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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小寡夫他总被觊觎 小茕月 2715 2025-10-14 08:12:40

离开柳城后,车队一路时走时停。悟生从未坐过轿车不怎么适应,每经过城镇便会停下来修整。

不过郁慈倒是很喜欢这样,他从来没有出过柳城,自然也不知道原来每个地域的景色有这么大的差别,连同物候、吃食也不一样。

北方较南方气候更加干燥,沈清越担心少年会不适应,特意寻了些润肤的雪花膏来。

“来,阿慈过来,我给你擦。”沈清越眼里笑意晏晏,手里捏着一盒小小的雪花膏,指腹上还沾着些,作势要往少年脸蛋上抹。

男人生得高大,眉弓高挺,眉色也是那种很深的颜色,明明是一副很凶的长相,但偏偏却对这些女孩子的东西很有研究。

这盒雪花膏也是沈清越精挑细选、对比了好几家才选出来的牌子。

郁慈仰着脸蛋,乖乖地任他往脸上擦。虽然他也不太懂,为什么这种自己就可以完成的事情,男人非得帮忙。

虽然每日都有帮少年擦雪花膏,可男人指腹的薄茧没有一点软化的趋势,有点刺,好像这些东西天生就对他没有用一样。

少年脸蛋饱满而水嫩,擦了一层淡淡的雪花膏后,又白又软,仿佛一捧香香软软的棉花,连空气都带上了几分甜滋滋的味道。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下,沈清越难以抑制心中翻涌的情绪,低头在少年脸蛋上轻轻印了一下。

“唔。”郁慈皱起鼻尖,往旁边躲了一下,细声细气地说:“有雪花膏。”

“没事,我不嫌弃。”沈清越勾起嘴角,试图再印一下。

毫不犹豫地从男人身下钻出去,郁慈蹙起眉尖走出房门。

……是他嫌弃好不好。

悟生住的房间就在隔壁,郁慈敲响后房门很快就被打开,悟生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开心叫道:“阿慈哥哥。”

小孩子脸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几分软肉都消瘦了下去,眼睛显得更大,稚气也褪去了几分。

明明答应过净空主持会照顾好悟生,却没有做到。郁慈忍不住愧疚起来,抬手摸摸他的脑袋,小声道:

“悟生你还是很不舒服吗?我们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的……”

悟生脑袋上新长出来的头发短短的一茬,遮住了青色的头皮,有点硬,有有些刺手。

之前跟悟生提起过还俗的事情后,小孩答应得很顺利,留起了头发,也接受了荤食,只是单单留下了“悟生”这个名字。

他知道师父并不是真的想让他做一个小和尚,只是将他短暂地留在寺庙里收养一段时间。师父说过“万念俱断,方可入道”,又说“你一个小孩没有念”。

于是时机到了,也就将他还给世间了。

但“悟生”是师父留给他的一点念,他不想割舍。而郁慈也十分尊重他的想法。

像是看穿了郁慈心底的愧疚情绪,悟生摇摇头说:“不用了,阿慈哥哥我已经修养好了,而且江津也快到了。”

江津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在战乱不休的北边,江津勉强算得上是安定,也是经济最为繁盛的一个城市。

以此为据点,然后逐渐向周围城市扩张,这是沈家父子早就商讨出的计划。

其实是难受的,但悟生不想再因为他耽搁行程了。

郁慈也看出了他的想法,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可我想在这里待几天,我带你去尝尝之前没吃过的新鲜点心,好不好呀?”

唇边轻轻露出笑容,悟生乖乖点点头,他知道阿慈哥哥是为他好。

其实自从他从医书上学到,摄入太多糖分会损失牙齿后,他已经不怎么吃点心了,但阿慈哥哥买的不一样。

后半截行程中,郁慈的新鲜劲也渐渐褪了下去。

越靠近北边中心地带,所见之处就愈萧条。街上显得很空荡,商店大都闭门不开,也没什么行人,就是有,也都衣衫褴褛。

轿车驶过时,一位年轻母亲抱着孩子,身形瘦得如同纸片,孩子也显得头大身小,在她怀中吸着手指。

……她们可能活不了多久了。郁慈茫然地从窗户收回视线,得出这个结论。

他忽然觉得,如果沈清越他们真的能统一南北,会是一件好事。

至少在柳城,大部分人除了穷一些,但还是能勉强填饱肚子。

鸦黑的睫羽垂下,在眼睑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衬得少年面颊有几分透明的白,唇色也是浅浅的粉。

“别看了,阿慈,到了江津情况会好很多。”一只宽大的掌心攥住他的手,郁慈偏过头,睫羽轻轻眨了下,低声问:

“你以后会让这里变好吗?”

很过分的要求,郁慈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但他莫名觉得沈清越不会拒绝他。

“会的,我向阿慈保证。”那只掌心微微用力,彼此的体温交融在一起,他听见沈清越说:“只要阿慈相信我。”

原本有些空的心突然安定下来,郁慈动了动被握住的指尖,不再说话。

在到达江津的前一晚,水罐中的锦鲤消失不见,贺月寻的伤彻底养好了。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一觉醒来面对只剩下水的玻璃罐时,郁慈还是有些愣,好像那条漂亮的锦鲤,只是他一个人绮丽的梦一样。

梦醒了,贺月寻也就不见了。

眼皮上蓦然传来一点凉意,“阿慈,我在。”

心底的不安和怅惘顿时消失殆尽,郁慈唇边轻轻抿出一抹笑,两个梨窝也露了出来,轻声道:“嗯,我知道。”

他知道的,贺月寻不会离开他,无论以何种形式。

但临走时,面对沈清越的发问,郁慈还是有些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阿慈,你的宝贝锦鲤呢?”

上天作证,郁慈真的听出了“宝贝”两个字的阴阳怪气。

抿了下唇,郁慈才小声说道:“换水时,不小心从漏水口游走了……”

很奇葩的理由,说完郁慈自己都忍不住脸蛋发烫。可不编出一点借口的话,男人又会一直问……

少年从乌黑发丝冒出来的发红耳尖真的很显眼,沈清越只扫了一眼,就猜到事情原委了。

多半是贺月寻的伤养好了,无法忍受继续以一条锦鲤的身份在少年身边待下去了。

毕竟,很多人能做的事,鱼可做不了。

就这样走走停停,历时一个半月,他们终于到达了江津。

沈清越之前说的话没错,江津的确与其他城市的情况完全不一样。高楼林立,街道宽阔,甚至有几分大都市的繁华。

镂空的大门向两侧打开,轿车缓缓穿过。庭院中,花草可爱,喷泉清澈,两层的白色小洋楼显得十分温馨精致。

林管家比他们先一步到达,将各方面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餐厅中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

坐在明净的餐厅里,咖啡的香气弥漫在鼻尖,郁慈忽然觉得这里一切,好像跟在公馆时没有什么区别。

……沈清越真的没有骗他。

用完餐后,考虑到舟车劳顿,林管家建议大家午睡一会儿。郁慈一觉醒来,浅金色的暮光落在洁白的窗帘上。

他轻轻眨了下眼睛,已经黄昏了呀。

推开房门走出去,经过书房时,没有合紧的门缝中透出几道交谈声。

郁慈脚步微微停顿了下。刚到江津,沈清越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处理公务,没有一点休息。

想起之前男人答应过他的承诺,郁慈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明明是他耽搁了男人时间,还脑子一热向男人提出很过分的要求,但沈清越依旧很温柔地答应了他。

好像一点脾气也没有一样。

院子里搭了秋千,郁慈坐在上面,慢悠悠地晃着自己。晚风吹动他的发丝,少年细白的手腕上重新戴上了那支绯红的玉镯。

哪怕他知道贺月寻一直都在他身边,但没有实物,那种虚无缥缈的存在仍旧让他感到心慌,所以他希望能依靠玉镯再度建立起联系。

只要玉镯微凉,他便知道贺月寻在他身边。

但当他提出来时,贺月寻沉默了片刻才答应他,还说了句奇怪的话。

“日后有机会,我想给阿慈换个镯子。”

哪怕不太明白,但郁慈依旧乖乖应下了。

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郁慈自己给自己荡的幅度不大,贺月寻的嗓音在耳边轻柔地响起:“要我帮阿慈摇秋千吗?”

点地的脚尖停住了,秋千也随之顿住,郁慈坐在上面轻轻扇了下纤长的睫羽,有点期待又有些紧张,他其实挺想荡高一点的……

“那你不要荡太高呀……”少年软着嗓音开口。

其实少年是想说不要荡太高,他怕会掉下来,可这样说好像显得他胆子很小,有点丢脸的样子。

可贺月寻却说:“阿慈放心,我绝不会让阿慈摔下来的。”

他看穿了少年的紧张与不安,没有点破,只是语气温和地安慰。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适宜的力道,秋千重新荡了起来,高度比之前高,风将少年细软的发丝扬起来。

紧张褪去后,郁慈眼底溢出星星点点的笑意,仿佛浮着一层流动的星光,眉眼弯弯。

在又一次秋千落下后,郁慈下意识往后偏头,想分享自己的喜悦:“贺月寻,你看……”我好高。

身后,空无一人。

作者感言

小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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