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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爱情万岁

因你而在 夏正年轻 4206 2025-12-25 19:07:27

闹钟第三次响起,闷在被子里的人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姜存恩眼皮蔫着,伸手撩开窗帘,看了眼外面的天光。

早上六点,天都还没大亮。

姜存恩在家糊弄了顿早餐,然后开车去支行,等他换完接运钞车的衣服下来,柜台的同事已经站在大厅,哈欠连天地和他打招呼。

“早,姜主管。”

“早。”

忙完接运钞车的事情,时间还早,姜存恩给组内同事订了咖啡拎上来,坐下开始写项目报告。

他上午要去趟分行,办完业务直接去拜访客户,晚上还约了张子浩他们吃饭,时间压得特别紧张。

姜存恩在支行耽误了会儿工夫,办完业务到分行一楼大厅的时候,正好赶着中午休息时间。

姜存恩:我来分行办业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消息发过去,姜存恩没等对方回复,订了个附近还有空位的餐厅,一并发过去。

中规中矩的西餐厅,四人的方桌位置比较靠边,姜存恩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翻了翻菜单。

服务员询问是否要点餐,姜存恩说他在等人,结果话音刚落,就看见另一位服务员领着林知行过来。

“升职宴吗?”林知行在他对面坐下,光是看了眼餐具和环境,就大言不惭地评价,“太寒酸了吧。”

“......”

不都说分行战略部个个背景神秘,天之骄子,那为什么林知行调过来一年半,身上的棱角还这么尖锐,嘴还这么毒,脾气还这么臭。

午休时间有限,俩人边吃边聊,林知行刚放下叉子,工作电话打进来。

他坐着接了个电话,挂断后如释重负,喝了口水还没咽下去,差点让姜存恩一句话呛死。

“明哲哥回国了,你知道吗?”

“......”

林知行心坎一麻,眨眼的工夫,装作惘然地皱起眉问:“明哲哥是谁?”

“付明哲。”

“你光加个姓氏我哪能想起来。”

“准确点来说,就是你前男友。”

“前男友?”林知行脸上的疑惑半真半假,接着口出狂言,“我前男友不是姓周吗?前前男友姓白,前前前男友姓...”

姜存恩面无表情,看着他继续说谎,都懒得拆穿他。

“抱歉,我最多只能记得近两任男朋友的姓氏和面孔。”

“那正好。”

林知行看了眼手表,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留住脚步,低侧过视线,挑眉等他的下半句。

姜存恩拿上外套,不甘示弱地挑眉,一副等着看热闹的蔫坏模样,“改天找时间把他叫出来,你就当个新面孔认识一下,披着‘旧情复燃’几个字谈起来,岂不是更刺激。”

林知行似笑非笑,跟他一前一后出了电梯,看他径直去开车,便叫住他。

“你办完业务了?”

“嗯,现在去见客户。”

林知行能当场报的仇,绝不多忍一秒,他双手抱在胸前,意味深长地问:“不去十六楼办公室坐一会儿?”

十六楼是行长办公室,姜存恩耳尖漫上绯红,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大楼高层瞥去,最后真装模作样地转身,“也行,上去告你一状。”

“......”

林知行被他怼得没招,心情复杂地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姜存恩一下午都在客户公司,傍晚回支行,火急火燎地收拾需要带回家收尾的工作,临走看到桌上同事给的喜糖,他顿了顿,拿起揣进包里。

“姓陆的这次调回来,工作应该稳定了吧?”

“你俩接下来什么打算?”

“他家里人什么态度?”

......

姜存恩一坐下,各方铺天卷地的八卦问题,他颇为耐心地点头,一个接一个地应付。

孙远新交了个女朋友,是小他几届的学妹,长卷发飘然,肤白纤细,精致眉眼看谁都冷淡无味,唯独看孙远风情万种,把孙远美得不行。

姜存恩倒是喜闻乐见,毕竟这俩人一来,八卦矛头自动就会转移过去。

朋友间的小聚,散场后各自打车回去,姜存恩留到最后,站在旁边和张子浩孙远抽烟。

几个人晚上都喝了点酒,孙远女朋友把车开过来,给他发语音,亲昵的语气:亲爱的,我在路口这等你。

张子浩听的牙发酸,一边学那腻歪的语气叫‘亲爱的’,一边鄙夷地望着和女朋友如漆似胶的孙远。

孙远白眼回去,断言他这是嫉妒,转过脸和姜存恩说话:“你一会儿怎么回?”

“我看看吧。”

“姓陆的不来接你?”

“分行事情多,他不一定有时间。”

“我靠,以前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不让他来接,他非献殷勤过来,这才多久就不肯来接你了,怪不得我女朋友成天说男人婚前一个样,婚后一个样。”

耳边打抱不平的声音激烈,姜存恩似笑非笑,余光瞥向对面路边的一辆车,下一秒,那辆车冲他打了下双闪。

那辆车半小时前就停在那里,姜存恩刚从餐厅出来就看见了,也就是仗着陆晟初没下车,不然哪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编排他。

两根烟的时间,只要姜存恩视线看过去,那辆车就会打双闪,就像是独属于双方的神秘暗号,

陆晟初耐心地在车里等着,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倚在座椅上,不自觉勾动唇角,看着姜存恩送走朋友,回自己车里拎出电脑朝他走来。

“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陆晟初接过他的电脑,顺手替他系好安全带,倾身和他接吻。

“听孙远显摆他的校花女朋友。”

陆晟初低笑,双手越发往上,隔着衬衫摩擦他的后背,“你没显摆?”

“我显摆什么?”姜存恩很自然地接话,“我又没有女朋友。”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姜存恩的锁骨当即留下无情的咬痕,他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我刚抽完烟。”

姜存恩笑着躲开他紧追过来的又一吻,学陆晟初平时的样子,捏住他的脸,手指在他腮帮子上留下两个坑,左右晃了晃,小小的欣喜,“我还以为你今天也要在叔叔那儿过夜。”

陆晟初刚调回榆京,本来以为结束异地恋,两个人能过二人世界,结果反倒每天早出晚归,见一面都困难。

尤其是陆晟初,他一方面接手分行的各项工作,焦头烂额,另一方面还要回陆家替陆父应付各种社交,能分给姜存恩的时间寥寥无几。

“太想见你了,所以忙完回去换了身衣服就过来了。”

这种腻歪的情话,姜存恩听完本身没有多大反应,但是每次一注视陆晟初那张愈发成熟,有男人魅力的脸就招架不住。

“......”

车子往前开,在人工湖边堵了一会儿,姜存恩转头看着并肩经过的情侣,目光落在他们身后的一张长椅上。

见他偷笑出声,陆晟初也抽空往那边看了眼,“怎么了?”

姜存恩想起来,他当时就是在这里说陆晟初的坏话,具体骂了什么,他不太记得了,但那种解气的爽感倒是印象深刻。

“道貌岸然,冷酷无情的老男人。”

“嗯?”

姜存恩某些尴尬的回忆苏醒,他转头看着开车的陆晟初,眼睛转动在想找补的说辞。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啊。”陆晟初轻描淡写,“你坐在那里和那个谁骂我。”

“......”

“那你...”

姜存恩想问他,为什么后续在工作上没有给自己使绊子,转念又庆幸,陆晟初不是那种人,他的气度,他的心胸,一般人确实难以比拟。

一进屋,气氛水到渠成,姜存恩倒在沙发上跟人接吻,结果想见好就收没那么容易,人还在浴缸里泡着,就被陆晟初拎出来丢到床上。

床单上潮湿的人形水印,姜存恩本能地撑着双肘,陆晟初解开浴巾,步步紧逼,伸手抓着他曲起的双腿,强势地拖到床边,拖到自己身边。

“嗯...”

陆晟初俯下身吻他,唇齿间的酒香四溢,姜存恩配合地仰头,张开唇瓣,拉丝的口水沾在下巴上,他毫不知情地伸舌头。

陆晟初正戴东西,看他舔唇的动作挑了下眉,他摘下东西,扣着姜存恩的后脑勺,扑面而去的荷尔蒙气息。

“宝宝,舔。”

陆晟初回来以后,姜存恩明显能感觉他在床上更迫切,更急遽,不给人喘气的机会,好几次,姜存恩都感觉被吊得太往上,有窒息的错觉。

“陆行...”

“嗯。”

不知道是第几次,姜存恩有点晕眩,他膝盖打开,完全承受的姿态。

撒娇服软的话有些管用,有些不管用,姜存恩要一句句地试,他仰头酣畅叫一声,脖子以下止不住地抖。

“daddy...”

“什么?”

陆晟初掐住他的腰,注视着他用汗湿的额头,讨好地蹭自己肩膀。

“daddy...”

很依赖的称呼,大多时候能引起不一样的怜爱,可惜陆晟初不解风情,没听懂,只能直白地理解这个单词。

爸爸。

这个称呼的伦理感太强,出现在此刻,陆晟初脸红耳热,有些接受不了,他沉声制止,颇为严肃地说。

“胡言乱语。”

......

姜存恩身上全是汗,还保持着最后的姿势,趴在床边休息,他单手抱着枕头,掺着不露痕迹的撒娇,小声说:“陆晟初,我想抽根烟。”

“可以。”

姜存恩嘿嘿笑,从床头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叼着烟蒂,专注地聚焦一抹目光,看着蓝色火苗点燃香烟。

“陆晟初,帮我拿下烟灰缸。”

“你就掸在地板上,一会儿我收拾。”

这句话要是让连进他哥卧室,都要靠死皮赖脸的陆珩听见,不得到陆父面前委屈地絮叨一个月。

姜存恩也很喜欢‘特例’的纵容,他在陆晟初面前,越发我行我素,那些青春期装出来的离经叛道,在陆晟初这里全部演变成了真实。

不过陆晟初甘之如饴,他喜欢姜存恩的一些‘蛮横’,旁人评价里,姜存恩是年轻有为,善解人意的姜主管,但在他这里,姜存恩有不为外人知的一面。

一只频繁炸毛的猫。

陆晟初很享受注视姜存恩的过程,他靠在床头,拿起毛毯想盖在姜存恩身上,又舍不得错过他身体的每一寸线条。

姜存恩垂着脑袋,肩头到小腿有起有伏,该凹的地方凹,该陷的地方陷,窄细的后腰蒙着一层若隐若现的月色,他抬起下巴,吐出烟圈,脸上的神情似回味又似享受。

抽完一根烟,姜存恩缓过来一些,只是神经上还停留在意犹未尽的刺激中,他眯着眼睛,神情朦胧又暧昧。

“陆晟初。”

“嗯。”

“我把地板弄脏了。”姜存恩坐在他怀里,享受着事后的亲热,环顾卧室里那些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不再整洁的角落,“你的房子也因为我变得乱糟糟的。”

陆晟初沉醉他此刻的乖软,下面有又抬头的势头。

而姜存恩细数他耳后的白发,很自责地说:“我把你的人生也搅乱了。”

很多时候,姜存恩都在想,如果当初他不和陆晟初在一起,如果举报事件发生后,他主动离职,可能陆晟初就不会这么辛苦。

他原本可以早几年就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的。

“我不觉得乱糟糟,家里因为你搬过来,添置了很多有烟火气的东西,变得生机勃勃,让我在办公室里坐着,都时时刻刻想回这个家。”

陆晟初这话倒不是宽慰姜存恩,他真是这样认为的。

一个人住了这么久,家里陈设格局永远都是冷冰冰的,但是姜存恩搬过来以后大变样,他时不时换个打火机,时不时搬两盆半死不活的绿植回来,文件和书不规整在书房里,散落得每个房间都有。

保姆阿姨跟在他身后收拾,他不好意思,每次用完记得归置,结果等再用的时候又找不到。

陆晟初哭笑不得,后面跟保姆阿姨嘱咐,家里什么样都随他去。

毕竟一进门就看见各种生活气息的小物件,陆晟初骨子里沉浸出一种厚重的安全感,沉甸甸的。

“姜存恩,你没有搅乱我的人生。”陆晟初捏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下,“而是完整了我的人生,把我变得更真实,更有血有肉。”

对于这个评价,陆父的感受颇深,人生走到终章,没想到还能看到儿子有这么大变化。

市侩圆滑,面面俱到,是他们这种家庭孩子的成长必修课,也正是因为这种教育,陆父几乎没有享受过父子间的亲昵温情,连争执都要被规范在心平气和中。

他是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儿子有喜有怒,既有冲动,又有担当;能看见儿子为了见心爱的人,在饭桌上脸不红心不跳地跟他装肚子疼,关键还能看见他串通程鑫和陆珩,要越过他办答谢宴。

洗完澡,姜存恩在厨房煮红酒,卧室一片狼藉,陆行长屈尊,任劳任怨地擦拭地板上的烟灰。

屋里飘着红酒香,窗外蝉鸣和萤火扑动,陆晟初围着浴巾出来,没看到客厅有人。

陆晟初以为人在书房赶工作,心酸地笑着摇摇头,敲门的前一秒,听到反方向传来琴音。

房间门没关严实,姜存恩甚至没有规矩地坐下,他披着陆晟初的衬衫,随意站在钢琴前,单手在琴间上跃动。

姜存恩这几年摸琴的次数屈指可数,从小到大练琴,于他而言早就没有任何新奇,但陆晟初来说不一样,看着爱人在擅长的领域发光,他眼里难掩的欣慰和自豪。

这个曲目陆晟初不了解,但有种似曾相识,姜存恩弹到中间部分,扭过视线看了他一眼。

记忆的画面重叠,陆晟初想起几年前在港城,姜存恩陪他吃饭,当时餐厅弹奏的就是这一首。

陆晟初走过去,随着他靠近,旋律在变轻快,他停住脚步,姜存恩看着他坐下,改为双手弹奏,动情之处,手指滑过琴键,短暂的几秒伴随擂鼓心跳,像是无词的告白。

琴音还在飘动,陆晟初盛出红酒端过来,他倚靠在钢琴边,低下视线,发现姜存恩又变成了单手弹奏,而左手放在一旁,虚虚握着,长袖衬衫遮住他的手背。

陆晟初自觉地帮他卷起袖子,姜存恩嘴角的笑突然洋溢,他手心翻上,慢慢展开,露出里面过一个红色‘喜’字。

晚上拿电脑的时候,喜糖盒里掉出这个喜字,姜存恩动心思地藏在手里。

琴音跃动,为这个生机勃勃的家又注入了新的鲜活,而这个喜字,为陆晟初完整的人生中又增加了新的篇章。

陆晟初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他额头贴姜存恩的额头,注视着爱人的眼睛,心扉道。

——新婚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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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正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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