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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小寡夫他总被觊觎 小茕月 2638 2025-10-14 08:12:40

语气寻常,像只是单纯询问一般。可偏偏投来的目光却紧紧落在少年身上,气质也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像食肉动物即将捕食的前兆。

莫名察觉到一点危险的气息,郁慈攥着被子的手下意识更加用力,声音也弱了下去:“……是又怎么样。”

出门在外,男孩子本来就要保护好自己。尤其是他这种一看就很好欺负的男孩子。

少年嫣红的唇瓣轻抿着,让腮上的软肉看起来更加明显,眼睫鸦黑,一颤一颤的,像有点紧张又有点乖的样子。

可怜白软的兔子敏锐地察觉到了食肉动物的气息,却还是晚了。

“好,那就听阿慈的。”男人很轻易地答应了。

有古怪。郁慈抿着唇,有点怀疑地盯着他,还是没动。

如同没有看出少年的防备,沈清越已经躺下了。被子盖在胸口,闭上眼,似乎真的准备入睡了。

从少年的角度能看得很清楚,从凌厉的眉到利落的下颌,每一处都是张扬的线条。

挂钟上的分针走了几格,郁慈勉勉强强信了男人的话,在床的另一边睡下。

但他已经还有几分尚存的警惕,担心男人出尔反尔,便将自己缩成一团侧躺,只占了床面很小一角。

是真的很小,从后面看只有一点乌圆的脑袋露在外面。沈清越眼眸在黑夜中睁着,湛着幽深的暗芒。

少年还是太过天真,忘记永远不能把自己的后背留给未知的危险。

所以在被一只宽大的掌攥住纤细的腰肢,很轻易地拖进怀里时,郁慈还有点懵。

炽热的气息撒在耳尖,很快掠起一片绯红,郁慈偏头瞪向男人,嗓音因为尾骨的酥软带上几分轻颤:

“……骗人!你过界了……”

“呵。”

沈清越轻笑一声,将少年彻底掰正,嗓音低沉磁性:“楚汉已经变成小羊去吃草了。”

低头在少年的耳尖落下几个轻吻,漆黑的瞳孔中划过浓浓笑意,他也要吃“兔子”了。

少年落在外面的指尖被温柔而强势地伸开,指缝被另一掌完全占据,十指紧扣,彼此的体温一直传到心尖。

好烫……真的好烫呀……

脑子似乎也被这股热意烫得不清楚起来了,郁慈细细喘了口气,半睁的圆眸中是潋滟细闪的波光。

春色一直从眼尾蔓延至锁骨,白腻的皮肉上晕染着浅浅的粉,少年仿佛在水里过了一遍,连指尖都是艳丽。

……他应该要拒绝的。沈清越骗了他,还不经允许对他做很过分的事情,他应该生气的。

可是那股酥酥麻麻的痒意,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很“软”,好像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努力睁开湿答答的黑睫,郁慈问:“你、你是不是又在我的牛奶里放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不然,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动作一顿,沈清越竟读懂了他的意思,嘴角勾起,压声问:“这可不怪我,是阿慈自己——”

他贴近少年耳边,仿佛要落下一个吻般,却偏偏隔了一点距离,只让炽热的呼吸掠过少年的敏感的肌肤。

成功看见少年极轻地颤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更盛,沈清越哑声说:“是阿慈自己感受到了‘快乐’,不是吗?”

“嗯?”尾音上翘,似乎真的在等一个答案。

羞意如潮水般涌来,郁慈睫羽颤了又颤,却还是咬着唇瓣说不出话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不准再说这种奇怪的话了……”少年唇瓣糜红地开口。

眸色深沉,沈清越道:“那就是不舒服的意思了,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

不知道为什么又变成不舒服了,郁慈被一阵阵热浪逼得眼尾湿润,直到再也承受不住,鼻尖通红哭了出来。

“呜……舒服……舒服的……”

不要再欺负他了。

他哭得湿黑的睫羽粘在一起,本想下意识却抓男人的臂,却突然听到了一点水声。

很微弱,却的确存在于卧室内。

晕乎乎的大脑慢慢清醒了几分,郁慈偏头看向水声的地方,泣音顿时止住。

水罐中的水不知为何漫出来不少,整个柜子上都是,其中的锦鲤一动不动,半浮于水中,静静注视着少年。

——鱼很少睡觉。

巨大的羞耻感席卷而来,郁慈下意识想将身体蜷缩起来,像任何一个被捉奸的妻子那样想遮住自己。

但少年忘了,此时他的身体并不是受他掌控。于是,这点微弱的、看起来像调情一样的挣扎被轻而易举镇压。

白腻柔软的肌肤被迫在黑夜中展开,仿佛贝壳中的珍珠发着盈盈的光晕。

过电般的羞耻在身体内的每一寸流窜,连指尖都在止不住地轻颤,郁慈大脑空白,终于认清一个事实。

——他被一条“鱼”捉奸了。

就像妻子在床上跟别的野男人厮混,而丈夫就在床下偷听那样。

放荡、轻佻、滑稽。

掌下的肌肤微微湿润,沈清越故作惊讶地挑眉,“阿慈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滚落至枕头,也不知是羞还是被吓的,郁慈小声地抽噎着,又怕被听到,只能咬着唇瓣。

……真是可怜极了。

无声地喟叹一声,沈清越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少年的眼角,有点刺,果然见少年不自觉蹙了下眉。

“是我对阿慈太过分了吗?”他假模假样地开口询问。

语气轻柔,如同一位体贴的情人。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的确也只是情人。

好不容易从羞耻的漩涡中脱离出来,郁慈意识有几分混乱,嘴里小声念道:“不要……不要看我……”

眸底闪过一丝暗芒,沈清越轻声安慰:“阿慈别担心,不会有人看见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哪怕是怀着某种隐秘的目的,男人宽阔的背脊也将少年遮得严严实实,能看见的,也只有一张哭得粉白的脸蛋,和一点圆润的肩头。

好像被这句话安慰到了,郁慈渐渐停下哽咽,偏头看了一眼床头。

水罐中艳丽的尾鳍散开,在小夜灯的照耀下如同一团燃烧的霞云。

——锦鲤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个方向。

好像是有涵养的丈夫留给出轨妻子收拾自己的时间,比如穿衣服什么的,让彼此都能体面一点。

像个假娃娃一样被沈清越打理好的郁慈坐在床沿上,眼尾的嫣红还及褪下,神情恍惚。

“阿慈,我可以将鱼罐放去窗台吗?小夜灯的光线也许对鱼来说有些刺眼了。”

沈清越站在床前,身姿挺拔,眉眼间是几分不易察觉的餍足和满意。

如果是平时,郁慈绝不会同意,甚至不会让男人接近水罐。

但现在,距离被“捉奸”还不过十分钟,郁慈实在无法面对贺月寻,也无法想象两人一“鱼”要如何相处过后半夜。

于是,少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含糊不清地应了。

目光触及柜子上洒出来的水,沈清越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才将水罐搬去窗台藤桌上。

没有立即离开,沈清越抱着臂,看着水面上浮着的几片鱼鳞,那是由于有力撞击玻璃而生生脱落的。

从盒子里捏起几粒饲料丢进去,沈清越挑眉道:

“吃点吧,丑东西,丑成这样要是再死了,我一时还难以找到跟你一样丑的呢。”

“啪!”

饲料再一次被鱼尾拍了出来,这次力道更大,溅出来的水有几滴甚至落在了男人的脸上。

闭眼将水珠慢慢抹去,再睁开时沈清越眼眸漆黑,却慢慢勾起唇,“丑八怪,慢慢游吧,阿慈还等着我睡觉呢。”

隔门合上,连落地窗帘也一并被拉得严严实实,无法窥探室内的半分光景。

月光落在窗台,罐中的水细看下是极浅的红。

餐厅内,孟澄有些奇怪地看向少年,问:“你的宝贝锦鲤呢?”

今天居然没有一起带下来。

短短一夜过去,郁慈依旧没有做好面对贺月寻的心理准备,连去窗台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下意识垂下眸,郁慈含糊不清地说:“嗯……我放在窗台上,让鱼晒晒太阳……”

很奇怪的理由,没有一点让人信服的可能。孟澄推了下眼镜并未开口。

对面,沈清越饮尽最后一口咖啡,将餐巾对折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从容,一派贵公子的做派。

孟澄目光更狐疑了。这人怎么一副满面容光的样子,难道昨晚去采阳补阳了吗?

淡淡抬眸,沈清越语气平淡问:“怎么,你很闲吗?鱼怎么不能晒太阳了?”

少年的头顿时埋得更低了,耳尖发烫。

……他找的理由真的很奇怪,特别是男人还一副自然口吻帮他说话。

更怪了。

意味不明地哼了几声,孟澄闭上了嘴。

哪怕再羞耻,郁慈也忍着羞意去了窗台。

他之前已经答应过贺月寻了,他会是一个很合格的“主人”。

可现在,水罐里的水少了一半,周围地面也乱七八糟的,甚至郁慈还看见锦鲤身上少了几片鱼鳞。

担忧瞬间占据上风,郁慈蹙起眉尖,语气急促:“你怎么受伤了?”

话一出口,他立即反应过来是为什么。

——为了捉奸。

作者感言

小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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