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突然下的,越下越大,一时半会儿打不到车,姜存恩被困在商场的咖啡厅里。
透过深色的玻璃,外面雨帘密密,闪电交替在霓虹灯中,姜存恩手机上显示着当前打车的排队人数,他望着叹了口气,扣下屏幕的同时,手机嗡嗡震动两声。
陆晟初:宝贝,外面暴雨在打雷,阳台的窗户稍微关小点。
陆晟初:我这边马上结束。
姜存恩压根没回去,下班从支行直接过来的,听他这么说有点担心阳台是不是会进水。
姜存恩:阳台会进水?
陆晟初:不会。
姜存恩:那就是说不关也没关系,对吧?
陆晟初:雷声有点大。
软件提示司机还有四分钟到,姜存恩没看到他回的消息,拎着几个礼袋下楼,直到坐进车里才腾出手看手机。
“......”
姜存恩脸热了下,在心里自言自语:我又不是小孩子,还怕雷声。
姜存恩:没事。
陆晟初:我这边结束了,我往回走。
姜存恩看了眼车窗,玻璃上密密麻麻的雨滴,一切都朦朦胧胧。
姜存恩:雨太大了,要不然你就在那边留一晚。
陆晟初:不要紧。
长辈们没办法折腾,在酒店楼上开了房间,晚辈们大多工作都抽不开身,陆陆续续冒着雨开车回去。
席间,陆晟初作为今晚的主角,酒推脱不掉,所以只能在一楼大厅等家里的司机。
程鑫走过来,“晟初,外面雨太大了,明天再回去吧。”
陆晟初心领她的好意,“程姨,我明天早上约了客户,从这边走不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明天一早让司机送你,外面雨这么大,路上不安全。”
“程姨,你别担心了。”程鑫在身旁,陆晟初不方便看手机,他笑了下宽慰对方,“离得不远,一会儿就到家了,你跟我爸等雨小一些再走,实在不行就在酒店休息一晚,今晚谢谢你。”
“说的什么话。”程鑫心里高兴,又听不惯他生疏的客套,“你是我孩子,我做这些不都是应该的。”
......
小区外来车辆进不去,好在雨小了点,姜存恩拎着东西下车,被雨吹得眯起眼睛。
警卫室里值班的人眼熟他,拿着提前给业主准备的伞出来,看姜存恩不方便撑伞,索性将人送回去。
“谢谢。”姜存恩跑进单元门,先放下东西擦了擦额头的雨滴,冲对方感谢地点了点。
“客气了。”对方收起伞,帮他把东西放进电梯,替他摁上电梯门。
礼袋被雨泡湿,姜存恩担心衬衫和西裤会湿,顾不上还在滴水的发丝,拿出里面装衣服的盒子,检查没问题后才叠放在茶几上。
本来想先去冲个澡,刚进浴室脱掉上衣,姜存恩隐隐约约听见密码锁弹开的声音。
浴室门开了条缝,姜存恩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家里的车牌号都有记录,司机能直接开到楼下,陆晟初没淋雨,整个人干爽利落。
客厅的灯开着,却没看见姜存恩的身影,陆晟初换上拖鞋,“存恩?”
话音刚落,陆晟初正往卧室走,中途对上浴室陆出来的那双视线,他没忍住笑了下。
“你不吭声在这儿看什么?”
“我想先洗个澡。”
“你还没洗澡?”
陆晟初注意到他湿漉漉的头发,不顾他的推阻进去,看他一身狼狈,不免皱了下眉。
“你出门了?”
“嗯。”姜存恩点头,当着他的面脱掉湿裤子,光脚往淋浴室走,小声解释说,“我去了趟商场。”
他说完,陆晟初没说话,姜存恩心里忐忑,偷偷转过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瞎闹。”陆晟初丢下两个字,走过去伸手掐他腮帮子,后怕担心的语气,“下这么大的雨,出去也不和我说一声。”
姜存恩揉了揉被他掐过的地方,不服气地反驳:“去的时候还没下。”
陆晟初往浴缸里放水,让他躺进去,蹲下帮他洗头发。
“去商场做什么?”陆晟初搓出泡沫,仔细在避开他的眉毛眼睛,“嗯?”
姜存恩躺在宽敞的浴缸里,被他伺候得舒服,仰起头睁开眼睛,倒着看他的五官眉眼。
“去给你挑了两套衣服。”姜存恩坐起来,一条手臂搭在瓷白的浴缸边沿,认真地说,“太临时了,我实在想不出能送你什么。”
陆晟初蹭掉他眉骨的泡沫,示意他躺过来,笑着反问:“送这个还不够?”
“我觉得不够。”姜存恩躺下让他冲水,享受他摁在发间的手指,比起陆晟初为他做的一切,这几件衣服确实显得微不足道。
姜存恩闭着眼睛,想到这几乎是下意识地说:“我不够用心...”
给姜存恩洗完,陆晟初进去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见姜存恩已经拆开茶几上的包装盒。
他拿着衬衫展开,眼里闪烁着期待又怯懦的光芒,“陆行,你试试吗?”
“嗯。”
陆晟初换上他买的衬衫西裤,姜存恩帮他扣上扣子,又蹲下去用手替他整理裤腿。
“怎么样?”陆晟初根本无暇欣赏身上的衣服,他视线始终在姜存恩忙碌的身上。
“很合身。”
姜存恩看了一眼,又走开两步,站远一些打量他,露出满意的笑。
突然想起什么,姜存恩拆开另外两个小盒子,拿出领带和袖扣,一并帮他佩戴上。
袖扣姜存恩没用过,佩戴的时候动作生疏,陆晟初抬手,在金属的袖扣和衬衫布料间,他的手指和姜存恩的指尖反复触碰,几乎是绞缠在一起。
姜存恩站在他面前,帮他正领带,顺手又捋平领口,他捏着领带结,慢慢往下又不禁抬眸。
陆晟初望着他,眼里饱含赤裸的感情,唇齿的呼吸吐在他额头上。
姜存恩心跳加速,他猛地松开攥人领带的手,却被陆晟初反扣住,摁在心口的位置。
手心下的心跳剧烈,姜存恩吞了吞喉结,下一秒呼吸就被掠夺。
吻里有一点点酒味,不刺激却又好像干柴下的火星,蹭的一下烈火烧起。
姜存恩倒在沙发上,他偏开脑袋换气,陆晟初占有欲爆发,他单手攥着姜存恩的两个手腕,膝盖顶开他的双腿,食髓知味地追上去一下下地亲吻。
“姜存恩...”
“陆行...”姜存恩姿势危险,他摇摇头躲开密集的吻,喘息着说,“我喘不上气了...”
“姜存恩...”
陆晟初在他耳边重复他的名字,换成吻咬他的耳垂,尖牙不断地磨那颗艳色的朱砂痣。
姜存恩忍不住发抖,感受到手腕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陆晟初俨然到了克制不住的边缘,他紧贴着身下人的脸颊,祈求又不舍地说:“姜存恩,我舍不得,但是我又想。”
“我...”姜存恩调整换气的频率,他头发半湿,像只瘦弱被打湿的猫,只一个劲地摇头,接着用小腿暗示地蹭了蹭陆晟初的腰,“生日快乐。”
很小幅度的一下,陆晟初洞察力惊人,他暴力拽开领带,衬衫袖扣崩出好远。
他单手托着姜存恩的屁股,面对面的亲密姿势,往怀里颠了颠,然后甩掉脱下的衬衫,抱着人往卧室走。
“陆晟初...我...”
“嘘——”
陆晟初捂住他的嘴,掌心下密不透风,卧室甚至没有开灯,黑到极致的空间,窗外电闪雷鸣,短暂的白光划破漆黑的一团空气。
陆晟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姜存恩本能地害怕,他拽过被子盖在身上,带着让步的嗓音,“陆晟初...”
......
未知和新鲜的体验让姜存恩害怕,他不停抖,不停地哭,眼泪顺着鬓角往下,脸上泪痕斑驳,说不上来的色///情。
他越哭陆晟初越收不住,手上的力气几近失控。
“姜存恩,别哭。”陆晟初俯下身亲他泪湿的眼睛,“别哭,我控制不住...”
“陆行...我好累...”姜存恩软得不像话,搂着他的脖子,哭腔明显地讨好,“我想睡觉。”
“很快,很快就好。”
陆晟初哄骗他,家里没有事先准备东西,临界点的时候,他只能退出来,几次下来,弄得姜存恩身上都是。
“宝贝,很快就好。”
“乖一点...”
“姜存恩,你好乖。”
“宝贝,不要用手挡,我喜欢...”
陆晟初低声说话,一句连着一句地诱哄,用手抹开他肚脐周围的东西,避开脐钉,手指按摩似地打转。
轻柔的动作,宠溺的语气,都是病态掌控欲的伪装,陆晟初平时有多温柔多正经,此刻就有多蛮横多发狠。
“陆行...”
“宝贝。”
陆晟初双唇启合,发出轻呵的闷笑,他不许姜存恩拒绝,不许他躲避,更不许他推开自己。
在一阵崩溃大哭中,姜存恩彻底失去意识,再睁眼的时候,眼睛昏昏暗暗,分不清是什么时间。
姜存恩浑身痛,他躺着倒抽凉气,意识清醒回笼后猛地想起今天是工作日。
“哎 ...”
姜存恩去拿手机,刚伸出胳膊,接着眼前一黑,裹着被子一头栽到床边地毯上。
陆晟初闻声进来,看见姜存恩弓背跪在床边,腰上缠着被子,裸露的后背和双臂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昨晚给姜存恩清理的时候,还只是红痕,一夜过去,全部变得斑驳骇人。
“怎么摔下来了?”
陆晟初紧张,把人抱回床上,姜存恩被折腾得太厉害,猛起身时犯低血糖,被抱起来的时候耳边还嗡嗡作响。
“头疼...”
陆晟初抬手试他额头的温度。
姜存恩有气无力地说:“腰疼,腿疼,浑身都疼...”
“......”陆晟初手指捋顺他睡乱的头发,亲亲他的发顶,餍足地道歉,“我的错。”
“几点了?”姜存恩还惦记着去支行,“我是不是又迟到了?”
姜存恩摸过手机,点开微信的工作群,发现陆晟初一早用他的口吻在群里发了拜访客户的消息。
“休息好了再去支行。”陆晟初抽走他的手机,“先起来吃点东西。”
“我没力气了。”姜存恩蔫蔫地躺下去,无理地要求,“我要在床上吃。”
陆晟初洁癖严重,别人进他卧室都不行,更不可能应允谁在他卧室吃东西。
“行。”
陆晟初失笑,拖长声音一口答应,他对姜存恩纵容得没有底线,把早饭端进来,家里没有小桌子能支,他就用手端着,方便姜存恩吃。
吃完早饭,姜存恩缓过劲,他酸软着腰腿换上睡衣,刚换好陆晟初又进来。
“陆晟初。”
“嗯?”陆晟初自然而然地抱起他,依旧着面对面的姿势,双手稳稳地托着他往客厅去。
可能是因为在昨晚那一切发生前,两个人做足了心理准备,所以姜存恩醒来后并没有觉得尴尬,反而跟陆晟初更亲近更坦率,幽幽地抱怨。
“你昨天晚上好不讲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