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实在是太贵重,放在这老小区里,姜存恩不放心,非要送到陆晟初家里。
陆晟初想安慰他不要紧,但看他坐立不安,一顿饭吃得难以下咽,索性也就随他的想法,吃完饭带他回自己那边。
“你买这么贵的东西,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姜存恩话里有埋怨,他从车上下来,犯难地看着座位上的礼盒,做了好久心里建设都伸不出手,总感觉这东西跟烫手山芋一样。
陆晟初揽着他单肩包,单手抱起礼盒,“和你说了还叫惊喜吗?”
“这不是惊喜。”姜存恩挪动沉重的脚步,“这是惊吓,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让人送到我那儿,那边治安挺一般,万一有人盯上了你说怎么办?”
“既然你那边治安不好,就搬到我这儿来住。”陆晟初顺水推舟,可算是让他抓住这次机会,“怎么样?”
“我...”姜存恩让他问得措手不及,支支吾吾了半天,跟他耍横,“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
“好好好。”陆晟初配合地点头,失声笑道,“姜经理说得有道理。”
“......”姜存恩脸红,被他逗得不好意思,下重手掐他腰,“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老这样说...”
“宝贝,去开门。”陆晟初改称呼改得顺其自然,松开搂着他肩膀的手臂。
姜存恩输了一遍密码,密码锁提示错误,他扭头,陆晟初反应过来说,“密码换成了你的生日。”
“......”
姜存恩无奈地朝他撇了下嘴,磨磨唧唧地用手输数字,还不忘嘟囔,“为什么突然要换...”
姜存恩输入自己的出生年月,看着智能门锁弹开,他心里突然有种很奇特的酸软,热热的,麻麻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原来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已经慢慢地融入到陆晟初的生活中。
厨房留了一盏灯,砂锅里小幅度沸腾着热汤。
他厨艺属实一般,晚上炒的菜味道不怎么好,外加姜存恩心里藏事,胃口没打开,拢共没吃几口。
担心姜存恩夜里饿,陆晟初从他家出发前,特地让保姆阿姨临时过来炖了份汤。
“先去洗澡吗?”
陆晟初随手放下礼盒,姜存恩却格外仔细注意,提心吊胆地打开查看,看到那个小猪碗才反应过来这是纯金的,就算稍微磕碰也没事。
这么一想,姜存恩觉得自己表现得好傻,他低头笑了下。
陆晟初挡住他要合上的礼盒,拖着他的手腕重新打开,当着他的面拆开那一堆金元宝、金算盘和金币,然后一股脑儿放进小猪碗。
“和你办公室那个一模一样,这下不管在支行还是在家,你都能许愿招财了。”“陆晟初托着碗底,好像挺满意,“嗯?小财迷。”
姜存恩中肯地说,“太夸张了。”
“喜欢吗?”
姜存恩不敢说喜欢,他怕一点头,顺承陆晟初的心意,下一次保不准又会给他准备什么惊吓版的‘惊喜’。
“我先去洗澡。”姜存恩溜走,在浴室脱掉上衣又穿上,扶着浴室的玻璃门,“陆行,你能不能先帮我找一套睡衣。”
陆晟初在厨房盛汤,他应了一声,“你先洗,我一会儿帮你送进去。”
浴室干湿分离,姜存恩关上淋浴间的门,又拉上帘子,陆晟初一进去看见最里面一团萦绕热气,他紧张地问:“姜存恩,不嫌闷?”
“我马上就洗好了。”
姜存恩囫囵扯过浴巾,擦拭身体的时候碰到脐钉,不知道是不是佩戴的问题,他感觉有点不舒服。
外面好一会儿没动静,姜存恩以为陆晟初出去了,他拉开浴帘,借着雾气里透下来的光摘掉脐钉。
在里外的冷热交替下,玻璃上弥漫的水雾渐渐散开,变得清晰可见。
姜存恩预感强烈,他抬头,发现陆晟初没走,此刻正面无表情,同他对视的时候,微微歪了下脑袋。
淋浴间的门被蛮力拉开,姜存恩愣在原地,他有意识呼吸的时候,已经被陆晟初抵在角落,仰头被迫和他接吻。
“嗯...”
姜存恩后背贴着瓷砖,柔韧的腰上横着一条手臂,将他往面前怀抱里带。
陆晟初吻得很深,比之前每一次都动情,黏腻缠绵的吮///咬///水///声,让姜存恩有些面红耳赤。
“别...陆行,别这样,你让我想一下...”
姜存恩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推离自己,白皙的手指在热水中变得斑点粉色,明明是身处更危险的猎物角色,却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捏住狩猎者的命脉。
“对不起...”陆晟初承认自己的失态,他抬手,胳膊碰到淋浴开关,冰凉的水从头浇下,连他一起被淋透。
姜存恩闭着眼睛打冷颤,仰头甩掉脸上的水,晶莹的水滴顺着他的喉结和锁骨,陆晟初脱了衬衣,凑上去吻住他的喉结。
“姜存恩...”陆晟初双手掐着他的腰,反复含咬他的喉结,咬他的耳垂,低头在睁不开眼的水流里,注视着他摘下脐钉的地方,“你好漂亮,我好喜欢...”
陆晟初炙热唇瓣下的皮肤在抖,他双手沿着姜存恩的腰垂下,扶在他腿侧,然后跪在姜存恩面前。
水流从冷水转成热水,哗哗啦啦,溅带着旖旎热气,姜存恩双腿发软,一只手向后撑着墙面,一只手穿插进陆晟初的发间。
又羞耻又兴奋的体验,姜存恩忍不住哭,他舒畅过后要跌倒,陆晟初吐掉漱口的水,伸手接住他。
陆晟初让他坐在盥洗台上,找来干净浴巾包住他,又替他擦干发丝的水。
姜存恩不经事,浑身都滚烫发红,陆晟初失笑,关掉吹风机揉揉他耳垂。
“顺顺毛吓不着...”
餐桌上的汤半凉,陆晟初又给他盛了一碗,姜存恩埋头喝干净,一句话也不说。
“吓到了?”陆晟初跟他一起去浴室刷牙,看他不说话,故意问一句。
姜存恩把他推到门口,“你等我刷完牙再进来。”
“宝贝,让我进去冲个澡,一会儿陪你睡觉了。”陆晟初半个身子挤在门里,哭笑不得,“听话。”
姜存恩不理他,刷完牙直接出去,站在走廊踌躇一会儿,最后还是进了主卧。
陆晟初卧室的床品要舒服很多,姜存恩躺上去,感觉特别解乏,尤其是鼻端那股令他心安的味道,闻一会儿就犯困。
陆晟初洗完澡出来,看主卧的灯亮着,他无声地笑了笑,安心地回浴室吹头发。
在书房处理完工作,时间已经过凌晨,陆晟初轻手轻脚回到卧室,见姜存恩裹着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头甄意的照片。
照片上的甄意眉眼温柔,生动得不像一个静态,陆晟初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种恍惚。
就好像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自己最爱的两个人一直在对视。
“还不睡?”陆晟初亲亲他的额头,“不困了?”
“有个东西想还你。”
“还我?”
“嗯。”姜存恩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陆晟初看了眼上面的名字,失笑接过,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表情变化,知道这个举动让他不开心,“不高兴了?”
“没有。”姜存恩翻过身,背对着他,“不过陆行长下次千万不要一声招呼不打,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了,我朋友真的会吓一跳,而且你的人情我们也还不上。”
“姜存恩。”陆晟初扔下名片,捏着他的下巴腮帮子,让他平躺注视自己的眼睛,控制欲极强地要求,“不许这么阴阳怪气地和我说话。”
姜存恩眉头皱了下。
陆晟初触动瞬间,他松开一些力气,“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不应该瞒着你,不和你商量就擅自主张,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往后一定和你商量,好不好?”
“嗯。”
“那别皱眉。”陆晟初亲他拧作一团的眉心,“我不喜欢看你皱眉,有我在,没什么值得你忧心的事情。”
......
匠仁集团进款前,分行把产品额度批下来,邓菁等人松了一口气,笑容没在脸上停留半小时,陆晟初从办公室出来,甚至没有群里通知,而是当众指过一圈。
“所有主管、主任和副行长去一会议室。”陆晟初看了眼手表。“十分钟后开会。”
他严肃神态,话里话外的危险语气,任再没脑子的人也能听出来。
“怎么了?”
“不知道啊。”
周围的同事窃窃私语,都埋着脑袋,各干各的工作。
领导们陆陆续续往会议室去,姜存恩看了眼行长办公室,十分钟前,陆晟初给他发微信的时候,语气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当众这样。
陆晟初准时进会议室,反手关上门,他收着力气,却还是带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他拉开椅子,抻了抻西裤的裤面坐下,先是目光冷漠地扫视一圈,“齐了?”
“陆行,人齐了。”
“好。”陆晟初神情变化不大,但正是这种揣摩不透才让人心里发毛,“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想复盘一下最近这个产品额度被占用的事情。”
邓菁预感不妙,刚要张口就被不留情面地打断。
“邓副行长,现在不是你发言的时候。”陆晟初侧目睨她一眼,“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发言。”
“......”
底下领导班子心里七上八下,陆晟初双肘撑着扶手上,皮笑肉不笑地让大家放松。
“这件事情的过程很曲折,费了相当大的功夫才解决。”陆晟初跷起一条腿,“分行刚刚给我打电话,说这次是我们支行违反行规,无视行纪,差点造成巨大损失,所以按照规定要给失职员工记行内处分,另加一张一级警告单。”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你们猜这张警告单上是谁的名字?”陆晟初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停留。
没人说话,陆晟初不再继续卖关子,他语气挺不高兴,“是姜存恩。”
“看大家的表情好像并不意外。”陆晟初说,“我是十分钟前刚接到分行的通知,难道你们比我还先知道?”
“不应该呀。”陆晟初‘啧’了一声,他轻飘的语气瘆人,“我记得明华支行的行长是我陆晟初啊。”
“你们怎么会比我这个行长还先得到通知呢?”
“还是说以往类似的这种事情都是这样处理的,才会让你们觉得不足为奇?”
【作者有话说】
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会议,替领导班子们捏把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