平静地开口:“你刚才在做什么?”

面对男人的发问,郁慈紧张地咬了唇瓣,努力稳住声线说:“我刚洗完澡出来,所以开门会有一点慢……”

少年还在纠结怎么让自己的话可信些,贺衡已经掠过他走进房间了。

心立刻提了起来,郁慈追上前试图拦住男人,语气慌乱道:“你怎么可以不经我的允许就进我的房间……”

前面贺衡脚步突然顿住,郁慈没留意一下撞上了他宽阔的背脊,有点硬硬的。

好没等少年捂着脑袋说点什么,贺衡就已经转过身,瞳色冷冷淡淡,问:“不要告诉我这件外套是你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郁慈看见了沙发上的大衣,脑子顿时空白了一下,是沈清越进屋时随手丢在沙发上的那件。

刚才太过慌乱,完全没记起沙发上还有件大衣,此时被男人指出来,郁慈慌得根本编不出借口。

大衣很长,就算想说是他的贺衡也绝不会相信。郁慈急得圆眸雾蒙蒙的,有点埋怨沈清越长那么高做什么。

现在好了,被“抓奸”的证物根本瞒不下去了。

房间内很安静,半天才响起少年有点轻颤的嗓音:

“是沈清越的,刚才公馆那边把我的衣物送来了一些,里面可能不小心弄混放进了一件他的大衣……”

这个借口真的好拙劣,说到最后郁慈都快编不下去了。

贺衡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站在一丈远的地方定定看向他。郁慈睫羽控制不住地一颤一颤,心底的不安慢慢放大。

直到听到男人轻嗯了一声,好像不再怀疑。郁慈有点愕然地眨了下眼。

……他竟然骗过了贺衡吗?

悬着的心刚放了一半,郁慈就看见男人步履沉稳地走到衣柜前,框一下打开。

四目相接。

贺衡偏过头,语气平淡:“公馆这么‘不小心’,把沈清越也一起打包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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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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