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他话还没说完。
就被一股力道狠狠地掼在塌上。
这一摔几乎是毫无防备,后脑勺重重磕在塌沿上,发冠也撞散了出去。
他痛呼一声。
嘴还没彻底张开,就被一只手强势的捏住脸颊,下一瞬一个霸道而急促的吻袭来,将他全部的呼吸和叫声尽数吞没。
他奋力挣了几下,但腰身好似被钳子禁锢住了一般,怎么也逃脱不出去,只能从嗓子里溢出几声无助的呜咽声。
对方气息极度可怕,好似一只正在吞噬猎物的猛兽般,鼻息滚烫而凶悍,不断撕咬着他最脆弱的地方,而他也只能仰起脆弱的咽喉被迫承受。
当那只带着粗砾茧子的手摸上他的腿心时,他像是被摸到了什么命门般,不管不顾的拼命往后躲去。可到嘴的猎物又怎能逃得过捕猎者的最后一击。
他的双腿被轻而易举的对折着按向了两侧,腿心的要害处也被对方掂在手里,随意把玩。
听到他的呜咽里很快就带上了几分情欲,对方像是得逞般,手速也来越快,当他皱眉,似欢愉,又似痛苦般喊出一声:“不……不要!”时,对方忽然出手堵住了铃口,用指尖碾压着,让他硬生生疼得倒吸了口气,连痉身也跟着疲软了下去。
下一刻,他便被掀翻成了一个趴跪的姿态,对方把手指直接粗暴的塞进了他的身后,不管里面干涩到几乎寸指难行,依然强行搅动开扩。
岑云川那娇嫩的地方哪里受过这个,对方手指甫一进去,他便不由仰起脖子,疼得额头上都崩起了青筋,嘴里虚弱的喘着气,大腿抖得几乎要跪不住,他越是紧张,里面便夹的越紧,涩到将对方的手夹着不能动弹。
“啪……”臀尖上果然挨了一巴掌,虽远没有手指入侵疼得厉害,可那声音实在响亮,甚至在空荡的屋里一圈圈回荡着。
岑云川羞的浑身都泛了红晕,更气得头晕脑胀。
可惩罚仅仅是刚刚开始。
很快,他便被折磨的两眼通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但他越是表现的好欺负,对方好似越生气。非要将他的欲望吊到最高处后,又亲手割断绳索,然后悠然地欣赏着他骤然摔下后的狼狈样子。
几次下来,他周身被磨的敏感的几乎不能碰触,一动就抖,一挨就红。
看时机差不多了,对方才直接将手指换成,然后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挺身狠狠送进那颤巍巍张着的小嘴里去。
身体被骤然贯穿时,岑云川原本眯着的双目骤然睁大,垂在一旁的手也跟着收紧,他一把攥住了身下的褥子,疼得连眉梢都抽搐起来。
“父亲……”疼到了极致时,他终于忍不住地眨动着粘糊的睫毛,失声喊道。
身上的人一顿。
动作停下了。
他刚趁机提上一口气,对方却在略抽出一点后,又毫不犹豫地嵌入第二下……速度也越来越快。他身体里的软肉被烫的又疼又麻,一双眼哭得睫毛都黏在了一处,小腿一下又一下像抽筋似的跟着摆动着。
意识很快就涣散,就像是一半溺在水里,而另一半却架在火上,全身最脆弱的地方正被对方不断侵犯着,可他的身体却已经先于意识背叛了自己,大腿内侧抖动着贴向对方的手背,既像是催促。
越到后面,他叫得越可怜,父亲,陛下,爹爹的乱喊一气,道好像真的将身上人喊醒了一般,暴厉的动作逐渐温和了下来,神思恍惚间,他甚至听见对方伏在他耳畔,咬着他的耳垂,用称得上温和的口吻道:“别怕,以后这便不再是你一个人的罪孽了。”
“便是下地狱,也是朕先去。”可说完后,又跟入了魔般,身下动作更狠更疾,每一下都恨不能钉入最深处。
岑云川的耻骨几乎要被这力道撞散,疼得直叫唤,他腿根哆嗦个不停,只能靠着本能求饶,可“停…下来……”的叫喊声还未发出就被掐灭在喉咙里。
当岑未济终于抵达前所未有深度时,岑云川崩溃的哭了出来。
这一刻,欲望与悔恨交织,肉体的渴望与对自我的憎恶也全部到达了顶峰。
在一波又一波跌起的快感中,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对岑未济的无限渴求,甚至只需要对方一点点的抚摸,便能让他从头发丝到脚趾都震颤不已,更别说是这样毫无缝隙的契入,更是让他方寸大乱,大现原形。
可他在高潮降再次临时,却下意识地死死咬住了唇齿,他清晰的知道,这种背德的关系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般,是不能被声张的。
对方的吻像是带着长满刺的荆棘一样,扎的他千疮百孔,痛意丛生。
恍惚间。
他好似看见神相流下眼泪。
看见两人悖逆而纠缠的宿命在烈火中焚烧。
他与岑未济之间。
不该是这样。
他的爱欲本是见不得光的存在,是他坏了规矩,开了这道口子,引得岑未济也跟着彻底疯魔。是他将本应他一个人承受的罪恶,变成了如今两个人的罪行。
是他。
将神佛亲手毁灭。
等他从昏睡中醒来,人已经在马车上了,还没睁眼,他先听到车轱辘碾过积雪的声音。
积雪?
京中这才刚过十月,还未下过雪。
他恍恍惚惚睁开眼,果然先看到了马车摇来晃去的顶。
刚想翻身坐起来,周身不适感又让他跌了回去,腰腹酸软的厉害,两股间更是疼得挨都不敢挨一下。
他依稀记起自己昏迷前发生过什么。
可如今错乱的场景让他不敢确信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他一低头,突然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竟未着一缕,整个人都被光溜溜地包一个厚实干燥的毯子里。
“……”
他下意识地往毯子里藏了藏,恨不能将脑袋也彻底缩进去。
可双腿乏力,有些使不上力。
身上那股黏糊糊的感觉虽已经在自己昏睡后被清洗干净了,但皮肤还是敏感的厉害,和毛毯子稍一碰触,就立马有股麻酥酥的瘙痒感。
正当他准备就这样半躺着掀起帘子看一眼外面情形时。
马车停了,有人上来了。
竟然是董知安,“哎呦,殿下您可别乱动,小心碰到了伤口。”
听他意思,似是什么都知道了。
岑云川一下子尴尬的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可董知安动作麻利的热茶煎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看不出来一点异常来。
“我们这是在哪?”他清了清嗓子,问道。
可一出口,这副破锣嗓子把自己都吓了一跳,竟没比那漏风的唢呐强多少。
可董知安还是听懂了,“这是去康平路上,如今已经行了三日路程了,殿下也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
“……”
见岑云川一脸茫然,他赶紧解释道:“陛下旨意,令席将军押送您前往康平养病。”
“养病?”岑云川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挑眉露出讽刺表情来。
“对外,自然只能说是流放了。”董知安小心道,“陛下命我随身照顾殿下七八日,然后再回宫。”
岑云川都快要被岑未济给气笑了。
这个人突然发疯将他不明不白睡了便也罢了,竟还趁着他没有清醒就将他再次打包送走。
“他人呢?”岑云川恨恨问。
“陛下自然在宫中。”董知安道。
皇帝若无特殊情况,自然是不会随便出京的。
被岑云川咬牙切齿惦记着的皇帝陛下,正满脸憔悴的坐在多日前曾坐过的地方自省。
三个月的克制与坚守。
终于溃败的一塌糊涂。
自己终究是没管住身体里的另一个“岑未济”,不过是被对方激了几句,竟就那么轻易跑出来闯下此等祸事。
就在半月前,他也坐在这,对着宗庙社稷,对着天地正道,不止一次叩问自己——将太子囚禁于深宫,变成一个只能依赖于他的废人,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可宗庙沉寂。
天地无声。
没有什么可以回答他这个问题。
唯有浑身的血脉在经络中震颤不已。
唯有过往二十年的回忆在脑海中翻滚不休。
他也试着用人群的喧嚣淹死心底的呼喊,用人世的伦理来溺毙身体里的欲望。
可一切终是徒劳。
这几个月里,即便他一次次的告诫自己远离那个孩子,远离那个会让他做出一切错误决定的源头。
可每到夜深人静之际,将手头所有事情处理完毕后,总会有什么东西偷偷钻入他的脑海,摄取了他的心神,让他无法保持住原本的面容。
这身属于君王的皮囊于黑暗中一点点的退却,而另一张邪恶又疯狂的面容慢慢爬上他的面孔,变成另一个与他一模一样,却又毫不相似的岑未济。
他会像窃贼一样偷偷摸进自己的寝宫,一夜夜藏身于烛火照不到的地方,一遍遍用目光描摹着对方的睡颜,哪怕对方只是呼吸声稍微小了一点,他都怕的要连忙将人抱入怀里,侧耳贴上去反复去确认是否有恙,紧张的连把住对方脉搏的力度无法控制,在上面留下清晰的掐痕。
有时他会慌张到甚至都没法给自己善后,只能放任自己像恶鬼一样日复一日的潜入,在对方身体上留下自己的痕迹,然后又在太阳即将照进来前狼狈离去。
只有到了白天,他才能恢复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他才能理智的做出所有自认为正确的决定。
才能冷面无情的处置所有阻碍皇权的罪行。
这两个岑未济都是他。
却又不是他。
白日的他拒绝承认自己晚上所犯下的罪行,拒绝靠近那个装着罪太子的宫殿,日日避之不及,犹如洪水猛兽。
可一到晚上,彻底失去控制的他,会疯了似往那墙里翻去,想去见一面被自己下令彻底隔绝起来的孩子。
日复一日的悖扭,终于在堆积到某个点后彻底爆发。
当他听到何易宽来报告说太子有新的异动时所有错乱交织的情绪全都冲到了顶峰。
那一刻他说不清自己是愤怒的还是高兴的。
那颗公允心与私欲心在这巨大压力的不断冲击下变得摇摇欲坠。
终于在某一瞬嘎嘣一声后彻底碎成了两半,它们各执掌一半的身体,在他的骨骼与血肉里不断厮杀,让他彻底无法保持住最后的体面。
当一切都已无可挽回时。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该用何种面目去对待这个自己亲手养到大的孩子。
他看着怀里昏死过去的人。
像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荒诞不经。
马车行至第七日时,因前面突降风雪,所以他们一行人暂在大山中的某一处荒废驿站旁安歇等待。
往常这个时候,外面那些兵将们定会嚷嚷着捡拾柴火支火堆温黄酒喝,因在外不许饮酒,怕误了差事,所以他们只敢在将军眼皮子底下喝上几口自带的黄酒暖暖身子。
可今夜,外面除了风雪声外,竟一点人声都没有。
岑云川感到了异常。
却仍是漫不经心的靠在车中继续玩茶杯里的茶沫子。
等迷烟熏了进来后。
他终于面色一变,冲着董知安道:“掩住口鼻!”然后独自一人撩起帘子冲了出去。
虽是看押,事关同行百十号人的性命的事,他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帘子撩开,他捂住口鼻向前看去。
漫天风雪里只有一人一马,而看押自己的守卫们正整整齐齐的被迷晕在了地上。
马上的人似对自己挑选的人极其不满意,正皱眉巡阅间,一回头和马车上挑起帘子出来的岑云川对上了。
风雪铺天盖地。
吹得彼此面容模糊。
可这一幕中对方的面孔仍被他镌刻进脑子很多年。
因为他在自己君父面孔上,第一次看到了如此清晰明确的情绪。
那泛红的双目,憔悴的容颜,无一不在陈述这七日里所遭受的折磨与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