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很开心,身体也被虚假的神经传导引着紧绷了起来,然后我伸手去碰了碰棠翎,他没有推开我,我又倾身去勾他的脖子,把整张脸埋进了他的颈窝,急急地呼吸了几次才后知后觉我的所有情绪就像只鼓胀到濒临爆炸的氢气球,里面全是空的,可它真的快把我撑破了。
我说哥,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啊。
棠翎似乎有些意外,盯着我怔了片刻,轻笑着躺回了草地,没有再说其他。
心头思绪万千理不出头尾,我又开口:“沉默果然是会有金拿吧?我发现从认识你到现在我好像都想从你嘴里挖金子出来,结果还真被我挖出来了,所以说我还是特别的吧。棠翎,我猜你讲的是醉话……但醉话我也认了,反正再没别人听见过。”
“只有你喝了酒。”
棠翎打断了我不清醒的胡言乱语,伸手抚了抚我的脸颊,又说乖,安静待会儿。
那只氢气球瞬间就被戳破了,我只是顺从地窝进了他的掌心,又拖沓地往下埋了埋,我用耳朵贴上了他的胸膛,听见了里面沉闷的搏动。
其实我能模糊探知到棠翎这几日的强打精神,努力转移注意力努力去参与一切,总是经历着这样状态的我对于这种应对方式再熟悉不过了。
我有点想开口问他妈妈的事,却又觉得这个时机好像也算不上妥当,启了启唇,最后还是闭上了。
言语失效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于肢体相触,所以我有些无助地抱了住他。
棠翎却像是反过来安慰我似的,一直摸着我后勺的乱发,最后他拎指戳了下我的眉心,让我先回酒店,他过会儿就回去。
我自然不能拒绝这样一个小小要求,迷迷瞪瞪地就从他身上爬了起来,走的时候还留恋地多看了两眼。
酒店是快要下公交的时候开附近查找随手订的,毕竟我和棠翎都不是认床的主,区别只在于棠翎反正也睡不着,而我这人沾床就睡。
导航上摆着八百米的蜿蜒箭头,酒店就在两道街弯之后,可我偏愿意和那冰冷女音较劲,坚持着要在岔口换不正确的另一支走,直到听见她说出那句“正在重新为你计划路线”才能稍微作罢。
我其实只是觉得一个人待酒店里会太寂寞,所以不如在外边乱转一通来打发掉时间,到时候再转回酒店大堂说不定就能等到棠翎一起回去了。
结果乱转这事没能顺利执行,刚拐过第一个岔口我就没走动道了。
在这个下坡小巷的尽头支起了一个橙色灯箱,其实灯箱亮的那面是印了很多字的,可我眼里就纳下了最大的那四个:成人用品。
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小学后门转角也有过一家成人用品店,白天向来是不会把灯牌支出来的,大概是因为靠近公车站,往来行人众多,所以给我形成了一种无人光临的认知。
同样是在站台旁边做买卖,煎饼摊的生意明显就红火得多。
那时候我刚翻阅了学校发的两性科普册子,早熟的同桌又已经在课上给我展示了一下他翻盖手机上“小姑和我”的情感读物,至于姑爷是怎么没的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的小姑不知道因为点什么每个晚上都会空虚难耐。
我开始有了一种极原始的冲动,原始到我当时都找不到理论去解释我的行为:每天放学我都跟同学绕路去买煎饼,其实我压根儿吃不下,每次都是排到了我之后我又装作不知道加几个蛋,然后扭头对后边儿说“你先吧”,于是顺理成章绕回队伍最末去。而我这锲而不舍的表演不过就是想借着排队的功夫多往店里看上几眼。
比起坦坦荡荡的煎饼车,果然还是暗纱浮动的成人用品店更能勾走我的魂。
门口的那道帘常常只隙开一个小缝,我从反复路过中总算对状貌有了些模糊的探知,金色乱发的破娃娃,假阴茎见得少,摆着更多的是那一对对像点了红的大白馒头一样的义乳。
揉动的暗纱、义乳和假阴茎时隔多年仍然在我的记忆里保持着崭新的面貌,更多的时候它们只是为我带来了一种感觉,一种在一无所知里跃跃欲试的感觉。它让我觉得自己好像跟谁捉起了迷藏,委身于漆黑的桌底,开始模糊地用上各路感官捕捉起周遭一切欲来的蛛丝马迹,而在这个过程中我无疑是心潮澎湃的,雀跃地对探索新世界抱有渴望。
现在回想起来我才幡然醒悟,那时候一定不止我一个人沉醉于探索,不然我的同学怎么会发现我明明已经很自然的视线,第二天他开始到班里大肆宣传“于真理就是色狼”的劲爆真理,而小时候我还特别在乎别人如何看待我,主要是更在乎他们把“怎么看待我”反映给我爸妈,所以我气急败坏地又哭又吼,全力辩解了起来。
那一天起我再也没有走过后门的街。
捉迷藏会有上课铃响前来制止的老师,探索奥秘过程也总是有无法忽视的目光,从小到大我的所有跃跃欲试好像都会被外界发闷地堵回去,以便于把我归塑成麻木又千篇一律的模样,虽然我到了最后也只是一个险些及格的产品。
从学校那次以后,那种感觉就再没有出现过了,直到我来到众多海岛里最普通的白玛,直到我又去到了岛上不是唯一的夜总会,直到并非狭路我却还是相逢了棠翎。
然后浸泡在新生的雀跃情绪中,我们牵着手从一无所知开始缓慢探索起了爱情。
所以我想我是非他不可的,至少爱他好像能让我多爱一些自己。
我就这么想着乱七八糟的事下了坡去,即将在十九岁再一次路过成人用品店。
以前我都会又想进又腹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掀帘子进去啊”,所以才会得出人就是在边当婊子边立牌坊的过程中学会直立行走的结论,然而近十年过去了,我开始坦然地接受起了自己的婊子身份,没有什么思想准备,我几乎是一脑袋就扎进去了。
不过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的是,大家好像开始比原来更会内敛地保护起自己了,如今再进一家成人用品店已经不需要担心老板上下打量的目光,竟然全换作自动贩售了。
还贴心的分了两个区,内里是熏情的艳色灯光,看得我眼睛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事儿已经近乎夙愿,所以我并不是空手而归的,而是在酒精作祟后买下了一整个大套盒。
拎着个印上翘屁猛男的大箱子在路上乱转难免影响城市市容,为了潮州市民着想我还是径直回了酒店。
买的时候也不清楚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回来一拆才发现看不明白的东西实在太多。
我坐在浴室里把东西一股脑地倒在了地上,避孕套、润滑剂和一个不知道做什么使的棕色小瓶;还有全套的链子,项圈手铐都齐全,有一根皮圈上还带着一只乒乓大的黑球,我看来看去也没想出来它到底该被套在哪里;以及最底压着的灰色狗耳朵狗尾巴,蓬松且劣质,很像游乐场外面专门骗小情侣的钱的那种。
抱着尝试的心态,我懵头懵脑地对镜套上似乎异常结实的项圈,好长一根银锁链就这么在我胸前面晃荡。我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忽然红了脸,伸手拽了拽那根链子,颈部的推迫好像给了我不可忽视的臣服指令。
或许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又从地面上抓起了一件新工具,是那个棕色小瓶。
我仔细看了看瓶身的标签,可全是泰文我哪里看得懂,唯一能提供信息的只剩下了那个低头嗅闻的示范画,于是我也好奇地照做了,扭开瓶子凑上去洗了几口气。
很像工业酒精的味道,呛得我打了个喷嚏,鼻子也变得酸酸的,过了一小会晕头转向的感觉愈发强烈,我还抬头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来确认自己不是被扔到了空间站。
体验很奇怪!避害似的,我赶紧扭紧盖子就把小瓶丢到一旁的盥洗盆里了。
先是在原地呆呆坐了会儿,我莫名其妙地觉得有点热,模糊间把身上的短袖扒下来之后才开始重新审视起剩下的东西。
狗耳朵在我头发上根本表现不出原有的热血造型,因为我的头发又细又软,那钢夹就老是会滑,不过只是能艰难地攀住末梢而已。我有点迟疑地打量了一下自己,感觉折耳兔都长不出这么耷拉的耳朵!
尾巴像狼似的,是毛茸茸的一大根,可也没有附送任何胶布,怎么能成功把它贴在身上呢?
为了了解它的构造,我把它从包装里取出来从尾巴尖儿捋到了根,这才发现他尾巴根部连接的地方还有一个金属塞头。几乎是下意识的,我伸手上去握了握它的形状,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反应过来,红色不可抑制地从我脑袋泼下来淌到了脚尖。
我抿了抿唇,看了下门又看了下尾巴,一番思想斗争以后还是跑去把浴室的门关掉了,想着好把这门当作缓冲要塞,到时候如果棠翎突然回来了我还能来得及收拾残局。
我扯下了半只裤腿,敞着腿坐在地上,手指都摸到穴口了才记起补上一滩润滑,可我没想过那瓶子这么不禁握,一挤就涌出来小半瓶,把我整个屁股都弄得湿乎乎的了。
我把金属塞在腿根上蹭了蹭,裹上一层黏液,拎起尖端就往后穴里推。那个塞子不过就比食指粗上一小些,而我的后面又不知道为何比其他时候软得多,姿态近乎于吞,一下就把那个小塞子纳了进去。我对它饥渴的反应感到无比羞耻,塞进去以后只是那样僵着手,半天不知道该做什么。
大尾巴成了我第四条腿悬在腿间,我爬起来照了照镜子,手缺乏安全感地在自己身上一顿乱遮,或许是本能驱使,这两只有着不同程度细茧的手掌最终还是妥帖地覆在了胸上。
那瞬间我忽然想起棠翎之前随口说过要给我在这里穿个环。
我红着脸捻起了两颗,心里只觉得抱怨,这么小能怎么穿,环都要比我乳头还大了。
荒诞的设想开始在我脑海里越蔓越多,一度让我觉得自己那被酒精钝掉的脑袋都有点承受不了了,闭着眼能看见棠翎,可睁开眼以后我好像还能看见他,他垂眼舔我乳头的长睫,他咬我喉结时候的发顶,他用力掐我屁股的大手,只是这样闪回的片段就已经让我感觉自己快被烧透了,揪着乳头的时候好像把下面也一道揪起来了,现在它正直愣愣地顶在了冰冷的柜面上。
我摇了摇脑袋,想要甩开那些桃色画面,我不能听从本能就这么开始弄自己了,要是棠翎中途回来我哪里收拾得过来。
试图把视线移到别处去,我拿起那副黑色皮质手铐,想测试一下套盒里的东西质量是否真的层次不齐,所以我把自己的左手和浴室门口的水管靠在了一起,科学精神颇浓厚地又往外拽了拽,结果握着钥匙的右手却不小心撞上了柜角,一下戳到手肘深处的那根神经,整只手臂瞬间就跟压迫过久一样的麻透了。慢慢恢复知觉后又发现那把钥匙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我着急地抱了抱手臂,然后尽全力俯下身子去找,最后只在架子底下瞧见了一闪的银光。
于是我开始用上全身力气去够那把钥匙,可手被拴着,活动的范围只是那么一小点,身边又找不到趁手的够物,我的脚尖绷得快比跳芭蕾的还要直了却还是离那把银灿灿的钥匙好大一截距离。
大半个身体都被灰尘弄得脏兮兮的了,所以我在放弃挣扎以后也没敢坐到那张洁白的软垫上去,就这么瘫软地窝在了门边的地面上。
跟以前喝了酒的感觉不太一样,现在我浑身上下就跟在沸水里浸了一遭一样的潮热无比,身体不自觉地就伏在了地砖上,好像这样才能稍微凉爽一些。
但有一点的感觉是一样的,酒喝的多了我的小腹开始发胀,想尿尿的欲望开始飞速膨胀,后来我摸了摸我下面那根,又觉得好像也不光是想尿尿,到最后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想射点什么出来了。
可问题是我又够不着马桶,也没脸皮坦率做起野人,就地尿出来这事要我怎么做得出来。
我又着急又委屈,一个人没出息地直哭,本来只是好奇自己玩玩的,没想到现在会变成这种好笑的样子,要是棠翎回来看见了一定会觉得我脑袋有病。
本来我还会下意识地用性器蹭起衣服,但为了不造成乱七八糟的液体流一地的难堪局面我只能用更多的意识把下意识给压回去,整个人只是一动不动地贴在地上,感觉呼吸都开始变热了,憋得我头脑发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神志已经有了些脱离躯体的征兆,通常是混沌很久后忽然嵌一瞬的清醒进来,把我折腾得迷迷糊糊的。
恍惚间我听见认证房卡的嘀声,可哪怕听见了这样的声音我也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抬眼的时候撞见那双白红Dunk我才意识到棠翎竟然回来了。
我试图直起身子,可手脚因为麻掉了一阵发软,只能无力地又往下栽去,但最后我并没有摔回地面,而是落进了棠翎的怀里。
棠翎别了别我额上汗湿的刘海,又有点无奈地把我掐成了金鱼嘴:“于真理,你这是在搞什么?”
根本没想起棠翎该怎么取笑我的事了,此刻我抓住他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我紧紧抿着嘴,看向他的视线也被泪水润得波折,又连吞了几个呜咽过后才顺利讲出完整的话:“棠翎,我想尿尿……”
我又攀了攀他的衣服:“钥匙,在那个,架子底下,我拿不到……”
棠翎的眼神也顺着我的指引移去了,可事情的发展却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他没有捡起钥匙来给我开锁,反而是把我往他身上抱了抱,然后说了句:“尿啊。”
我还以为他没听懂我的意思,动了动被锢着的左手:“怎么尿啊,我够不着马桶。”
就像是为了回答我一样,棠翎握住了我的阴茎,用上指腹缓慢地磨了磨热胀的柱头。
“别、别弄我!”我实在着急得不行了,两只手用力地推起他的手臂。
棠翎拽过了我胸前的银链,一圈一圈地收在掌间,把抗拒着的我也再次拉近了。他摸了下我的屁股,然后把淋满润滑的手悬在我跟前,无辜地问我:“现在很流行装不情愿?”
“不是!不是的。”我委屈地不知道怎么说,“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马上我又用上空闲的右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特别没气势地又吼了一声:“反正就是没有!”
见我真是着急了,棠翎顺从地点了点头,然后垂眼舐起了我的掌间,湿润的舌顶起了我指根间薄弱的缝隙。
我跟被烧着了似的松了手,躲瘟疫一样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棠翎从我腿间捞起那根尾巴,像是要将它扯出来那样用力往外拉。金属塞在身体里滑动的感觉清晰得可怕,在最粗的那圈快要从穴口脱开的时候我条件反射地夹紧了屁股,同时也连带着把腿也并紧了,于是棠翎的手就这么被我的两只腿嵌在了中间,几乎无法动弹。
棠翎看了看我阻碍他拔尾巴的姿态,又伸手摸起了那耷拉的不成样的假耳朵:“你就这么喜欢当小狗?”
他的手指又逐渐下落,游离地抚上了我的下巴,逼迫着我抬眼和他对视。
“那小狗是不是该听话?”
那瞬间我一定是被他浅浅张合的唇蛊惑了,只懵懵地点了点头。
“我有准你硬吗?”
我不依不饶地解释:“那是尿……”
话还没说利索我的臀肉就被狠掴了一下,其实一点也不疼的,可是怎么会这么响呢,那道“啪”声在浴室里荡出了好几桩回音。
我浑身一紧,颤巍巍地抖了抖,又感觉到棠翎拎着项圈把我的脑袋放在了他的腿上。都还没有等到他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我自己就把自己往里埋了埋,口水湿哒哒的从嘴里流出来把棠翎鼓起来的裤裆都染成了深深的一大片。
只有一边手可以活动,我只能用右手去拉他的拉链,再用牙齿去咬他的裤边,掌住棠翎阴茎后我只是试探性地用起舌头去舔了舔,然后舌面跟着那根鼓胀的青筋逐渐上滑,最后用颚顶和舌面裹住了圆硕的柱头。
模糊间我感觉到胸口热辣辣的疼,是棠翎捻住了我的乳头,还用上指尖抠挖起了中心的凹陷。
他把那小块软肉往外扯着,凑近问我:“二次发育?”
“你在说什么啊……”
棠翎又把那颗红肿的乳头独独挤出来好让我看个清楚。
我发着抖:“刚刚被我掐过了才这么大的……”
奇怪的电流在全身乱窜,我并了并腿感觉不太对劲,腹部胀得发痛,所以我无助地反复请求他不要再弄我了,可棠翎非但不停,还舔咬起了我的乳头,手也开始坏心地按起了我的小腹。
我快憋不住了,第一次对棠翎这么粗暴,甚至用上了脚去推他,可我只是被顺势捉住了两只脚踝。还没回过神来,我只感觉到眼前一白,无法抑制地惊叫出了声,在慌乱间抬起右手臂紧紧覆上了自己的脸,很快,滚热的液体就从前面喷了出来。
整个过程比我想象中漫长太多了,我甚至能亲耳听见那些好像没休止的滴答水声,密闭的浴室里也逐渐浮上了淡淡的腥臊气味。
我浑身过电似的一直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在一片黏湿里重新睁开了眼睛。视线中先出现的是过曝着的浴室灯,缓慢地下落,停在了对面,于是我看见棠翎的短袖已经因为那些奇怪的液体而乖顺地贴在了他的腹部,隐隐约约地括出了腹肌轮廓。
羞耻心一度踏过了绝望的边界,我呜咽了一声,哭着说起了对不起。
可刚道了两声歉我又意识到明明我早就提前把话讲清楚了,是棠翎自己不信邪,所以我决定把过错抵回他身上。
“都说让你别弄了!”
棠翎用手指拈起那层湿掉的衣服,平和道:“于真理,你今晚别睡了,把衣服给我洗十遍。”
我趴在地上没看他,瓮声瓮气道:“……能怪我吗。”
棠翎起身去抓起花洒,拽着我的项圈就把水往我身上淋。我越想越觉得丢脸,趴在他腿上的时候生气地咬了他的锁骨,“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已经成为我对棠翎对临终遗言备选项之一。
棠翎的胸膛轻轻震了两下,我感觉他好像笑了,于是想抬头看看,可刚把脸仰起来我就被热水浇了个透。我单手捂着脸到处躲,最后干脆掀起他的短袖下摆躲了进去,可领口太小我的脑袋一点也钻不出来,只能这么不上不下和他僵持着。
之后的事情让我觉得棠翎应该是存在作秀的可能性的。
他从容地在我面前脱掉上衣,喷头也不再对准我了,他只是往后坐了些,慢条斯理地淋起了自己,水流在锁骨窝积出浅洼,再难承受之后无力地落了下去,断断续续地攀过了他起伏的腹肌,我在他身上留的那几个牙齿印呈现出噬人的深红,在苍白的躯体上显得是那么狰狞。
我早在心里给他下了色诱的判决书,却还是没能把自己归束妥当,手臂一抬就把掌心贴在他的腹肌上了。
热雾里棠翎的眼神幽幽暗暗的,我被看得浑身发烫,在原地抖了抖额前的水,向前一倾身就打算去完成刚刚未竟的任务。
我跪着抻直了脊骨,再一次地含住了他的阴茎。明明只是那样吸着,可身体却也变得奇怪起来了,金属塞还在后面不稳固地塞着,可是细细小小的就跟没放没有什么两样,反而还会起到反作用,只会让后面越来越痒。
我难耐地动了动屁股,在吞吐的间隙里喘着气仰头对棠翎说:“帮我把尾巴拔掉吧小棠哥哥……”
棠翎从后扯着我的项圈,把迷糊着的我拉离开来,然后沉默地捡起了架子下面的钥匙,总算让我和水管没再继续做痴缠鸳鸯。
我的手腕被磨出了一大块红色,棠翎好温柔,还偏头吹了吹,可我幸福冒泡的感叹还没有持续过五秒,我就眼见着他又把我的左手和右手靠在了一起。
他也没有拔掉我的尾巴,只是把我抵在乱扔的衣物上,抱住了我的两条腿。我的小腿无措地搭在他一侧肩上,只能微微交叉叠着才不那么怪异,他就着这样的姿势吻过了我紧并的膝弯。
“夹紧一点。”
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粗硬的长棍从我的腿缝里一下顶了出来,棠翎压低身体开始操起了我的腿,每一次顶出来都会戳过我的囊袋再蹭过整个柱身,而只要我稍微一抬眼就能瞧见这充满攻击性的可怕场面。
下面的样子是很可怕,可上面却煽情过头了。
棠翎那张好看的脸浮上了病态的薄粉,热热地就贴在了我的腿侧,他在垂下的浅发里瞥眼望着我,眼神迷乱又多情,让我羞臊地连忙避开了视线。
根本没过多久我的腿根就直发酸,我张皇地抓住架柱说棠翎我不行了,趁着他俯身的功夫没什么力气地把腿放了下来,然后又昏着一颗脑袋在他面前把红透的腿根掰开了来,露出那个将金属塞吞得上下游移的穴口。
“哥哥你还是用后面吧。”
棠翎手里还握着那根银链,于是我用上双手慢慢直身从那根链子攀了上去,最后轻轻地搭在了他的手腕边,用脸蹭了蹭他的皮肤,我又抬头说:“好不好,主人。”
棠翎皱了皱眉,把我抱起来压在了墙上,拿开尾巴一下就操了进来,我站也站不稳,几乎是曲着腿靠在他身上才能勉强维系平衡,整个人都被折成弯扭的模样。
后穴突然的充盈感让我瞬间经历了一次干性高潮,前面只颤巍巍地挤出了一小些湿液,可这一次好像比射精来得反应还要大,整个身体开始不可控地痉挛了起来,后面开始使劲地往里绞让我清晰的感觉到了棠翎的形状。
我害怕地往前逃,每一次都是在刚要滑出来的时候又被棠翎摁了回去,我束在一起的手只能无助地抠紧瓷砖。
每绞紧一次就能听见棠翎模糊的低吟,比任何催情药的煽情,这下真成了恶性循环,我都数不清自己到底经历了多少次极致,被顶得摇头晃脑的,眼前好像都出现了扭曲的热辐射图。
明明性器还卡在我后穴里,棠翎就这么直接把我转成了面对面的样子,双手揽住我的腿弯把我锁在了他与墙壁之间。
四下再没有了着力点,我害怕地把捆住的双手绕到了他的脑后,整个人试图往他身上挂,却又使不上劲,只能由着身体被他那根死死钉着。
棠翎不断向上顶着,重力让我和他嵌合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这样滔天的快感是我以前从没有经历过的,对未知的恐惧让我又害怕又期待,兴奋得眼泪直淌。
“……棠翎,棠翎,你说句话好不好,我怕。”
棠翎凑近了我,停在我的唇前:“说什么?”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被顶坏了:“……说,说于真理你真贱。”
棠翎没有依着我的烂话讲,他只是把声音压得更低,在我耳边一字一句说:“于真理,你真欠操。”
我呜咽着:“只给小棠哥哥一个人操。”
情绪多到无处可以宣溢,我哭着去吻他,却又因为激烈的动作只能失败地印在唇角,最后还是棠翎帮我完成了这一个吻,他用舌头浅浅顶着我的上唇肉,柔软又湿润的亲吻让我喘不上气来。轻轻分离时他用拇指暧昧地蹭过了我的颧骨,眼神里写着无可奈何,口吻有了七成认真:“下次不准勾引我了。”
在脱力昏过去以前我本来想嘟囔一句我哪有勾引你,仔细斟酌了一下这句话以后还是较起真来钻了话里的空子,我那时候只在想,原来我们之间还可以有“下次”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