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65章

小寡夫他总被觊觎 小茕月 2651 2025-10-14 08:12:40

大厅内,灯光明璨,宾客手上的高脚杯折射出动人的光线。

这场晚宴是由一个叫唐白英的商人牵的头,他做进口药品的生意南北方皆混得开,战乱年代,药品紧缺得很,谁也不想得罪他。

沈清越刚踏进大厅,唐白英就看见了他,朝他举起酒杯示意道:“沈大少,好久不见,幸得您的赏脸。”

他带着副眼镜,面相温和斯文,没有商人的市侩像,反而带着几分书生气,笑道:“大少这一身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姑娘。”

此话不假,今晚到场的还有许多官眷,沈清越一露面就有众多目光向他投去。

不过,除了他那张脸,更吸引人的是他沈泰独子的身份。

“唐先生说笑了。”沈清越随手从侍者托盘中捏起一只高脚杯,转而道:“我已经有了家室,内子管的严,怕是听不得这些。”

唐白英顿了下,镜片后的眼睛眸光微动,他从未收到半点相关的消息,这位妻子可藏得真深呐……

他笑容依旧,道:“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见沈太太一同前来?”

高脚杯里装得是白葡萄酒,微酸,一点甜,还有些橡木桶风味,沈清越咽下喉中的酒液,回道:

“新婚不久,他胆子小不适应这种场合,我便没有带他前来。”

提到妻子时,高大男人的眼底流露出几分温柔,仿佛仅仅想到那个人心就软了一片。唐白英若有所思,随即笑道:

“我太太最近得了两张歌舞剧院的门票,我忙不得闲,正愁没人陪她一起去看,不知沈太太是否有空呢?”

“我会转告我太太,去不去得看他。”

男人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唐白英也不失望,转头将他介绍给其他几位人物。

江津没有哪家势力独大,反而是几派军阀分庭抗礼,但要说最大的军阀头子……唐白英转头道:

“还有一位贵客未到,没有介绍给你,应该快到了……”

突然一道冷淡的嗓音打断他,“唐先生,好久不见。”

听见熟悉的声音,沈清越转过身,看见从人群从走近的人,眯起了眼睛。

……真是阴魂不散呐。

贺衡同样看向他,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短暂擦过一瞬,彼此眼底都划过一抹冷意。

简单寒暄后,唐白英正想将两人介绍给对方,贺衡却率先一步伸出手,淡声道:“大少到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要晚一些。”

他早就知道这场宴会的主角是谁。

那只手在半空中停在半空,沈清越垂眸看了一会儿,才伸出手握住,皮笑肉不笑地说:“内子受不了舟车劳顿之哭,便多耽搁了几天。”

被握住的那只手,关节似乎都能听到微弱的挤压声,贺衡面不改色,对于男人的话也没有什么反应。

毕竟,只有假货才会急于证明自己是正牌。

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全都落在了唐白英眼中,他笑意未达眼底,如果两人不合,那里面可大有文章了……

“二位可是旧识?”他装作没看出隔阂,笑着问了一句。

旧认?贺衡抬起浅色的眸,显出一种无机质的冷意,道:“我族宅在柳城。”

看来不只是旧识了,唐白英笑道:“这么说来,两位竟是同乡了,真的缘分呐!”

如果是指互相都想弄死对方的默契,那的确也算是缘分了。

沈清越在心底冷笑一声。江津这些军阀自持傲物,根本就成了气候,收拾起来除了要耗些时间也算不上棘手。

但有贺衡插手,绝不会让他的目的轻易达成。

既然如此,那就看谁算计得过谁了。

寻了个借口抽身上了二楼,推开房门,少年正盯着挂钟看,圆眸有些呆。

“怎么?阿慈想走了吗?”

闻声侧过头,郁慈眨了下眼睛,他在这儿待着是有些无聊,但他不想耽搁正事,于是便说:“还好,只是那个挂钟有点可爱。”

挂钟是猫头鹰样式的,钟面正中有两只乌黑的眼睛,一想到少年刚才与猫头鹰圆眸瞪黑眼得瞪了半天,沈清越就想笑。

心脏也仿佛化成了一滩软水,“阿慈再坐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提到“回家”二字,沈清越眼底都温柔了几分。他梦寐以求的事,便是能和少年能在一个屋檐下相伴到老。

如今,抛开过程不提,他和少年勉强也算是有一个家了。

郁慈点点头,白软的脸蛋在暖色的灯芒下晕着一层轻柔的光,乌眸中也是清亮亮的一片。

沈清越瞧着,心尖愈发发软,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少年的脸蛋慢慢变粉,仿佛春日枝头上新生的娇艳嫩桃。

“怎么了。”他语气温和,低头凑近,距离近到能看见少年面颊上细小的绒毛。

嗯,还是个小毛桃。

嫣红的唇瓣轻轻抿在一起,郁慈不大好意思地瞥了男人一眼,才小声开口:“……我有点饿了。”

之前来的时候太紧张了,晚餐根本就没吃几口,现在放松下来才慢慢觉得饿了。

轻笑一声,在少年脸上要烧得更厉害的前一刻,沈清越收敛起笑意,轻声道:“楼下有些点心,我让人拿上来给你垫垫肚子。”

“回去洋楼里,林伯也给你准备了吃食的。”

晚餐时,见少年没动多少,他便猜到会有这么一遭,林管家也早就留心备下了。

正要让人去一楼,房门却被敲响,下属垂首道:“少爷,韩督军说有事找您商量。”

韩督军便是那几个小军阀之一,找他无非是为了试探南方政府的态度。沈清越蹩了下眉,转头冲少年温声道:

“阿慈等我回来,便带你回洋楼。”

见少年乖乖点头,他才放心离开。

再次踏上二楼时,沈清越的脸色极为难看。一个小小的军阀头目,在北方龟缩久了便真以为自己多了不得了。

投诚竟敢提出要副总理的位置,简直痴心妄想。沈清越黑眸深不见底,淡淡冲属下吩咐了几句。

没记错的话,韩振近日花大价钱从外国买了一批军火,若是此时被人截走,元气大伤,其他几个军派可不会任由这个机会错失。

“办得利落些。”沈清越最后淡声吩咐了一句。

既然这一个不合心意,那么下一个总要学乖些。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沈清越身体一顿,猛然回头,蹙眉厉声问:“人呢?”

房间里空荡荡的一片,哪里有少年的半分影子。

下属被他的语气吓得立即埋下头,这时原本守在门口的人也回来了,见状隐隐察觉到不对,白着脸想要解释:

“少爷,刚才有人说你找我……”

最后几个字在男人骇人的目光中咽了下去。沈清越阴森地盯着他,下颌收紧,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

“废物。”

刚才的韩振也不过是被推出来转移他目光的蠢货,趁他不在时,再将门口的人引走。

他们初来江津不久,能将主意打到少年身上,除了那一个人不做他想。

“贺衡。”短短两个字几乎要被沈清越咬碎。

*

“你确定只要我吃这些点心,你就会放我走吗?”

少年鸦黑的睫羽轻轻颤动着,似乎沾了些晶莹的泪珠,不安地抿了抿唇,试图得到一点保证:“你真的不会骗我吗?”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军装挺括,漆黑的军靴折射出与它主人一样冷淡的光线,骨节修长的掌搭在一起。

“如果我骗了你,你又能怎么样?”

贺衡语气平静,帽檐下的那张脸也窥探不出情绪,他是真的有些想知道,少年眼尾的那滴欲落不落的泪珠究竟会不会滴下来。

被小小噎了下,有脾气的郁慈立即反抗道:“那我不吃了。”

少年的眼尾的确更红了些,仿佛沾了些最艳丽最娇秾的芍药花汁,每一次自认为清白的转眸都带着数不尽的勾子。

况且这点反抗放在贺衡眼里,最多算是情调。心情莫名好了不少,贺衡浅色的眼瞳攫住他,道:

“不吃你就走不出这个房间。”

那点微末的骨气啪的一下消失了,郁慈决定不吃眼前亏,而是吃起了点心。

点心很大,还是上下两层,外面是一层白色的膏,里面是淡黄色。郁慈从没有见过,但味道他很喜欢。

像解答少年疑惑一样,贺衡的嗓音同时响起:“这是国外传进来的,叫蛋糕。”

他隐去了前两个字。

但蛋糕再好吃,也抵不住它大。

当上面那层凹下去一半时,少年的眉尖也蹙得越来越紧,那滴刚才未落下的泪珠最终现在落了下来。

吃个蛋糕竟然将少年吃得委屈哭了。

贺衡几不可察地蹩了下眉,“你怎么了?”

刚才还一副很有小性子的样子,现在又巴巴变成那个受气包了。一戳就控制不住地掉眼泪。

他想了很多可能,也许少年真的不想跟他待在一起,也许他刚才态度不好吓到少年了,又或者蛋糕不符合少年的口味。

但没想到,憋了半天,少年委屈巴巴来了一句:“我吃不完……”

贺衡罕见愣了下,思绪停止。

他什么时候要求少年吃完了?

而少年委屈得鼻尖通红,就是因为不满意蛋糕的尺寸吗?

作者感言

小茕月

小茕月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