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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跟陆晟初走”

因你而在 夏正年轻 5371 2025-12-25 19:06:49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姜存恩只能这么安慰自己,端着那杯半温红茶,坐在办公室里等。

墙上时针差几分钟到十点,走廊脚步声由远及近,王秘书敲门而入,随即退到一旁。

他身后闪出一位男人,黑色休闲衣裤,气度非凡,冲姜存恩歉意颔首,和颜悦色,“姜经理,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姜存恩怔了片刻,这种下意识的惊讶不亚于他第一次见陆晟初,只是对方较陆晟初还要更稳重成熟。年纪应该也稍长一些。

“沈总,您好。”姜存恩避开打量的目光,放下茶杯,站起来和他握手。

沈捷请他上坐,然后看了王秘书一眼,对方心领神会,走过去给姜存恩添茶。

“不用了。”姜存恩捂住茶杯口,“我不太渴。”

“会议通知得太临时,让姜经理等这么久,实在抱歉。”沈捷再度解释,他落座一侧单人沙发,半响,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陆行长他?”

他问得张弛有度,不像是毫不知情的样子,神色语气惯常的上位姿态,和陆晟初简直如出一辙。

“陆行长也是临时接到分行开会的通知。”姜存恩顿了下,硬着头皮往下说,“他先去分行了,让我在这等沈总。”

......

陆晟初不在,姜存恩略显局促,熬夜整理的数据资料也没用上,对方问的业务板块,他都是一知半解,回答得也模棱两可。

沈捷抛出一个问题,还要再顺势给人指点,几个来回后,差点变成自问自答。

一旁的王景忍笑,盯着手表掐时间,聊天的时间不能太短,不然会置姜存恩难堪,而且如果陆晟初计较起来,沈捷这边面子上过不去。

但现在看来,时间聊太长也不好,他感觉姜存恩表现得太坐立难安,似乎有其他心事。

王景掐准时间,随便找了个由头,提醒沈捷:“沈总,一会儿十一点还有个会,我先去准备一下。”

沈捷点点头,假模假样地蹙了下眉,嫌他多嘴的意思。

姜存恩情急之下起身,如释重负,“那沈总您先忙,您刚说的我都记下了,回去一定转达给陆行长。”

“姜经理慢走。”沈捷跟着他起来,示意王景送人出去,“这次是我耽误你和陆行长时间了,有机会我一定去你们支行拜访。”

姜存恩心不在焉,勉强在客户勉强维持冷静,出了电梯三步并两步地往外走,回头冲王秘书说:“王秘书不用送了,我知道路。”

“姜经理开车还是打车?”

“我出去打车。”

“这边不好打车。”王景想起早上陆晟初让自己出去接姜存恩,领导身边人来人去,保不准哪天,哪个人就成了红人,所以他留了个心眼儿,“姜经理稍等,我让司机送你回支行。”

“不麻烦了。”别说稍等,姜存恩现在多一秒都等不了,他说完这句话,已经迈开长腿,走出几步远,还不忘再回头礼貌道谢,“谢谢王秘书。”

王景不勉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折返回楼上,进办公室前,他特地往下看了眼。

临近中午的阳光分外刺眼,姜存恩走出万利大门,他单手在手机上打字,另一只手举起文件,斜放眉骨处,挡着晃眼的太阳光。

姜存恩硬生生走了一公里多才打到车,刚坐上车,罗跷南就给他发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包。

“......”

行吧,生死有命。

姜存恩心底反常的平静,面无表情地坐在后排,双手抱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车内后视镜。

途中司机几次斜瞟过,有点起鸡皮疙瘩,清了清嗓子问他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难题。

见姜存恩没兴致说话,他又自顾开导,说但凡职场,少不了糟心事儿,年轻人机会多,有压力别搁在心里。

姜存恩深吸口气,“师傅,您能专心开车吗?”

“......”司机悻悻一笑,不放心地又瞥他一眼,“好好好。”

路上堵了两个红绿灯,车十二点半到支行门口,姜存恩从车上下来,映入眼帘的就是分行合规部的专车,他倒吸一口凉气,忐忑地刷开侧门。

办公区安静如斯,同事们坐在工位上忙工作,个个面如死灰,合规部的一行领导黑色正装,气场严肃压人,其他几个副行长陪在左右,正挨个检查行里每个人的储物柜。

“这是谁的柜子?”

合规部的一名领导拧开一扇柜门,伸手翻了翻里面的一沓资料,然后探出头,似笑非笑地看向众人,等有人认领。

过了好久也没任何动静,邓菁不在,他冲支行另外一位公司部的副行长挑了下眉。

对方脸色不好看,走上前查看姓名牌,看完后转头,目光直视刚回来,站在过道的姜存恩。

姜存恩脑子嗡地空白,他苦涩地牵了下嘴角,接着低下头斟酌着如何承认错误。

他脖子挂有工牌,合规部的领导扭头核对柜子上的名字,现场气氛异常焦灼,安静中,有人不合时宜地走动,发出衣服布料轻微的摩擦声。

陆晟初行长职级,明华支行的一把手,自然站在合规部那群领导里,他看不清外面具体的状况,错开其他人后,才意识到这个违规储存客户资料的是谁。

姜存恩蔫蔫的,不知所措的神情,抬眼和他四目相对的一瞬,明显放松几分,似乎在期待什么。

合规部查完所有的储物柜,没有指名道姓,只当着所有人的面强调,“这种情况再出现一次,就不用来了。”

这说完还不算结束,带头的领导不苟言笑,盯着陆晟初,似警告又似提醒,“陆行长,抓业绩的同时,也不要忘了行规行纪律,这次的他的警告单你去分行领。”

陆晟初居众人中间,深灰西装,襟前别着“行长”字样的胸卡,他双手插兜,站得挺阔笔直,气宇轩昂,看不出窘迫之意。

一行人往外走,陆晟初紧随,经过姜存恩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好,我去领。”

送走合规部的领导,办公室里长吁一口气,同组的同事过来安慰姜存恩,“存恩,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今天的每一件事都在预料之外,姜存恩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一时间心累又无力。

“我本来想帮你收拾一下,把那些违规的资料都撕了,但是我又不知道哪些你还要用。”罗跷南站在他椅子旁,“没事的,反正就是一张警告单,别太放在心上。”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一级警告单拿完,姜存恩下半年的奖金直接泡汤,但是大家为了宽慰他,也只能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

“我没事,你们去忙吧。”

面对同事的安慰,姜存恩无奈地扯了下嘴角,没有任何解释,或者发泄的心思,他赌气地解开领带,摘下工牌和行徽,重重地扔在桌子上。

这工作干着真他妈没意思。

好巧不巧,这一幕被回来的陆晟初看见,姜存恩无视他,起来绕过他走出办公室,坐在门口的同事忙扯了扯姜存恩的衬衫,摇了摇头,提示他陆晟初在看他。

姜存恩当看不懂,冲好心的同事笑了下,抽回衣服下摆,继续往外走。

秦然叫住他,给他台阶,“存恩,你去一楼柜台吗?正好帮我送个文件。”

姜存恩在气头上,不管不顾地转头,皮笑肉不笑地说,“然姐,我不去柜台。”

“那你...”

“去哪”两个字,秦然还没问出口,就听见姜存恩提高音量喊。

“我去抽烟。”

姜存恩没看陆晟初一眼,说完大摇大摆出去,留下办公室一众皱眉的同事。

秦然替他捏一把汗,不确定地看向陆晟初,后者倒没什么情绪波动,淡淡表情,转身回了行长办公室。

行长办公室窗户大敞,正对支行外的海棠花,姜存恩站在树下,单手抄进口袋,许是太气愤,太燥,他衬衫领口解了三颗扣子,不合时宜地露出上下起伏的锁骨。

姜存恩靠在树干上,指间夹着细长的香烟,白色烟尾的猩红火光,在他吮烟蒂时猛地闪动。

他烦躁仰头,闭了会儿眼睛,又睁开,强烈的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遮住,让人能毫无压力地直视。

真他妈烦。

姜存恩缓缓吐出浓烈白烟,压抑的情绪一瞬间爆发,他踩灭剩下的半根烟,背过身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才回办公室。

二季度开始,新的指标任务刚下达,同事忙着分析客户,姜存恩却一分钟班都不加,到点关电脑走人。

管理公司部的副行长给了姜存恩一下午的调整心情的时间,想着临下班把他叫进办公室,问问今天白天到底什么情况。

结果他一出来,就被告知姜存恩已经下班。

公司部领导向来不喜欢办公室里有人情绪化工作,他皱了下眉,安排秦然明天晨会着重强调这件事。

他说完准备回去,下一秒,行长办公室的门打开,陆晟初神色自若地出来,和他迎面相走。

“陆行,您下班了?”

“嗯。”

陆晟初回答完他的问题,径直走向秦然的工位,随和嗓音打破紧张气氛。

“明天你们组的晨会我也参加。”

各小组每日晨会,除了组员叙述当日安排,主管通知一些事程,没什么系统性的汇报内容,行长一般也不会出席。

所以秦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摸不准他的意图,下意识地看向副行长,结果对方也迷惑不解地拧紧眉头。

陆晟初重复,“有问题?”

“没、没问题。”

*

酒吧场子刚预热,姜存恩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转动手里的酒杯。

透明杯身里的酒液,色彩暧昧交汇,姜存恩仰头一口灌下去,他吃进去几块冰,撑得腮帮子鼓鼓的。

付明哲从外面进来,目光焦急地四处晃,他边走边找寻,婉拒了一位身材火辣美女的邀请,最后在昏暗的角落找到姜存恩。

“怎么了?“付明哲要了杯温水,在他对面坐下,温柔询问。

姜存恩闻声抬头,没想到他会来,“明哲哥,你怎么来了?”

“张子浩他们刚下班,估计要晚点才能过来,他给我发消息问我有没有时间,说你情绪不太好,让我先过来看看。”

“哦。”

“出什么事情了?”

“说来话长。”姜存恩喝了口烈酒,忍着后劲吐了口浊气,仰头拖长声音撒气道,“真不想干了。”

“那就不干了。”付明哲当是多大的事情,好脾气地说,“来我工作室帮忙,文商银行给你开多少,我就给你开多少,怎么样?”

“明哲哥,你好歹也劝劝我。”他不按常理出牌,姜存恩一愣,过后气顺不少,笑着说,“算了吧,我又不懂室内设计,去了也是给你添乱。”

这是他的推脱之词,付明哲听过不下几百次,他耸了耸肩,接着追问:“所以到底怎么了?”

姜存恩放下玻璃杯,他没直接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迷信地猜测:“我感觉我可能是和新行长八字不合,自从他来了以后,我真的是接二连三地挨处分,我们支行从开年到现在的警告单全让我一个人领了。”

“你又挨训了?”

“何止。”姜存恩气极反笑,“一级警告单一张,我的奖金全没了。”

“为什么?”

“因为被分行合规部发现我违规储存客户资料。”姜存恩发泄情绪,“都怪陆晟初,他明明昨天就知道今天分行会来检查,还不告诉我们,不然我昨天下班就收拾了。”

“陆晟初?”付明哲第一次从他嘴里听见这个名字,“你同事?”

“我们行长。”

付明哲顿了下,不知为何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敌意。

“他故意的吗?”

“不应该啊。”说实话,姜存恩也想不通,“按理来说我这种违规情况,他去分行也要受处分,就算他针对我,也不至于把自己搭进去吧?”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不告诉你?”

“不是不告诉我,是没有告诉任何人。”姜存恩纠正,“他才不会单独偏向谁呢,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他语气听起来不经意的失落,付明哲洞察力惊人,挑了下眉,想问又没有问出口。

“估计他是觉得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克己复礼,遵守行规行纪。”姜存恩说完,补了句对他的评价,“跟个老封建大家长一样。”

“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老老实实领警告单。”姜存恩不甘心地说,“其实今天早会各主管通知了大家分行会来检查,但是我早上陪他见客户,不在行里。”

姜存恩没说名字,但这个“他”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更气人的是,如果按照约好的时间,我也能赶回去收拾东西。”姜存恩气得握拳捶了下桌子,“但是那个客户竟然迟到了,还迟到了五十分钟。”

付明哲疑惑,“迟到了也没有发消息告诉你?”

“告诉了,但是那又有什么意义,这种战略型客户根本得罪不起,万一流失,我可就不是拿警告单那么简单了,到时候直接收拾东西滚蛋。”姜存恩憋了一整天的窝囊气,此刻终于忍不住嘈道,“关键最气人的是沈总有一个秘书,还有一个助理,这两个人加一起连沈总的行程和会客安排都搞不清楚。”

付明哲等着他的下文。

“废物!”姜存恩骂得直白,“都他妈是废物!”

“......”

“还有那个沈总也是,明知道自己工作安排紧,还不挑个稍微空闲点的日子,他的时间是时间,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吗?”姜存恩口无遮拦,“我们行长陆晟初更是脑子不正常,客户迟到,他竟然一分钟都不等,拍屁股就走人,留我一个人在那里等,我要是所有业务都能和客户拍板,还要他干什么?干脆把这个行长让给我当得了!”

“存恩,你先冷静点。”

姜存恩骂了一圈,正在气头上,仰头喝了半杯酒,烈酒滚过咽喉,浓厚的辣,呛的他眼尾沁红。

玻璃杯底在桌上撞出清脆响声,不轻不重,姜存恩咬牙泄恨,“等我当了分行行长,我第一个就把陆晟初给开了!”

他这话说得跟小孩子闹脾气一样,属实没什么威慑力,付明哲只觉得挺有意思,却不敢明目张胆地笑,装作眉目深沉地认同:“这些人当领导都当习惯了,根本不会去考虑手底下的人有多难,不过你之后不用太委曲求全,想继续干就继续,不想干也没关系,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就好。”

慰藉的话,姜存恩没听进去几句,其他人来的时候,他已经喝得半醉,有些神智不清。

姜存恩酒量相当好,不喝到一定程度,绝不会是这种表现。

“他怎么了?”张子浩不放心,问了付明哲几句,“怎么喝这么多?”

付明哲跟他复述了一遍事情经过,说完望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姜存恩,若有所思。

他知道,以姜存恩的承受能力,绝对不会因为这样一次挨训就这么反应过激。

或许真正的原因是他刚刚下意识表现出的失落,至于为什么失落,付明哲不敢确定。

“存恩,别想了。”

张子浩把姜存恩手里的酒杯换成白水,听见他喃喃自语,有点难以置信,也有点委屈的意思。

“他怎么能这样,一句好话都不替我说...”

“我明明都是为了他...”

“我要不是怕沈总去分行投诉他,我才不会冒着领警告单的风险在那儿等着。”

“太过分了。”姜存恩趴在桌上,枕着一条手臂,脸露在臂弯里,胡言乱语,“他真的太过分了。”

“我再也不和他出去见客户了。”

转天还要上班,张子浩不敢再让姜存恩继续喝,把他扶起来,付明哲拿着车钥匙,垂下眼睫思索许久,像是刚回过神,“我送你们。”

“麻烦明哲哥了。”

“没事。”付明哲笑了下,心事重重地看向靠在一旁的姜存恩。

姜存恩仰头闭着眼睛,懊悔地嘟囔,“我要知道会这样,我当时就和他一起走了。”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一定跟陆晟初走。”姜存恩忽然坐直身体,伸出三根手指,眼神迷离不聚焦,含糊打保证道,“我一定跟陆晟初走。”

张子浩给他穿外套,没听明白他的醉酒胡话,一个劲地点头敷衍,“行行行,跟陆晟初走。”

旁边的付明哲呼吸一滞,整个人心绪很乱,开车路上始终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姜存恩穿着衣服,被塞进被子里,张子浩给他倒了杯温水喂下去,等着他睡熟才走。

他走出单元门,付明哲还在楼下抽烟,一件素色的棉麻衬衫,标志儒雅。

“明哲哥,你还没走啊。”

“我送你回去。”付明哲揿灭烟,兴致缺缺,他启动车子,注意力全在车内的酒精味上,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句,“存恩的那个领导你见过吗?”

“那个新来的行长?”

“嗯。”

“没见过真人,只见过照片。”张子浩反问,“怎么了?”

“没什么。”

“哦。”张子浩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不过存恩好像不太喜欢他。”

“是吗?”

付明哲情绪低靡地应了声,眉眼之间很是焦虑,冲着右拐的车辆,长长地摁了声喇叭。

......

支行小组晨会八点五十开始,秦然小组各组员准时到会议室,陆晟初进来,抻裤腿落座,抬眼打断主持会议的秦然。

秦然以为他有话要说,“陆行,您先说。”

“我没事。”陆晟初面无表情扫视一圈,周身气氛相当僵冷,意味不明的笑意直达眼底,“人齐了吗?”

“存恩马上就到。”

“那等人齐了再开始。”

姜存恩卡着九点进来,破罐子破摔的不在乎,在组员的注视下,他经过主位咬字囫囵地喊了声“陆行”。

陆晟初没回应,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视线居高临下,随着他落在一侧最远处的位置。

晨会上,陆晟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当真只是出席,结束后,他推了和林知行去见客户,开车去了趟分行。

陆晟初从分行回来,并没有当众把警告单给姜存恩,不过姜存恩也不放在心上,反正最后都会出现在月度考核表里。

支行接运钞车的值班表调整回最开始的,姜存恩因祸得福,免了半个月的早起值班。

但是调整完以后,姜存恩还是连续迟到了两天,第三天在电梯里碰上陆晟初。

狭小的密闭空间里,陆晟初站在他身后,压迫感十足,姜存恩不动声色地吞咽喉结,装出镇定神色。

电梯上行,陆晟初低头看了眼腕表,九点过三分钟,他抬起目光,在姜存恩耳后停留片刻又掠过,吓唬口吻。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迟到,那张一级警告单就原封不动地钉回你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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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正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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