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陈无眠对我说过,棠翎因为那场事故已经不再开车,可他操作起陈醒的越野时还是显得格外熟练。
发动火机后笨重的车身开始轻抖,我发现我现在的喉咙就像是有了共振一样,竟也抖得不像样。
“坐警察的车回去。”
我伸出手握紧棠翎的手腕:“不要。”
棠翎还是没看我,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山路危险,还在下雨。”
“大不了一起死。”我随口说,“你说那时候王队会不会回去传我们殉情了?”
棠翎轻轻地阖上了眼:“没和你开玩笑,下车。”
“不要!”我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我不要!”
我咬紧臼齿探身去抱住了他的脖颈,在他肩窝用力吸气平复情绪:“棠翎……我不要。”
他身上还是浸着一股很淡的松节油味,我却再难像以往那样从中获取安心感。
红着眼盯了他片刻,我转头把车的火熄了,然后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我如今真是脑子空空,做起这些事来更像是一种动物本能,动作慌乱的要命,连解这个皮带都用了很久。
而棠翎只是静静望着我,在他直裸的视线里,我从副驾驶位爬了过来,翻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捧住他的下颌,头在他耳侧轻慢地磨蹭。
我去咬他的耳垂,干涩地在他耳道前呼气,整个人也挂在他身上蹭,乳头被粗糙的布料磨得挺起来,石子似的抵在了他的胸口。
拉起短袖,我甚至没把它彻底脱下来,就这么绕过头绑缚在肩部,领口太小让我不得不挺直了腰板,我用余光都瞟的见自己淫荡立起的两颗乳头,而且我感觉这么挺着我的胸口都要贴到棠翎的脸上了。
在微小幅度里我的乳头蹭上了棠翎的下巴,有一些粗粝刮过中间的陷窝,痒得我叫了一声。
我微微俯身仔细去望棠翎的下巴,因为不大瞧得出来,于是我又用脸颊柔腻地蹭了蹭,这一遭才让我切实感受到了原来美人也是会长胡茬的。
在这个混沌的时间节点我很想和他做爱,但不知为何,我竟有些不太硬得起来。
我向后倒靠在方向盘上,拉开裤子,像流氓一样急躁地对着棠翎捋动自己的阴茎,可它却仍然半软不硬地耷在手心,我的动作越发粗鲁,而干涩地机械摩擦只带来了痛。
不理解自己为什么总在棠翎面前做不好事,或许是几分难堪,我突然掉了眼泪。
用手掌掩住了脸情绪却愈发汹涌,我在陡然间哭得很狼狈,一望棠翎心上就会发绞,也觉得陈无眠可悲,还觉得自己没用。
“……棠翎,你是不是很难过?”我断断续续地问。
棠翎的眉眼松懈了片刻,他道:“是你在哭。”
大概棠翎从没有见过眼泪这么充沛的人,每一次碰上这种场景他都会做出让步。
他拨掉一些我脸上盘错的热泪,不解地问:“因为什么?”
“帮你哭。”我颤巍巍地抵上了他的额前,沉默了很久很久,才重新开口:“把你的难过给我,我能帮你哭。”
“但以后能不再难过就好了……棠翎。”我说,“都有我陪着你了,你不准难过。”
半晌无言,他只是用冰冷的指抚过我的眼尾,又落到脸侧,最后揉上了我的下唇。
不知道是不是淋过雨的缘故,棠翎身上很凉,我顺势将他的拇指含进嘴里,谁知他摁住了我的下齿,让我合不上嘴,口水湿哒哒的从嘴角淌下来。
被他把弄的时候我竟会感受到明晰的复苏感,只是想着他接下来还会对我做什么我的阴茎就会开始充血。
我昏了头,把他泛凉的小臂抱进怀里,含糊道:“……我里面很热的。”
话还没说完我就感受到腿边的一阵湿意,这瞬间我第一反应是“我不会兴奋到失禁自己都不知道吧”。定睛瞧了瞧才看清腿下竟压着一摊软腻的果肉,汁水四溢,澄黄的液体沾湿了我的内裤角。
车载电视下放着一袋杏子,或许是被这车里闷热的空气烧了太久,如今它们确实熟过了头,染上了好一片红色。有一枚就这么不安分地滚了出来,又被我压得塌了方,只留下半只残身在皮椅上Q-2240<726.766流血。
棠翎跟着我的视线望去,拈起那只黄杏,屈起修长的指往芯里探,屡次进出后挖出了果核,啧啧作响的水声烫得我耳道发痒。
而他做这事时那份飘忽的视线始终落在我的脸上,好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会因此发散出情色漫想的人就只有我。
然后他垂首用那只杏子烂掉的那面来涂抹我的阴茎,粘腻的汁水就这么大剌剌地挂了我一整根。他领着我的手又一次上下捋动,这一回不再干涩,快感便像诺骨牌倒来。
我感觉还有什么别的水也跟着淌下来了,湿哒哒地把棠翎整块裤子都染深了,对此我很难不感到赧然,有些慌忙地抱住他,又不小心地用湿着的手摸过了他的下颌。
棠翎大概是怕黏糊,轻轻拧了拧眉毛,还往后仰头躲了一下。
我开始紧张,顺着刚刚摸过的痕迹舔过了他的下巴,在舌尖触及他下唇时又顶了进去,然后顺势吻住了他。
身体开始发热,我伸手去包住他的大手外侧,使了力,一整只杏子就被彻底碾烂,果肉淅沥沥地就从指缝里挤了出来。我捻了好一些往自己身后探去,努力地顶开了后穴,借着湿润又接着放了一只手指进去。
我想让棠翎的东西进来,却竟罕见地讲不出这句话,只着迷地盯着他自慰,好在他领会了我的意思,掐着我的腰就把性器顶了进来。
车厢并不是一个适合做爱的地方,我每次坐下又起身时都要担心会不会碰到头。
我感觉自己是被他的那一根钉住的,全依仗着它才撑起了整个身子。除了连接的部位,身体的其他地方软得跟那杏子似的,他捅我也如同刚刚挖取果仁那样,一种蛰伏地蛮横。
我红着脸凑上去要他舔我的乳头,毕竟这事从第一次见他时我就开始幻想了。
棠翎微微垂眼含上了我的左乳,还用舌尖抬了抬,一瞬间我就发出了格外淫荡的声音,起了过敏反应一样浑身都开始抖,我真是没想过自己这地方会这么的……不知廉耻。
我射得稀里糊涂,已经模糊游离到不知道高潮是什么时候来的,回过神来的时候棠翎的小腹上已经挂上了好几股浓稠的精液。
我颤巍巍地伸手抱他,在他唇前问:“能不能射我嘴里?”
生理的泛红染上他的眼睑,浅色额发有些风流地搭在那上面,让我觉得这就是欲盖弥彰。
没得到确切的答案,我全权当他默认,于是整个人缩到一侧,用尽技巧套弄起棠翎的阴茎。直到他抓着我的头发把我往外拉,我却反倒凑近含住了顶端,淫糜地有一搭没一搭地吸,他终于射在我的嘴里。还没来得及思考膈不膈应这回事,肌肉反射就让我直接把他的精液吞了,只在舌面上留下一些咸腥的错觉。
我直起身子来呆呆地望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喉管,想了一下觉得不对,现在应该已经落到胃里去了,于是又摸了摸肚子。
棠翎牵过我的手,把我再次拉进怀里,沉默地望着我。射精以后的棠翎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显出一些稚气的迷茫,我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我其实做好了他会践行之前的话还是要我下车的准备,一颗心不上不下地悬着,害怕他开口仍然是尖锐淡漠的话,可我预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他只是缓缓地把头埋进了我的肩窝,就这么抱住我,很久,很用力。
被这突如其来的依存吹得大脑发飘,我只能感觉到他绵长又沉重的呼吸,拉响,又合拢,好像一箱破碎的风琴。
那个时候我觉得我好像模糊地抓住了爱情中最微妙的一个因子,在棠翎这里我被证明了“原来我是被人需要的”。
至少在这一个瞬间我感受到了。
虽然有点搞笑,但不得不承认,这应该是我人生里的头一回。
初夜对象毫无疑义的就是棠翎,可此时此刻我开始觉得,初恋或许也该是他了。
我也用力地回拥住了他,抱住他的脖颈抱住他的迷茫,也试图抱住他的一切。
我很少这么不道德地看待一个人,可棠翎的失意落寞在我眼里真的魅力无边,看他像看赤裸真实的人生内胆。无法想象美好幸福的特质放在棠翎身上会是什么模样,比起做闪闪发光的胜利者,他好像更适合郁郁不得志、更适合惶惶不得终。
但情理所见,我还是心疼他,所以棠翎只要站在两者的交界就好。
他可以始终匮乏快乐,只要那赖以生存的唯一快乐上刻的是我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