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39章

孔雀里 二尖瓣狭窄/迟雎 5425 2026-04-02 07:51:36

为了让自己不要这么黏棠翎,我从上周开始自学起了吉他,那是把面板已经鼓包的雷克斯,还是金花姐从家里床底翻出来的。她说她当年怀孕的时候打算练吉他打发时间的,计划着孩子出生以后也能教教他。

我只能说,你该先问问他愿不愿意学。

金花哈哈笑起来,说可能就是不情愿吧,所以提前跑掉了。

我抿了抿唇,凑近金花,说那等我把琴学好了就教你,你以后再教他。

我原本给自己的期限是半年,却没想到实践操作起来没我想象中费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么多年来就做了拉琴这一件事,我拿到吉他以后摸了一会儿就能弹出曲子了,任着自己鼓捣了几天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在网上搜起基本功教程来。

不得不说的是,我才知道原来吉他的弦比提琴硬这么多,爬格子那几天我只觉得手指头被门夹了,早上睁眼想打个飞机都嫌手疼。

妈的,可是我有对象啊。

我为什么就没碰上过我对象打飞机呢?

我倒在床上胡思乱想,下意识捞手往旁边一抱却抱了个空,这才反应过来暮鼓偈颂已经结束,可棠翎还没有回来。

他说调好的颜料容易干,离不开人,所以一直在殿后工作,这几天几乎都是这种模式。成效倒是特别显著,明王像孔雀座的所有羽毛的补色已经完成,可我总觉得他像是在和什么较劲,争分夺秒,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在文物局彻底接管以前把重绘做好。

对于棠翎牺牲小家成全大家的这种行为我是极其不认可的,因为我怀疑自己得了皮肤饥渴症,不抱着人就真的睡不着觉。

前几日我都学会了体谅与忍让,而今晚我实在是有点难过,在床上辗转了好一会儿后还是起身去伽蓝殿找棠翎了。

大把的月光从长窗泼了进去,将伽蓝殿划分成光暗两界,而棠翎就坐在交界线处,面前的明王像左半身已经贴金完毕。

我扶在门边看了很久都没瞧见棠翎有所动作,绕身前去才发现他其实是睡着了。

有点可爱的是,他好像是在工作途中睡着的,侧靠在墙上,手里还拈着一把扫金用的刷子。

那明王像的金身只贴好一半,由得另一半斑驳不堪,显得有些诡异。

玩心大起,我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把细刷,学着棠翎的样子,轻轻把明王手臂上斑驳重叠的金箔扫开,于是许多金屑簌簌坠下,轻盈地散落在棠翎的脸侧,月光一照直泛金光。

我有些无助,想给他拭去却又怕将他吵醒,最后只好茫然地伏在他的膝上。

抬头向上望,我突然意识到我是这样看大殿的观音的,也是这样看棠翎的。

目光从他漂亮的脸下落,我下流地瞥见他鼓起的裤裆和鼓起的裤兜,没胆摸正中我还没胆摸旁边吗,于是我攀着手摸到了棠翎的裤兜,那里面装着一只烟盒。

改天我也要给海湛说说,怎么你们白玛请来的观音要抽烟啊,太他妈不守神德了。

我用他的打火机烧燃了他的烟,我讨厌烟气,所以只是含着,牙齿用上了力不自觉地将滤嘴咬塌,苦味就泛了上来,难受得我直瘪嘴。

如今放在他兜里的打火机又变回了最普通的那一种,塑料脆壳廉价得轻飘飘的。他真是奇怪的人,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以前的打火机给我,我又不抽烟。

我想我这人除开拉琴以外就没什么特长了,硬要说的话吃醋勉强算得上一项。如今只是盯着佛像我就已经按不下嫉妒心了,暴虐因子升腾而起的时刻我很想动手把它彻底砸碎。

我摘下唇间的烟,走着神地将它伸到那一沓测绘图之上,烧干净就好了,烧干净棠翎就会多陪陪我了。

手腕忽然一紧,我的动作突然被截了道。

我猛地回过头去,一下对上棠翎半阖的眼。棠翎扣住我的手腕,有些怔忪地抓了抓头发,然后附身凑脸到我旁边,看了下一旁的烟盒,然后又垂睫柔柔望向我,像是一种无声的示意。

我莫名开始浑身发软,没有给他燃上新的,而是将手上的半截烟送进他唇间。

棠翎怔了怔,却也顺从地含住了。

“棠大艺术家。”我勾住他的脖子,拖着声音问,“劳烦您百忙中抽空和小的睡一觉?”

他把烟移到指尖,太久没讲话,棠翎的嗓子有些发哑:“动词还是名词?”

“都行。”我说,“但是先动了比较好名,我推荐一起来。”

于是我开始王婆卖瓜,把自己宽大睡衣的纽扣解开,然后拎住衣服的边缘从两侧一下把棠翎抱紧赤裸的怀里:“我换了你的薄荷沐浴露,是不是和你身上味道很像了!”

“一股柚子味。”

“下午的时候帮金花姐开了几个柚子。”我皱着鼻子道,“居然还没把味道洗掉啊。”

棠翎也没怎么排斥我的荒唐举动,只是将额抵在我的胸口继续抽烟。

“每次看你含着烟的时候我都在想,”我说,“换成我的鸡巴就好了。”

话罢我的腰间便传来一阵锐痛,棠翎掐的。

被他的凉手一碰激得我来回躲,可能是距离太近,也可能是入秋的山中比我想象中更冷,我胸口那两粒已经颤巍巍地挺了起来,左边还因为这动作从棠翎挺直的鼻梁上揉了过去。

不碰倒好,一真的碰上事情就变得难以收场了。我有点难耐地扭了扭,没移开身子,反而更努力往上凑了。

棠翎有点戏谑地抬眼瞥了我一下:“做什么?”

我说奶涨。

为了说得让人信服一些,我断断续续补充道:“这睡衣是新的,超硬,会磨到,好疼。”

棠翎好像还认真推演了一下我话语间的信效度,仔细看了会我那贫瘠的胸膛板,然后随手拿来封包装的塑料夹把我的左乳夹住了。

我惊呼一声“疼”,荧绿色小夹子就这么摇摇欲坠地咬着那块软肉。几乎是本能反应,我大幅度抖了抖身体,可那夹子非但没有被甩出去,还钳住一周直往下拽。

随着乳头越来越红紫,痛感也在逐渐消失,最后泛上来的成了截肢般的冰凉感,我有些害怕,黏着棠翎说再不摘下来它可能就会坏掉了。

不知为何,棠翎问了我一句:“还疼吗?”

我自然诚实地摇了脑袋,可重点明明不该是这个。

棠翎调了下握着油泥刀的弧度,将金属尖头一下抵上了我胸上红肿的前端:“那穿个环怎么样?”

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了:“不,不怎么样。”

棠翎偏着脑袋看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睛却眨了眨,我从中看出了楚楚可怜。

我实在觉得他过分,过分到我打算用婊气来形容他此时的神态。可果不其然,不到两秒我就举了白旗:“那答应了你能亲我一下吗?”

棠翎舔着我的下唇实在地吻了我一下。

“我又没说亲嘴。”我做出一副嫌怪的惊诧样,然后故意地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棠翎竟然也照做了,嘴唇柔软地印过我的右胸。

敌退一尺我进一丈,于是我跟个电车被流氓顶了屁股的人一样打了下棠翎:“你怎么这样啊!”

刚在他跟前站直,身上的衣服就直往手肘掉,我有些手忙脚乱地扶了扶,然后抽空拉下了睡裤的松紧带,露出里面的平角裤来:“能不能等人把话说完?我说的是这里!”

棠翎可能是早知道我会有这么一出,直接拦腰把我拽到他腿上。当然等待我的不会是在电车上被顶屁股,而是被打屁股。

由于力量的绝对压制,我的脑袋只能倒吊在他的腿边。我想所谓怒发冲冠就该是这个理儿,不能把倒着的冲冠不当回事。我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胫骨:“棠翎你的鸡巴是上了保险还是上了贞操锁啊!”

棠翎声音带着点笑:“于真理,你要脸吗。”

“天底下还有这种东西的吗?”

我以为他说那话是因为这殿头尾都大敞四舍五入也得算野合,于是安慰道:“大伙都回屋睡了,只有你上班到现在,放心吧没人看。”

棠翎把我拉起来,领着我转向手边的明王像,然后再让我转向了右墙挂着的拓印胎藏界曼荼罗。我简单做了个乘法,那上边儿居然画了四百八十尊佛。

“不信的东西就是没有。”我强硬道,“在屋里放两个钢铁侠手办就有托尼史塔克让我换心脏吗?”

“他死了。”

破防就在一瞬间,我捂住了脸:“你别说了。”

棠翎弯了弯眼,拍了下大腿又让我坐上来。

我刚岔腿坐稳就见他从一旁的杂物里翻出一版创口贴来。

原本我还以为是他是给自己贴的,因为塑像的倒刺飞屑太多,这段时间棠翎的一双手上已经被划了不少的小口子,而为了继续自由沾水,他便往指上贴满了创口贴,每次看见他的手我都以为他转行学起了古筝。

可等他撕开创口贴后,我才发现他动作的方向不太对得上我的理想轨迹。

棠翎垂首凑到我胸前,摘下了塑料夹,虎口撑开两指把我的胸彻底绷平,连乳晕都被他绷开了,然后我顿感乳头一凉:他竟然用创口贴把我的乳头贴平了。

我刚想开口说话,忽然听见金花“开饭了”的声音从铜钟处传来,一下给弄得懵了神,直问棠翎现在到底几点。

对比起我的大惊小怪,棠翎倒是一点意外也没有。他兜住我的屁股站起来把我抱回了地上,答非所问道:“现在不会磨了。”

“衣服穿好,走。”

我难以跟上他的脑回路,迷茫地盯住他。

棠翎无奈下俯身来勾住了我的肩膀,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夜、宵。”

上了山之后这词对我而言实在太陌生了,弄得我跟刚回国那段时间一样,偶尔听段话还得停下来思考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

我一下蹦了起来,上不了棠翎的一腔愁绪顷刻间全被山风吹散了。

我以为到后院能看见金花良心发现后的一桌丰盛佳肴,却没想到先闯进我眼中的会是浓浓的灰烟。

要不是海湛跌跌撞撞地从烟里走出来,我险些将其定义成山火然后直接拽着棠翎跑路。

海湛那张脸被黑烟一熏实在太像奥尼尔,虽然不大合时宜,但我还是爆笑出声了。

他跟被烫了似的,忙不迭把手上的袋子往空地一扔,我们才瞧清那里面装着的都是烧红了的碳,据他所说,好像是把酒和油一下打翻在炭火盆里了。

金花的尖声从烟后传来:“法师你太不小心了!”

海湛摇头晃脑叨了句“善哉善哉”,然后十分不检点地撩起灰衫下摆擦了擦脸,这才和我们对上视线:“没什么大碍,快坐吧。”

我和棠翎刚刚坐下,就瞧见淳觉从一旁的厢房里摇摇晃晃地冲到了后院来,瘦弱的肩膀上担了两桶半满的水,嘴上还挂着一句“哪儿着火了哪儿着火了”。

金花直笑,端着铁盘走了过来,上面摞着饱满的肉串,被油一烤香味四溢。

海湛的眼神先是不可抑地在那之上停了好几秒,回过神来后才不着痕迹地移了开,就着传道解惑的理念,他拍了拍淳觉的肩,回答道:心。

淳觉显然是有点不能理解当下的局面:“老师,这是……?”

海湛先是神秘兮兮地摇了下头,然后抓起一把肉串举过头顶,口吻平静但内容劲爆:“这是party,淳觉你明白了吗?明白了就坐下一起吃。”

先惊怪地叫出声的还不是未经世事的淳觉,而是我,我一掌拍上海湛的肚子:“交出肉质饶你不死!回屋敲你的木鱼去,肉都是我们俗人吃的,有你什么事?”

海湛只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就像是拉帮结派似的,他还亲自递了一串给了局促不安到极点的淳觉。

吃到金花烤的五花肉我的眼泪几乎是把把的掉,金花问我好吃不好吃,我跟羊癫疯似的点起脑袋来。

我突然想起:“为什么还有这么一出啊?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海湛诧异地看了我一下,眼里全是“你怎么会不知道”,于是我这才想起来前几天威胁他喝酒吃肉的事。

至于什么日子,海湛倒是解释了:“是行明行渡受邀去对岸交流的日子。”

我说得了吧,有什么藏掖的必要吗,这里谁不知道你海湛是个又花又假的和尚。

金花边烤着我之前浇水的小土豆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俩真不知道,还是给他留条底裤吧。”

我不忿地朝海湛做个鬼脸,而他今天撒了性打算用口舌之箭回击我,我见状便马上栽进棠翎怀里,以此筑好“不看不听”的绝对防御堡垒。

没想到棠翎却轻轻躲了开来,抱肘靠在树下,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油会弄到衣服上。”

海湛还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看得我想用手上的竹签一剑将他穿喉。

金花见棠翎闲着,出声道:“棠小哥,你下午冻的水呢?现在可以拿过来了吧。”

然后我就眼瞧着棠翎从院后的小溪里拎回了一个竹筐,里面放着几盒大世界橄榄汁。

他递给我的时候我又仔细揣度了一下金花的话,这才反应过来:“棠翎,你早就知道?!”

棠翎眨了眨眼。

“怎么不给我说啊?”

“你在练琴。”

我举着肉串臊得直拍大腿,原来早有这项行程,怪不得棠翎刚刚誓死不从呢。我还以为今晚趁着大家入眠可以在舍业寺大展身手,想来刚刚我要是真的霸王硬上弓了,海湛他们来叫人还不得撞了个活春宫。

也不知道海湛是不是把橄榄汁喝成了国窖1573,到后面他的重点便不再落在“吃”上了,反而突出一个“讲”字。他本来是想给淳觉解释一下在同一规则下其实是可以有不同的意识形态的,或许是打算为自己佛道叛逆中年的起额峮意淋捌雾肆熘溜捌肆叭身份开脱,可讲到后面便成了“他是怎样走上这一条不归路”的个人自传。

说出来谁信啊,人是正经大学生,还是学地球物理的。

棠翎可能觉得好玩,听得很认真,后来还像个中学同桌一样悄悄给我说他之前在屋里看见过海湛以前的照片,还是长头发。

结果这话被金花听了去,她激动道她也看到了,于是给我们从手机里翻出来一张照片。

那照片一瞧就时代久远,都有些褪色了,上面的海湛像流氓一样蹲在树上,带着墨镜,穿着印着the cure的滚T,烫过的头发又长又乱,好像堆上去的草垛。

我的感想是我在路上碰到这种人的话会绕路走的。

棠翎的感想是法师了却三千烦恼丝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梳不动。

一旁的淳觉眼瞧着就要被说得精神出走了,我只好施以援手,出声让海湛闭嘴。

结果海湛却哥俩好地一把搂住了我,也不叫我施主了:“小于,你不明白宣泄情绪的机会对于一个压抑的成年人来说有多难得,至少在今晚,在这个晴朗的夜……”

我连忙出声打断:“那,那唱歌?唱歌更能宣泄情绪,来首我的太阳,快点。”

只要不唠叨就行。

海湛可能觉得我这个提议不错,抬手正想拍我的脸,结果棠翎却不动声色地一下把我从他的怀里拉了出来。

在白玛格外皎洁的月下,海湛唱起了张楚的姐姐,真的好难听,他就那么干瘪地吼着“姐姐我想回家”。

可能是他神情的缘故,我从最开始的觉得好笑,到后面变得有些百感交织,可那心思刚刚冒头就被彻底扼杀了。

原因是海湛拔萝卜一般将一旁的淳觉扯了起来,强迫着红脸的小和尚跟他一起唱。淳觉害羞到攥着衣服半天憋不出一个音,经过我们的一番鼓励,他终于吼出了那一声“姐姐带我回家”。由于突然的一吼,淳觉的嗓子劈到了天边去,险些让我们坐上极乐直通车,我甚至觉得他做海湛的徒弟显然是屈了才,分明早已青出于蓝胜于蓝。

棠翎对我说了句物理超度不过如此。

海湛勾着淳觉大笑:“孺子可教!”

我们又慢吞吞地边吃边烤了好一会,甚至有幸听到金花带来的梁静茹金曲串烧,后来他们起哄让我也来一首,我二话没说地拔腿就跑,结果被海湛那个疯子追得满院跑,弄得我耳朵还一不小心撞了树,最后还是棠翎将我抱进了怀里,说了句“别逗他了”这场老鹰抓小鸡才彻底结束。

我趴在他肩窝大喘气,又被空气呛得直干咳,平复下来之后才注意到棠翎的肩头还是被我盖了个油嘴印。

我仰头看他,说耳朵疼。

棠翎垂眼扫开了我耳边的碎发,然后真的像我小时候的梦里那样,轻轻地往上吹着气。

金花惊叫着让海湛回来收拾桌子,淳觉茫然地在其中打起圆场,背景音里分明都是这些吵吵闹闹的琐事,我却很神经质地掉了眼泪,悄悄地洇在了棠翎发现不了的衣角。

其实我那时候只是觉得,为什么有些东西我甚至没能在血亲那里得到过,却能被这一个个原本陌路的人赠与呢?

想着再维持原样迟早纸包不住火,我便马上从棠翎怀里跳了出来,借着机会和淳觉一道扫起地来。

结果我走神的时候不小心把一只碗给打碎了,金花闻声回头质问是谁做的,我想也没想地指了一旁的淳觉。望着金花的逼近淳觉是百口莫辩,后来我说开玩笑的金花姐,是我摔的,金花却不再信了,还对我说小于你不要假仗义,对于这个结果我感到很抱歉,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冲淳觉摇摇脑袋。

棠翎就靠在石凳上,有些游离地盯着这场闹剧,后来我听见棠翎出声问海湛他学佛到底是为了什么。

海湛只说是为了提前找到极乐。

棠翎又问找到了吗。

海湛的眼底是难得的清明,他笑得洒脱,对棠翎说,地狱是地狱,可极乐里不会有极乐,人因欲望体会欢愉,而欲望永无止境。

作者感言

二尖瓣狭窄/迟雎

二尖瓣狭窄/迟雎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