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言早上来的时候还只是有一点胃不舒服。
可到了工位没多久,胃越来越痛。
他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死死咬着唇,一手按着胃,趴在桌子上。
救命。
不会真是因为昨晚那瓶凉牛奶吧。
这时候他又不合时宜的想起蒋厅南。
不知道怎么回事,阮言心里冒出几分酸酸的委屈。
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委屈感从何而来。
在外上大学这几年,他也偶尔身体不舒服,或遇到一些烦心的事,但阮言虽然性格软又爱哭,可每次都是自己咬牙忍着,他知道妈妈也很忙很累,不会去和妈妈倾诉这些。
那他……
现在是怎么了?
很快,旁边的同事发现了阮言的异样,走过来担忧的问他,“小言,你没事吧?”
阮言整个胃好像被一只大手攥紧了,绞着劲的疼,他艰难的呼吸两口,努力撑着桌子站起来,“我去和主管请个假吧。”
“好好好,你快去吧,你看起来很严重。”
主管上个月被加了笔奖金,正哼着小曲,心情悠哉悠哉。
看来还是他运气好。
这么一尊大佛被分到了他这儿。
只要他把这个小祖宗照顾好,升职加薪还不是迟早的事。
下一秒,有人敲了敲门。
主管慢悠悠的开口,“进来。”
阮言白着张小脸,脚步虚浮的走进来。
“主管,我身体实在有点不舒服,可以请个假吗?”
主管懵了,瞪圆了眼睛,几乎是赶紧跑过去,扶着阮言,“怎么不舒服了?请假请假,必须得请假,不然我送你回去吧……不行,我得先打个电话。”
哪里轮的着他送,他得先请示一下。
阮言摆了摆手,“不用,主管,那我先回去了。”
诶……
主管看着阮言离去的背影,急的不行,赶紧转头给郑总监打过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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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言脚步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胃越来越痛了,阮言每走两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
刚走出公司大门,忽然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阮言腰上被人一揽,身子天旋地转,下一秒,他被人面对面抱在怀里。
罪魁祸首正是昨晚的午夜凶铃。
阮言瞪圆眼睛,“蒋厅南?你……你乾什么!”
蒋厅南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一手托着阮言的屁股,一手在后面扣着他的腰,大步往前走,“去医院。”
阮言立刻挣扎起来,“我不去医院,你……你放我下来,不然你送我去地铁站好了。”
蒋厅南真是要被气死了。
就这么不听话!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去地铁站?!
不用问。
昨晚的凉牛奶肯定是进肚了!
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阮言没抬头,自然也没看见男人阴沉的脸色,还在闹腾着,“你放开我……啊!”
一声清脆的掌声而后接了一声惊呼。
他……蒋厅南……
居然打他屁股?!
“再闹?”
蒋厅南声音微沉,“乖点,我带你去医院。”
阮言这回脸终于不白了,取而代之的是涨红了起来,耳朵脸颊连着脖子都红成了一片。
他咬着唇,眼圈都红了,嗔怒的瞪着蒋厅南。
这一眼差点没把蒋厅南看映了。
男人深呼吸一口气,“别撒娇,撒娇也没用。”
阮言真是要被气失语了。
挣扎也挣扎不开,男人抱的很紧,胳膊像铁箍一样在腰间,多动两下还要被打屁股……
阮言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只是这里就在公司门口,他实在怕被别的同事看到,干脆一咬牙,把头埋在男人的颈窝处。
掩耳盗铃咪!
蒋厅南脚步微顿,一颗心狂跳不止。
老婆怎么这么萌!!!
阮言本来只是胃疼,被蒋厅南这么一气,感觉头也晕乎乎的了,他把整张脸埋下去,几乎被那股淡淡的薄荷味笼罩,男人走的很快,步伐匆匆,但又把人抱的很稳,没有一丝颠簸。
渐渐的,阮言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好在这次,终于没有午夜凶铃来扰人清梦了。
阮言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醒来的屋子里都是昏暗的,大概已经傍晚了。
他下意识伸手在旁边摸了摸找手机。
没摸到手机,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手腕。
什么男鬼?
阮言吓了一跳,屋子太暗,他刚刚没有往旁边看,蒋厅南竟然一直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阮言小声说,同时努力的想要把手抽出来。
但蒋厅南把他的手腕攥的很紧,一点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阮言眨了眨眼,故意喊了一句,“疼”。
下一秒,蒋厅南果然骤然松了手。
阮言抿了一下唇,心情有点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身旁一阵窸窣,是蒋厅南站起来,莫名的,阮言忽然有点紧张,不知道这个人又要做什么。
直到眼前一暗。
男人的手遮在眼前。
蒋厅南低声,“我开灯,会有点晃眼,缓一缓。”
下一秒,屋子里骤然亮了。
阮言隔着男人的手掌,从指缝里依稀可见透出来的光亮,他眨了眨眼,嘟囔着,“可以啦。”
蒋厅南故意把手掌贴的近,能感受到老婆的睫毛眨动时带来的痒意,酥酥麻麻的,简直让他一颗心都跟着颤。
听到阮言的话,他颇为可惜的收回手,虚虚握拳放在嘴唇边咳嗽一声,才说,“医生说你是因为饮食不规律,再加上情绪起伏比较大,最近都要吃的清淡点。”
听到“情绪起伏比较大”那句,阮言不自在的别开目光。
也没有吧……他就是被吓到而已。
阮言弱弱的“哦”了一声,“谢谢蒋……总,那我先回去,医药费我会转给你。”
一字字一句句,听的蒋厅南想死。
这时候灯亮了,阮言才看清楚自己住的病房。这是病房吗?跟一个装修豪华的公寓也没什么区别了。阮言对医院病房的印象还停留在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狭小单间。
住在这儿,一天要好多钱吧。
想到钱,阮言立刻坐起来想要走,可能是这个动作刺激到了蒋厅南,他猛地伸手,按住阮言的肩膀,不让他起身。
阮言抬头瞪了他一眼。
蒋厅南动作强势,可声音却压得很低,甚至像是带着刻意诱哄的意味。
“就在这里住几天吧,我安排营养师给你调理身体。”
“我没事住医院乾嘛?而且我还要上班。”
蒋厅南立刻开口,“给你休假,带薪,双倍带薪。”
阮言,“……”合着他休假赚的比上班还多。
“不要,我就赚我的工资。”
阮言小脸板着,又重复了一遍,“放手。”
蒋厅南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垂了一下眼,想起那个被他拉黑的恋爱导师曾说过,适当的示弱可以提升好感度。
“去吃个饭吧,我还欠你一顿晚饭,吃完我送你回家。”
蒋厅南低声道。
阮言已经做好了和蒋厅南对抗到底的准备。
没想到蒋厅南忽然转变了态度,这反倒是让阮言有些无所适从。
自己是在这里睡了一个下午吗?那蒋厅南就这么一直守着自己?
阮言轻轻咬了一下唇,而后声音小小的,“好吧。”
蒋厅南一直有些难看的脸色总算好一些了。
他想蹲下来给阮言穿鞋子,吓得阮言动作飞快两秒就把脚塞进鞋子里。
蒋厅南深觉遗憾,只好退而求其次给阮言穿外套。
从病房出来后阮言才知道,这是蒋厅南名下的私立医院,当时他的入职体检就是在这里做的,阮言忍不住想,蒋厅南到底有多少钱呢,感觉就像小说里写的霸总那样,挥挥手就能让天凉王破。
像这种人,肯定都是一肚子算计,会有真心吗?
阮言忍不住偏头瞥了一眼蒋厅南,见蒋厅南竟然一直在看着他,目光深深的,不知道在“算计”什么,阮言立刻不甘示弱,眼睛圆圆的瞪过去。
“满脑子算计”的蒋厅南此刻:宝宝好可爱,后脑勺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还会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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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厅南带阮言去了一家私厨餐厅。
阮言胃还不好,蒋厅南只点了几个很清淡的菜,还有温养的汤,最后大概是看阮言眼巴巴的太可怜了,蒋厅南给他点了个小蛋糕。
阮言口重,平时喜欢吃辣的,本来胃口就不好,蒋厅南还点了一桌子清汤寡水的,他只吃了几口,倒是把最后的小蛋糕吃的干干净净。
蒋厅南给他盛了碗汤,“再喝一点,这个是养胃的。”
阮言不想喝,但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一点点的戳着碗,把碗戳到蒋厅南那边。
蒋厅南被他这个动作逗笑了,只觉得像是不爱喝水的小猫,伸着爪子在扒拉着杯子。
但他还是严肃下语气,不由分说的开口,“必须喝,不喝不送你回家。”
阮言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最后端着碗,大有一种“感情深,一口闷”的气势。
他喝了一口,动作一顿。
欸?
还挺好喝?
阮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看着像是蘑菇汤,喝起来很鲜甜,他很快几口就把一碗汤喝光了。
蒋厅南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阮言身上,在看到阮言伸舌头的时候,他喉结也跟着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好像老婆舔的是他的嘴似的。
吃完饭,蒋厅南没再说什么,信守承诺的送阮言回去。
晚上的风有点凉,下车的时候,蒋厅南想把自己的外套给阮言,却被拒绝了,“你都快把车开到楼上了,走两步就到了。”
蒋厅南顿了顿,低声,“言言,那天我太冲动了,我不是想逼迫你或者让你为难,我只是不想你误会我,我没有什么想玩玩的心思,我是认真的想和你……”
“蒋厅南!”
阮言赶紧打断他,怕他说出什么结不结婚的话。
“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蒋厅南眸色暗下来,抿了一下唇,最后只低低的“嗯”了一声。
阮言如逢大赦,赶紧转身往回走,只是走到楼梯的门口的时候,他动作微顿,没忍住回了一下头看。
蒋厅南还站在车边,大半个身影隐匿在夜色里,一时看不清神色,只觉得身影带着几分寂寥的味道。
阮言抿了抿唇,隔了几秒才转身走回去。
韩秋今天公司有团建,还没回来,阮言洗了个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刚点开手机,就看见蒋厅南发的微信蹦出来。
KFC:【言言,我明天可以送你去公司吗?】
阮言真是拿这个蒋厅南没招了!
真后悔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
他下意识的想拒绝,把【不用了】三个字都打在聊天框上了,可又想起今天蒋厅南送他回来的样子,咬了咬唇,最后把这三个字删掉了。
他“呜呜”两声,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
殊不知对面的蒋厅南盯着聊天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都快急死了。
快过了十分钟,阮言才发了一个小猫怼脸的表情包。
蒋厅南皱眉。
何意味?
但他还是手指动了动,把表情包存下来,想了想,又原样给阮言发过去。
这次阮言没再磨蹭,回复的很快。
【又学我。】
【学人精。】
蒋厅南微微勾了一下唇角,嘴硬手也硬。
【我没有。】
【上次朋友圈的文案不是学我吗?】
原来被老婆看到了。
蒋厅南一向脸皮厚,从来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嗯。】
【喜欢你才学你。】
【宝宝,你好可爱。】
阮言要昏厥了。
他跟地鼠似的在被子上弄了个坑,把手机埋进去,再把枕头盖上去。
安息吧,他的手机。
真怕了蒋厅南每说两句话就要表白一句。
一直没等到老婆回复,蒋厅南皱眉,甚至把手机关机重启,但还是一无所获,最后只能又发一条。
【晚安,宝宝。】
言言都没让他叫呢。
蒋厅南怎么自己给自己升级了。
阮言气的在床上打了一套组合拳。
大概是晚上在梦里一直和蒋厅南练习格斗吧,早上起来阮言发现头和脚颠倒了位置,被子也扔在地上了。
睡的晕头转向的。
打工人打工魂。
阮言耷拉着脑袋闭着眼睛去洗漱,韩秋和他说了什么他也是困的迷迷瞪瞪的点头,韩秋无奈了,拦住他往他衣服口袋里塞了一袋面包。
阮言踉踉跄跄往出走,在路边要拐角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言言。”
阮言脚步一顿,一转头,看见蒋厅南站在车边,对他招了招手。
阮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蒋厅南动作很自然,抬手揉了一下阮言的头发,还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知道阮言是不是困蒙了,竟然没躲开,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蒋厅南,好半天问出一句,“你怎么在这儿?”
“没睡醒?”蒋厅南笑了一下,“昨天不是说了我来送你,先上车,去车上吃点东西。”
蒋厅南今天开了一辆商务车,是特意改装过的,后面有点像保姆车,可以睡觉,也可以吃东西。
坐到车里的时候,阮言还有点不真实感。
他疑惑的问自己。
他和蒋厅南谈了吗?
还是他昨晚睡觉睡蒙了,答应了蒋厅南的结婚邀请?
就算这些都不谈。
他昨天难道答应蒋厅南来接他了吗?
怎么蒋厅南动作熟稔的好像两个人都结婚了似的。
在阮言愣神的时候,蒋厅南已经把盒饭一个个摆在桌子上,“你胃不好不能不吃早饭,知道你早上胃口差,但是多少吃一点,好不好?”
面前的小桌子上几乎摆满了,中式西式都有,摆在阮言最面前的,是一碗香菇鸡丝粥,熬得浓稠,一股香味钻入鼻腔。
阮言早上一般都是胃口不大好的,大部分的时候都不吃,有时候吃两片面包喝喝牛奶。
几乎没有这么郑重其事吃早饭的时候。
他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又咽回去。
饭都摆面前了,不吃就不礼貌了。
阮言把要说的话憋回去,拿着筷子埋头开始吃。
别墅里有厨师,但是蒋厅南还是凌晨五点起来自己亲手做的。
总觉得能给老婆做饭吃是一件很自豪的事。
阮言没吃太多,很快停下了筷子,蒋厅南扫视了一圈,把老婆吃的稍微多的菜记下来。
剩下了好多,阮言有点不好意思。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可还没等他说什么,蒋厅南已经熟练的自己拿着筷子,开始吃阮言剩下的那些。
甚至连阮言剩的小半碗粥都让他喝了。
阮言看的目瞪口呆,“你……你早上没吃?”
蒋厅南不像阮言吃东西小口小口的,他三下两下就将老婆剩的吃干净,语气自然,“现在吃了。”
阮言,“……”
他憋红了脸,“你吃我剩的。”
蒋厅南抬眼看他,一副“那咋了”的神情。
真是理不直气也壮。
……
开车往公司赶,在离公司还有一条路的距离,阮言就要蒋厅南把他放下了。
蒋厅南知道他是怕被别人看到,可心里还是不舒服,自己就有那么见不得人?
但他忍了忍,还是听了老婆的话。
不然宝宝生气,明天就不许他送了。
阮言下车的时候,正想告诉蒋厅南明天不要再送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蒋厅南塞了一个袋子在怀里。
“水果和零食,去和同事们分一分。”
“不用,我……”
蒋厅南动作更快一步,直接把车门关上了。
阮言勃然小怒!
到底让不让人说话了!
没办法,他只能拎着一大袋子东西进了公司,坐到工位上,他又一样一样拿出来,切好的水果整整齐齐码在盒子里,还有各种零食,满满装了一大袋子。
每一个同事路过都要站在阮言这里惊叹一句,然后再顺理成章的顺点吃的走。
阮言像是分发零食的幼儿园大班班长,来一个分一个,最后过来的是主管,阮言顿了一下,递给他一袋薯片。
主管神色复杂的摆摆手,问阮言身体好点没有。
阮言赶紧开口,“已经没事了。”
主管心里松了口气,点点头,“不然你多请两天假回家歇歇吧。”
“不用不用。”阮言摆摆手。
开玩笑,他哪敢请假啊。
请假要给双倍工资,可怕的很。
主管没再多说什么,点点头就走了。
好在之后蒋厅南没出什么幺蛾子,也没再给他发信息,阮言微微松了口气,很快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阮言抱着一堆文件,是主管让他去给郑总监送过去的。
主管至今不知道阮言的背后靠山,还以为是郑总监呢,拼尽全力给两人制造机会。
郑总监看见阮言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咳嗽一声,“阮言,这些文件得先送去给蒋总过目。”
阮言懵懵的,“我去吗?”
那不是越级汇报嘛。
郑林重重点头,“对,你去,就你去。”
好一场言言接力赛。
阮言没招了,最后抱着文件,一咬牙,去了顶楼的总裁办。
总裁办平时出入的都是高管,就那么几个熟面孔,乍一看见阮言走进来,都愣了一下。
有一个助理问他找谁。
阮言说了自己是企划部的,来给蒋总送文件。
助理皱眉,“谁让你送上来的?你们企划部懂不懂流程啊,你……”
话没说完,就见坐在最里面的秘书几乎一个箭步冲上来,“阮言?”
阮言没见过这个人,“您是……”
“蒋总在里面呢,你去就行了。”
秘书赶紧说。
阮言不认识他,他却记得这尊大佛,好几次帮总裁留意过他的动向。
阮言还以为能把手上的文件交出去呢,他失落的“哦”了一声,又点点头,“谢谢。”
看着阮言直接进了蒋总办公室,那个新来的助理懵了,“刘姐,他是谁啊?”
“多的别问,下次见他来千万别拦着就行了。”
阮言敲门进去,蒋厅南正对着电脑看文件,他工作的时候有时会带一副防蓝光眼镜,金丝框的,带着点斯文禁欲的味道。
人进来了,半天没说话,蒋厅南皱眉看过去,一看见来人,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走过去,“宝宝……”
阮言把文件放在他桌子上,言简意赅,“签字。”
听起来像命令。
蒋厅南笑了,“宝宝,你特意来看我。”
阮言皱眉,小脸一板,“不要这么叫我。”
蒋厅南看到他这样就想过去抱抱他,只是忍不住了,“宝宝,中午来和我吃饭好吗?”
得,蒋厅南尔多隆。
阮言气的转头就要走,蒋厅南赶紧拽住他的手,哄他,“好,不叫,言言,我叫厨师送饭过来,你过来我们一起吃。”
阮言拒绝,“我去食堂。”
蒋厅南立刻说,“那我也去。”
顿了顿,他声音低了点,“我去食堂大家都离我很远,没有人和我一起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