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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小寡夫他总被觊觎 小茕月 2597 2025-10-14 08:12:40

半个……朋友?

少年瓷白脸蛋上的不解太过显眼,孟澄干脆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端着水杯道:

“我父亲只是沈总理的一个下属,清越出国时沈总理顺便把我一起打包送走。这么看,我勉强算个‘陪读’?”

“至于半个嘛……”孟澄冲少年眨了下眼,“当然是因为我脸皮厚,天天讨好我们沈大少爷喽。”

“什么少爷?”一只骨节分明的掌搭上郁慈圆润的肩头,一偏头,沈清越身姿颀长立在沙发后。

不是去处理公务吗?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原本想打探消息的小心思啪的一下破灭,郁慈抿了抿唇,垂下眸,样子纯良乖顺。

“没什么,我忘了提醒郁少爷伤口不要碰水。”孟澄一推眼镜说。

今天下午不用出门,沈清越一身灰色居家服,肩胛线条流畅,发丝放下来,气质沉稳却没有那么强的侵略性。

见男人颔首,孟澄没有多待自觉回到房间。

“伤口还疼得厉害吗?”男人从沙发后倾下身搂着少年问,发丝勾着郁慈的脖颈,有点痒,但又躲不开。

怀里人轻摇头,乌黑的发丝下莹白的耳垂凝着一点红,沈清越目光微顿,直起身往几案走去。

“阿慈想看外报吗?”

直至男人转身,郁慈才注意到他手里捏着一份报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蝌蚪文。

“不、不用了。”郁慈摆手,不肯暴露自己文盲的事实。

沈清越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摊开报纸,半哄半劝:“只是外文,阿慈这么聪明,很快就会学会了。”

这句话里的水分,饶是少年都听出来大半。但男人已经坐下来,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将报纸塞进他手中。

“我们先来看第一句……”

陌生的外文经男人低沉的嗓音念出来,变得优雅、韵味十足。耳尖的温度高得吓人,郁慈晕乎乎地听了下去。

水晶灯洁净的光芒铺满整个大厅,低磁的声线过后,是一道磕磕绊绊的温软音色。

“……是这样吗?”少年艰难念完一句,偏过头,纤长的睫毛根根毕现,脸蛋嫣红,抿着唇有点紧张的样子。

那双琉璃的眼珠里流转着潋滟波光,很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猫的眼睛。

沈清越嗯了声,毫不吝啬地夸赞:“很棒。”

被这句简短的夸赞冲昏了头,郁慈眼眸一亮,脸蛋也变得粉扑扑的,忍不住高兴翘起唇角。

心脏毫无预兆塌了一角,沈清越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好棒。”

如愿以偿看到少年的唇角又高了些,沈清越目不转睛。

……原来只需要一点甜言和温柔,就能得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少年。

今晚朝文盲远离一大步的郁慈,兴奋劲没过,将报纸捧去了卧室,躺在床上眼眸亮晶晶看着。

浴室里淅沥水声停了下来,沈清越的嗓音透过门传出:

“阿慈,能帮我把浴袍拿进来吗?”

一整晚心情都很好的少年十分大方地同意了这个请求。

但靠近那扇门扉时,男人颀长的小麦色身影隐隐投射在磨砂玻璃上,郁慈警醒起来,只打开一条细缝,将手挤进去。

抖了抖浴袍,“呐,你的……”

氤氲的热气朦胧了整个浴室。

沈清越看着伸进来那只细伶的手,在灯芒下泛出白羊脂玉般的莹润,眉峰微动。

一门之隔,郁慈撑在玻璃上,有些凉。一只宽大的掌骤然攥住他的手腕。

力道不容拒绝,少年睁圆眼,很懵地撞进了男人滚烫的怀抱。

灯光自顶上洒落,融化进白芒雾蒙中,热气不停蒸腾、上升。

沈清越黑发湿润,水珠顺着发尾滑下,沿着眉弓、鼻骨、下颌留下湿漉痕迹。线条流畅的躯体上也滚满水珠。

握着他的掌心滚烫,有点克制不住地收紧。

少年挨着的每一寸肌肤都光裸温热,心跳莫名加快,郁慈整个人都要被蒸熟了。

“你、你做什么?”

努力想撑出几分生气质问的气势,但偏偏嗓子一颤,尾调就软了下去。

“伤口还疼吗?”

“嗯?”郁慈没太反应过来,但还是慢吞吞给出了答案:“不疼了。”

眸色骤然暗下去,沈清越一言不发将少年抱到盥洗台上,指腹慢慢摩挲着他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脸颊。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离,连呼吸都变得艰难,郁慈察觉到什么,眼睫一颤一颤的。

果然,“我能收取晚上的补课费吗?”

沈清越眉目深刻,喉结滚动,嗓音低了几个度。

补课费是这么收的吗?

思绪混沌搅在一起,大片大片潮红自少年腮上、脖颈上晕染开,连指尖都是浅浅的粉。

每呼出的一口气都是炽热的,男人肩膀烫得仿佛勾不住,郁慈细喘了几声,眼角是一抹艳丽的朱色。

“那你……要轻一点……”

惊觉自己说了什么,郁慈下意识想抿唇。

但已经晚了。

——急促的呼吸撒下,沈清越已经抬起他的脸吻下来。唇被撬开,舌尖熟稔地在口中扫荡,细致又强势地舔舐过每一寸温热。

郁慈软肉被亲得酥酥麻麻,受不住想往后退,却被按住后脑不容拒绝。

直到少年呆呆睁着圆眼,被逼出的泪珠颤颤挂在眼角,仿佛被亲懵一样,那尾舌尖才终于退出。

静谧的浴室内,喘息被无限放大,沈清越抵着少年额头。

尾骨升起的酥意让少年软了腿,郁慈舌尖都被嘬得麻木,蹙着眉踢了踢男人,委屈道:

“让开,我要下去。”

半天没有动静,郁慈抬眸,蓦然对上一双暗沉的眼,这才注意到男人眼底的暗色仍旧没有消减半分。

“你、你做什么,补课费已经交过了……”少年怕了。

“是,补课费已经交过了。”沈清越握着少年的手往下,在少年受惊着颤动眼睫时,附在耳边哑声道:

“所以现在是互相帮助时间。”

“不、不要……”郁慈尾音被逼得破碎,唇珠可怜兮兮地抿着,“我不会这个……”

沈清越闷哼一声,“没关系,阿慈学什么都很快的。”

不是什么很拿得出手的夸赞,脑中仿佛被热气填满,郁慈挂着泪迷迷糊糊想。

他再也不要沈清越补课了。

光滑的被单微凉,在接触到皮肤那一刹时,郁慈下意识轻颤了下,眼尾糜红。

“水杯在床头,有什么需要就喊我。”

少年埋在被单下一动不动,沈清越弯下唇,检查过额头伤口后,顺从去了隔壁侧卧。

床头一盏小小的琉璃灯发着昏暗的光芒,沈清越担心少年半夜会起来,专门挑了一盏带流苏的。

发旋动了动,郁慈从被子里撑起头,摸着微凉的玉镯小声呼唤:

“贺月寻,贺月寻,你在吗?”

从房门被关上那刻起,他就感受到玉镯触感一点点变得微凉。

男人没有出事,郁慈高悬的心落地。

月色从窗台倾泻而入,在室面铺满一地清辉。房间内依旧一片寂静。

贺月寻在,却不愿出来。

郁慈抿唇想,他应该是生气了。

可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独处的机会,他必须问清楚一些事。

“贺月寻,你生气了吗?你能感应到你的骨灰在哪儿吗?你先告诉我,我再给你道歉好不好?”

少年仰着脸,下巴细细,小声地哀求。

“你为什么要在乎我生不生气?”

清冽的嗓音在耳边落下,郁慈眼睫惊颤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握住那只冷白冰冷的手。

“你都和沈清越在一起了,还管我这个死去的前夫做什么?”

明明贺月寻知道,他不该这样,少年已经够累了,不该吓到他。

可他控制不住,妒火无时无刻不在焚烧着他全身。在浴室外听着少年破碎动听的呜咽时,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忍住杀人的冲动。

贺月寻自负矜傲,生前就已经计划好死后的一切。无论是他变成生魂,还是少年被其他人觊觎,都早有预料。

他以为能一步步按着计划走下去,却唯独低估了自己的嫉妒。

语气里带着一股从没有在男人身上出现过的刻薄阴暗。

郁慈一怔,随即牵着男人的掌去蹭自己的脸,这是男人生前最常做的事,嘴里磕磕绊绊解释道:

“没有、没有在一起,只是……”

可一想到前不久还软着身体陷在沈清越怀里,连那种事情都做过了……郁慈咬紧唇瓣想。

好像的确不太清白……

怎么办?郁慈慌得鼻尖冒出细汗,一着急突然冒出一句:“只是互相帮助……”

一道不轻不重的笑声,带着不明意味:“互相帮助?那这么说来,我和阿慈间也可以这样帮忙吗?”

但是、但是鬼也可以……郁慈想不太明白,只能小心翼翼、试探性问:“那你会告诉我的骨灰在哪里吗?”

他实在害怕会被有心之人先一步找到骨灰。

少年眼形很圆,眼尾自然伸展,衬着月色,如同斟满一杯浅浅的酒,只看一眼,就让人思绪迷离。

如此荒诞的提议竟然被接受,饶是贺月寻也始料未及。

沉默半响,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作者感言

小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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