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惊恐至极, 这小癫婆胡言乱语什么,知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
是今天中午新鲜出锅的全国武术锦标赛前三名啊啊啊啊!一个二踢起跳就能把她踹飞的女人,狗熊见了也要绕道走的王者!
“禁止喧哗!”警察急忙捂住了田薇薇的嘴, 同时温柔地安抚林小小:“那个林同学……你小心点, 踢坏了东西要赔的。”
林小小又掀翻了一张桌。
不管她爸有没有生病,她都不允许这些风凉话从田薇薇嘴里说出来!
曾经她以为,田薇薇只是喜欢周雨寒,所以才记恨她, 搞她, 现在看来……这人根本就是喜欢犯贱!
巧了, 她有练器械, 擅长拔剑!
啪啪啪!
田薇薇被动承受大耳光, 脸上肌肉乱颤,即便如此, 她还是没忘记挑衅林小小:“你没爹了, 没爹了!知道吗!”
“放你妈的屁!”林小小把手掌甩出残影,家主真出事, 师兄师姐们会不通知她?!既然没有,那就是小毛病!
傻逼!
习武之人的病痛和普通人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普通人觉得要了老命的骨折,在练家子这里再寻常不过,除非致死, 都叫皮外伤!
一通嘴巴子扇出来, 林小小总算冷静了,恶狠狠瞪了蜷缩颤抖的田薇薇一眼,才任警察送她出去。
警察扶着她的肩, 劝她消消气,为个疯子气坏了不值当, 你可是冠军火种。
林小小咬唇不答。
摧毁理智的盛怒过后,是对老父亲无尽的担忧。
爸爸看到那些视频了。
他岁数大了,不懂得分辨视频的真实性,被刺激出脑溢血是有可能的……
她家山高,会耽误治疗时间,这也是事实。
而脑溢血非常需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进行救治。
但问题是——
咚!
林小小脑门一痛,撞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她余气未消,愤愤抬头——
深沉如山的男人提着行李箱站在她面前,一身长袍仙风道骨,摸着野蛮生长的络腮胡,正笑得慈爱。
这不是她方才被田薇薇说“死了”的老爹吗?
林小小眼眶一热,又是惊喜,又是不敢置信,一声爸喊得九转十弯。
“爸??”她就知道,爸爸会没事的!
她家师伯最擅针灸,特别是治脑溢血和中风,相当有一手。
林大勇:……
想过姑娘激动落泪,想过姑娘委屈大哭,他唯独没想过,老闺女的表现会这么离谱,跟活见鬼了一样。
“哟,这不是咱们家的全国四强吗——”林大勇张开双臂,笑着瞧小女儿掀开他的袍子查看伤病,老心脏都要化了,“瞅啥呢?没外伤!就是住院扎了几针!”
确实没受伤,只有手臂上残留的几个小针孔,林小小重重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
“嗯?哈哈,小毛病!小毛病!”林大勇不以为然。
警察也露出一个“臣妾此身分明了”的微笑。
太好了,一会谈赔偿,不用顾忌小姑娘的家人问题了。今天又是给纳税人省钱的一天呢,他骄傲!
审讯室内,田薇薇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看着门口和和美美的父女俩,气得几欲吐血。
她明明打听到了林大勇住院的消息,明明打听到了林大勇快不行了的消息,这人怎么转眼就来了京城?!
被扇晕的脑子嗡嗡直响,轰鸣阵阵,田薇薇撑着地面站起,眼眶充血,咬牙切齿,嘴唇破了也没察觉。
她不能输给林小小!
凭什么林小小爱情事业双丰收,她却沦落到要坐牢的惨状!
林小小为什么那么幸运,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这个林小小为什么就不能像以前那些女孩一样,乖乖分手、听话退学!
凭什么!为什么!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啊——林小小,我杀了你——”
不让她好过是吧!
那就都别活了!!
田薇薇拼尽最后力气,疾跑向林小小,双手一抬,用手铐间的金属锁链,快速勒住了林小小的脖子!
林大勇:0-0
林小小:o。O
林小小不禁反思自我,怎么会有人想着对她一个武术生动手呢?
林大勇思考的却是,怎么会有人想着对两个练家子动手呢?
于是后面的一分钟,在警察小哥的眼里变成了慢倍速的电影画面。
耳边响起了中文版的卡门,警察小哥大惊失色,缓缓张开了嘴。
林小小举起双手,将手指插入铁链与脖子之间的缝隙,用力拉开、一甩。
警察小哥顿时失去表情,呆呆看着田薇薇如同一个垃圾袋,双脚离地,脑袋朝下,在空中兜了一圈。
他心脏一紧,抬起尔康手,鼻孔放大,嘶吼道:“不——要——啊——”
林大勇沉稳颔首,给了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警察把心揣回了肚子里。
但紧接着,林大勇伸出脚,对着田薇薇的背部就是一记横踢。
警察小哥:艹,揣早了。女子单打变成男女混合双打了。
田薇薇在空中又兜了一圈,像一张没接住的印度飞饼,每根头发都高高炸开,狼狈落地。
时间恢复正常流速。
田薇薇一倒不起,在地上翻来滚去,不断猪嚎。
警察眨眨眼,一言难尽地看着这父女俩,嘴张了又闭,最后摆摆手,让他俩赶紧走,他心脏病要犯了。
林小小本还想进去奚落几句,可警察叔叔都送他们了,不走不行,她很遗憾地摇了摇头,不情不愿离开。
大雨停了,被雨打湿过的春天更显生机,看着老爹精神奕奕的侧脸,林小小挽住他,有些埋怨地问:“为什么打不通你电话啊?”
“嗯?”林大勇摸摸鼻尖,那个田薇薇和闺女在审讯室里的对话,以他的耳力自然是听清了的,“因为真的脑溢血了啊。”
林小小一僵,下意识去看他的后脑勺。
林大勇蹲下,扒开自己浓密的头发,露出一大块被剃干净的青皮:“你师伯用金针封住了我的几道大脉,及时送我去了医院,这是医院做检查留下的。”
他老了。
林大勇不止一次这么想,他好像受不起一点打击了。
顿了顿,他觉得还是应该跟女儿说清楚,她早晚要知道的。
“溢血清除了,但是……查出了一个小瘤子,咱们那边看不出是什么情况,推荐我来京城的大医院查查。”
他来京城前特地给林小小打了电话,不过没接通,他不知道林小小的手机有人骚扰,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林小小心疼地摸着爸爸秃掉的一块:“可我用小子的手机给你发消息了,你为什么不给他回?”
林大勇一愣:“……我以为是诈骗。”
派出所的小民警天天在山下市集发鸡蛋,宣传防诈,他作为领鸡蛋的老头之一,当然要听警察同志的劝了。
“那你咋知道我在刑警大队?”
“你教练说的呗。”
行吧,林小小拉起他:“后面住京城?”
虽然是因为要看病,但林小小仍然有点小高兴。
她特别恋家,曾经因为不愿住校而拒绝去精英读书,现在能和爸爸多相处,她说不出的开心。
“对了!”林小小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门票,啪的一声,拍在老爹胸口上,“明天是我的决赛,来看!”
林大勇抚摸着这张决赛入场券,看着上面“全国武术锦标赛”的字样,嘴角勾起,笑得欣慰又自豪。
“当初送你去精英,只是想让你考个好大学,没料到啊,我家姑娘已经能和全国数一数二的运动员扳手腕了。”
林小小一瞬不瞬地看着爸爸,酸酸涩涩的感觉充斥了鼻腔,她蹭蹭鼻尖,嗡声道:“那当然了,我是谁,你闺女!林家的孩子!”
奥林匹克村的运动员酒店外人无法入住,林大勇只得去另外一家,但这也很好了,家人就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胖揍田薇薇一顿,老爸安全无恙,周雨寒在外一切顺利,林小小想,这就很好了。
由于决赛只有两名运动员参与,比赛节奏快了许多,半天就能比完,王教练很幸运,抽到了后一个上场,回来嘎嘎直乐,睡觉都在偷笑。
天助小小啊!第一个上场的分偏低,且心理压力极大,后头的那个才吃香!
果然,那位每次都只能拿到第二名的运动员出现了明显失误,现场一片哗然,评委们面面相觑,举起了稍显缺憾的分数牌。
到林小小了。
林小小深吸一口气,回头和老爹对视一眼。
林大勇拉开一个横幅,上面写着:“闺女加油!拿了冠军,爹把山头交给你!”
爸爸终于放下了心结,愿意让她作继承人了。她得到了父亲的认可。
林小小歪头一笑,轻快入场。
该说不说的,有家人助阵就是不一样。
林小小再次刷新了评委的认知,封神发挥,全场集体倒抽冷气。
这次,捧着金牌的她,终于堂堂正正接受了赛后采访。
记者:“感谢您在锦标赛上的出色表现,请问您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林小小笑得超级甜美,背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演讲稿。
“感谢国家、感谢赛委会、感谢体大、感谢我的教练和队友,但最最重要的是——林家武馆招人啦!电话xx,提我学费打九五折哦!”
导播:速度切广告!快!她没给广告费!!!咱不给她占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