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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重回老公贫穷时 夭甜怡 5317 2026-05-20 08:04:51

蒋厅南刚刚大一那年,在一个冬天捡到了阮言。

说是捡也不太准确。

他在小区门口的烧烤店帮忙,晚上回家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孩在拖着一个大大的麻袋。

估摸着也就十岁左右,力气不大,拖着麻袋踉踉跄跄的,路灯下,隐约能看见他巴掌大的小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

蒋厅南不是什么善心泛滥的人,他本想瞥过一眼抬脚就走,可那个少年却忽然停下来,仰头望着他。

朦胧的光下,隐约能见到少年的眼睛黑亮亮的,蒋厅南突兀的想起来小时候玩的黑色弹珠,有点像。

他莫名的停下脚步。

一大一小就这样僵持的对望着。

最后蒋厅南先叹了口气,招了一下手。

少年立刻跟个小狗似的,把袋子扔在一边,颠颠颠的就跑过来。

两个人坐在台阶上,店里有剩的串,店长给蒋厅南带了一些回来,他拆开袋子,递给少年。

小不点大概是饿坏了,埋着头吃的很香,蒋厅南趁这个功夫不动声色的打量他,天渐渐冷了,可少年穿的还是单衣,裤子短了一截,脚踝露出来,已经被冻红了。

蒋厅南不动声色的皱眉。

家里没有父母吗?就这么把孩子扔出来?

不过少年倒是很乖,哪怕肚子饿瘪了,也只吃了几串,依依不舍的舔了舔嘴巴,“谢谢哥哥。”

蒋厅南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饿,都给你吃。”

怕小孩不敢吃,他干脆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我走了。”

蒋厅南走到路口,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身,看见小孩还乖乖的坐在台阶上,也没吃东西,就那么抬头看着他。

心口处莫名一颤,蒋厅南吐了口气,转回身走了。

第二天在烧烤店的时候,蒋厅南状似随意问了一嘴,老板叹了口气,“这小孩也挺可怜的。”

小孩叫阮言,是从福利院抱养回来改的名字,只可惜没两年,养父养母就怀了孕,生了个弟弟出来。

阮言自此的生活可谓水深火热。

白天不让阮言在家里呆着,说看他烦,可怜半大的一个孩子,天天拎着麻袋捡垃圾,卖的钱还要上交。街道办去谈话过很多次了,可人家依旧我行我素,还大言不惭的说没让阮言冻死饿死已经是他们善良了。

蒋厅南听了这段话,脸色阴沉的可怕。

没见过这么恶毒的人。

一下午,蒋厅南乾着活,脑袋里都是昨晚看见的少年。

阮言。

他轻轻在心里念这个名字。

又一晚下班。

蒋厅南特意从昨天那条路回家。

果不其然,又看见阮言拎着麻袋在晃悠。

蒋厅南顿了顿,走过去,“怎么不回家?”

阮言看见他,眼睛一亮,像是很乖的叫了声“哥哥”,然后语气低了些,“还没到时间,爸不让我回家。”

蒋厅南死死的攥着拳头,忍着怒意,“那什么时候才到时间?你又没有手表手机,怎么看时间?”

阮言弯着眼睛笑了,指着路灯,“这个灭了我就可以回家了。”

蒋厅南已经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像有块石头沉甸甸的砸在心口一样。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竭力克制着什么,声音微低,“今天没带肉串。”

阮言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什么,递到蒋厅南面前。

打开手,手心上是一块糖。

阮言小声说,“给哥哥的,谢谢哥哥昨天给我吃东西。”

声音轻的,像是怕被楼上家里那对恶毒的黑心夫妇听到一样。

蒋厅南默了默,把糖接过来,撕开糖皮,却喂到阮言嘴边。

没有小孩子能抵抗住糖果的攻击,更别提什么好东西都吃不到的阮言,他下意识的张嘴咬住了。

“吃吧。”蒋厅南牵着阮言的手,“跟哥哥回家。”

这是蒋厅南把阮言带回家的第一晚。

其实这个时候,蒋厅南养活自己都费劲。

父母刚刚死于一场车祸,对方是个老赖,一分赔偿金都拿不出来,家里的存款都付了医药费,现在只剩下一个空房子。

但怎么说,也比流浪在外面的阮言好。

把阮言领回家,蒋厅南把人推到浴室,让阮言好好洗个热水澡,又去衣柜里翻出自己的旧衣服给阮言穿上,但是太大了,袖口和裤脚都挽起来了。

家里没什么吃的,蒋厅南给阮言煮了挂面,清汤寡水的,但阮言吃的很香。

家里有两个卧室,蒋厅南收拾一间给阮言住,可阮言却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哥,我害怕,我想跟你住。”

蒋厅南皱眉,想拒绝,他没有跟别人睡一张床的习惯。

可转头看到阮言眼巴巴的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他说,“好吧。”

仿佛只是一瞬间的决定,蒋厅南决定要养这个小孩,他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明明养活自己都费劲。

但蒋厅南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做下去。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蒋厅南想了很多事,不能再打工了,赚得少太少了,他得想办法赚更多的钱。

他自己穿旧衣服可以,但是言言不行,他既然决定了要养,就一定会养好,别的小孩有的,他们言言也要有。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扎到了胸口上,接着,是梦里的呓语,“哥哥……”

蒋厅南弯了弯嘴角,帮阮言掖好被子,又轻轻拍了拍他,“哥在呢。”

……

“啪!”

一个上周刚拍卖回来七位数的花瓶就这么砸在地上,哗啦啦碎了一地。

蒋厅南神色终于有了变化,微微皱眉,“碎片划到你的手怎么办?一生气就要扔东西,谁惯的毛病。”

旁边的管家默默不吭声。

谁惯的,还不是先生惯的。

八年过去,阮言身子抽条似的,像是从一颗小嫩芽长成纤纤柳枝,他天生带点婴儿肥,皮肤很白,这么多年过去,眼睛漂亮的更胜从前,又黑又亮,往往只要眨着眼睛看着蒋厅南撒娇,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阮言从台阶上跳下来,准确无误扑到蒋厅南怀里,“干爹,好干爹,你就让我去吧。”

听到这个称呼,蒋厅南额角青筋突突的跳,抬手就想揍他屁股,又顾念着管家在旁边收拾残局,想着言言大了要面子,还是忍下了。

“别乱叫。”

“怎么了?”阮言噘着嘴,“外面不都是这么说么,还有报纸说我是你的私生子。”

蒋厅南听着,脸色沉下来。

“哪家报社,把名字告诉我。”

“乾嘛?”阮言抬手拽着蒋厅南的头发,“给我做干爹委屈你了?”

蒋厅南被他作的没招了。

外面那些花边小报无良乱写,两个人满打满算差了不过八岁,哪来的什么私生子。

等明天让公关部查一查,全都给他们封了。

心里想着这些,蒋厅南对着阮言,又放缓语气,“你乖,赛车危险,咱们不去。”

这几年,蒋厅南事业有成,单枪匹马在S市闯到了金字塔尖,前几年还有人觉得他年轻轻看他,现在谁见了不都规规矩矩,客客气气叫一声蒋总。

蒋厅南近来行事也越来越冷厉无情,在商界从来就是大鱼吃小鱼,他谁的面子都不给,下手从来都是最狠的那个。

也只有在阮言这儿,能见到蒋厅南的笑脸。

“我都求你了你还不答应!”

阮言腾地从他身上坐起来,“蒋厅南,你好大的官威啊。”

不知道言言最近又看了什么电视剧,蒋厅南闭了闭眼,语气冷酷无情,“我说不行就不行。”

阮言急的要跳脚,“我都和人家约好啦,我不去,他们要笑话我的。”

蒋厅南伸手,“电话给我,你和谁约好了我给他打电话讲,我看谁敢笑你。”

真是恶魔发言。

上上次阮言和几个人去酒吧喝醉了,就是蒋厅南去接的他,之后两个月,再没人敢约阮言喝酒。

阮言拗不过蒋厅南,气的哼了两声转身回房间了,蒋厅南坐在沙发上叹气,只觉得孩子大了不好管了,他拿起手机,给秘书打电话让他再订一台新款的跑车,送给阮言哄哄他。

蒋厅南今晚还有个酒会,他看时间差不多了,换了身衣服准备走了。

临走前还嘱咐管家,晚饭得盯着阮言吃。

管家点头应下了。

结果蒋厅南前脚刚走,阮言就悄悄溜出来,管家守在门口等着他,苦口婆心的劝,“小先生,您可别再惹先生生气了。”

阮言眨了眨眼,“什么呀,干爹没带药,我去给他送过去。”

他一抬手,手里还真拿着一瓶解酒药。

管家犹豫道,“那让司机送您。”

“折腾什么呀,我又不是不会开车。”阮言摆摆手,“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人就跑出去了。

这一跑,就再没影了。

西山赛车俱乐部。

一堆人围在那儿,阮言是最后一个到的。

林东笑着揽着他的肩膀,“以为你干爹不让你出门呢。”

“去你的。”阮言斜了他一眼,“我今天叫他他都生气了,说让我把外面敢这么打趣我的人名报上去,他一个个收拾。”

林东变了角色,赶紧讨饶,“饶了我吧小少爷,我家那小公司,顶不住蒋总一根手指头。”

阮言哼了一声。

那当然,他哥肯定是最厉害的。

还没等说更多的话,对面一阵引擎声响,林东扬了扬下巴,“来了,这人,拽的二五八万,每次都整这么大动静。”

对面的车队领头的是贾成,他爹是个暴发户,连带着儿子都有那种张狂的不可一世的感觉。

他和阮言原本是素不相识的,奈何前两天起了点冲突,今天才定下在这里赛车决胜。

都是十八九的少年,血气方刚的,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阮言冷哼一声,扭头上了车。

殊不知这个时候,蒋厅南已经在来抓他的路上了。

深夜,黑色的迈巴赫疾驰在路上。

蒋厅南看着手机里的定位,声音微沉,“再快一点。”

司机急的冒汗,几乎已经把油门踩到底了。

十几分钟前,蒋厅南还在酒会上,接到了管家的电话,说小先生去给他送解酒药,现在还没回来。

蒋厅南沉下脸,“他什么时候出发的?”

“快,快四十分钟了。”

不用想,肯定是溜出去了。

蒋厅南变了角色,立刻步伐匆匆从酒会离开,他边走边打开定位,看着一个小红点在屏幕上闪烁着。

旁边定位显示,西山赛车俱乐部。

他咬了咬牙。

欠揍的小混蛋。

在半路上,蒋厅南就给管家打电话了,说从现在开始给他们放假,包括家里的其他佣人,统统离开别墅,后天再来上班。

管家应声,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小先生又要遭殃了。

上次这样还是两年前,阮言自己偷偷喝酒又去游艇上玩,差点栽到海里。

记得那次,好几天小先生都没敢沾过凳子。

阮言还不知道自己要大祸临头了。

人在极限运动时,能极大的刺激肾上腺素分泌,获得巨大快感。

盘山路十几圈,跑下来后,阮言从车里出来,摘了头盔,露出笑容,“贾成,认输……”

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到林东他们几个人都规规矩矩站在一边,垂着脑袋不吭声,都成了鹌鹑。

不好……

阮言目光往旁边挪,看到最中央放着一把椅子,蒋厅南就懒散的坐在上面,嘴里咬着一根烟,没点燃,好像只是在凭借烟草气熄灭心底的燥怒。

他半路从酒会赶过来,身上还穿着得体的西装,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又仿佛正是以他为中心一样。

他黑沉的目光就那么落在阮言身上。

阮言抿了一下唇,感觉腿肚子有点发软。

不……不是吧。

他在心里哀叹。

怎么会这么倒霉被抓包。

原本阮言时间预计的刚刚好,是想着比完赛回去,还能赶在蒋厅南酒会结束之前回家,一切天衣无缝。

现在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蒋厅南的表情看似平静,可阮言知道,这个时候男人已经是暴怒状态了。

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蒋厅南稍微的一个神色阮言就能瞧出来他的情绪。

他舔了舔嘴唇,脑袋里只有几个大字。

我命休矣。

阮言认命的耷拉下脑袋,朝着蒋厅南走过去,“哥……”

蒋厅南握住他的手,这个时候阮言才感受到,蒋厅南的手在抖。

阮言心头一跳,抬眸看着蒋厅南。

蒋厅南却没有多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挪开。

紧接着,他站起来,朝着贾成走过去。

贾成的速度照着阮言慢了不少,他刚骂骂咧咧的下车,下一秒,忽然有人拽住他的脖颈,把他往车上砸。

一下,两下……

贾成挣扎着大喊大叫,却没有一个人来救他。

等蒋厅南终于松开手,贾成已经跟面条似的腿软的跌在地上,额头被磕破了,有鲜血淌下来。

蒋厅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淡漠,“三天前,是你故意在路上别了言言的车?是你故意提议来这里赛车?场地,时间,都是你选的,你打的什么主意。”

贾成捂着头,他现在还没看清人,还以为是阮言的朋友,嘴里骂着脏话。

蒋厅南笑了,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脸,与之相对的,是冷的快结冰的声音。

“你该庆幸,言言今天没事,否则,你猜我敢不敢,把你直接扔下悬崖。”

这句话让贾成心头一跳,他在一片鲜血中竭力睁开眼,看见面前的蒋厅南,吓得身子一抖,往后缩了一下。

蒋厅南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沾着的血迹,而后随手扔在贾成身上,“需要医药费的话,明天让你父亲来找我。”

贾成嗫嚅,一句他也说不出来。

而后蒋厅南没再理他,转身叫着阮言,“言言,玩好了我们就回家吧。”

无论蒋厅南有多么生气,也绝不会在外面给阮言没脸。

阮言这个时候乖的要命,赶紧跟上去,“来了来了。”

他转头对着林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随即上了车。

一路上,车内十分安静。

有好几次阮言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咽进肚子里了。

算了,还是别想借口狡辩了。

不然下场更惨。

o·( )o·

车子停进别墅的院子里,蒋厅南还和往常一样,先下车给阮言开车门,一点也看不出来暴怒的样子。

阮言心中惴惴,“哥哥,我……”

“嗯?”进了家门,蒋厅南一边脱外套,一边问他,“是不是晚上没吃东西?哥给你煮碗面吃。”

蒋厅南煮?

阮言环顾四周,一个人影没看到,心中凉了三分。

他声音带着一点抖,“哥,管家他们呢。”

蒋厅南语气自然,“放假了。”

阮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身体反应大于一切,转身就要跑,可跑到门口,拼命的拽门,却纹丝不动。

门早就锁好了。

蒋厅南慢条斯理的挽着袖口,“宝宝吃什么面?蔬菜面可以吗?不煮太多,太晚了不消化。”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蒋厅南会习惯性的叫阮言宝宝。

阮言快哭了,“哥哥,你听我解释,我……我本来没想去的。”

“哦?有人绑架你去的?”

阮言不吭声了。

蒋厅南也不再说话,转身去厨房煮面。

受小时候喂养言言的习惯作祟,蒋厅南把阮言吃饭这件事盯得很紧,少吃一顿都不行。

蔬菜面是小时候蒋厅南常给阮言做的,食材简单,做的也方便,他没煮太多,端了一小碗到阮言面前,还给他榨了杯苹果汁。

阮言本以为自己会没有胃口,没想到香味钻进鼻子里,肚子里立刻开始咕咕叫了。

他戳破最上面的鸡蛋,流心淌下来,金黄色的。

阮言小时候就最爱吃流心蛋了,蒋厅南为了哄他高兴,特意学的,火候掌握的很好。

埋着头吃干净一整碗的面,虽然蒋厅南做的确实好吃,阮言也有刻意讨好的成分在,甚至还想主动去刷碗,却被蒋厅南皱着眉拦住。

“什么时候用你刷碗了。”

就是小时候,生活最困难的时候,蒋厅南也没让阮言做过一点家务。

就像当初他在心里自己给自己承诺的那样,他要养阮言,就一定会养好。

哦,打屁股不算。

纯属小孩欠揍。

蒋厅南被阮言抱着往楼上走的时候还在挣扎,“哥……蒋厅南……”

“你叫干爹也没用。”

把人扔到床上,蒋厅南开始摘手表,把袖子再往上挽一挽,露出精壮的小臂,用力时青筋会绷起来。

如果这只手不是和他屁股来个亲密接触就好了。

阮言悲痛的想。

“啪!”

蒋厅南打一巴掌就要训一句话,“不知道危险吗!车开的那么快,路边就是悬崖,万一有什么事……”

他喉咙哽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可阮言这个时候却想起今天蒋厅南的手抖的样子。

心里涌上一股愧疚。

他埋着脑袋,声音嗡嗡,“我错了嘛,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蒋厅南真是拿这个小祖宗没招了,打不得骂不得,打两下还不够自己心疼的,他忍着气又补了几巴掌,最后还是把人捞到自己怀里抱着,大手给他揉着。

“宝宝,你乖点,平时你要什么哥不给你,想玩什么不行,就一点,危险的不能碰。”

阮言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我知道了哥哥。”

他把自己的脸颊贴着蒋厅南的,跟个小猫似的蹭来蹭去,“哥别生我气了嘛,干爹,我叫你干爹成不成?”

蒋厅南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小混蛋!”

阮言裤子被扒了,此刻蒋厅南大手还在那里揉,没两下,蒋厅南先感觉不对。

他呼吸沉了沉,松开阮言,“行了,早点睡。”

可阮言还不肯松手,非要搂着蒋厅南,“哥我今晚跟你睡!”

蒋厅南咬着牙,“不行,你乖乖自己睡,多大人了还跟哥睡。”

“多大人怎么啦,我大了你就不要我啦!”

阮言现在撒娇耍赖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当年在蒋厅南面前怯懦的样子。

说到底,还不是蒋厅南一手惯成这样的。

身子反应越来越大,蒋厅南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他强硬的站起身,故意板着脸,“好好睡觉!”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阮言气的不行,直接把枕头砸过去,“打也打了,蒋厅南,你还跟我摆脸色呢!”

果然。

装乖不过五分钟。

属于限定版乖巧言言。

殊不知一门之隔,蒋厅南背靠着门板,艰难的吐气,他抬手扯了扯领带,想松一松气,却也是杯水车薪。

毕竟下面那么大一个包。

作者感言

夭甜怡

夭甜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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