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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重回老公贫穷时 夭甜怡 5297 2026-05-20 08:04:50

“陛下,陛下!”

“蒋贼就要回朝了!!”

几个臣子苦口婆心的劝着,脸上担忧的表情好像明天就要大祸临头了一样。

而在暖阁最中央,小皇帝还趴在桌子上玩弹珠,五颜六色的玛瑙珠滴溜转,直到被一只白嫩的手指按住。

阮言抬起脑袋,“他是大胜回朝,难道朕还能下旨不让他回来吗?到时且不说天下的人会怎么看朕,单说蒋厅南手里的兵马,估计会直捣黄龙,到时候,朕的脑袋就会跟这玻璃珠似的,咕噜咕噜掉地上了。”

话说完,阮言手指一松,桌子上的玻璃珠滚落到地上,吧嗒吧嗒发出清脆的声音。

把几个臣子吓得够呛,都扑通扑通跪在地上。

“陛下慎言啊。”

阮言最近几天被他们唠叨的头疼,“好了,你们回去吧,有这时间回去想吃点什么就吃吧,想做什么就去做,都说不准没几日活头了。”

这几个大臣过来本是想寻安慰的,结果被小皇帝这么一说,好像明天蒋贼就要杀进来了似的,吓得一个个面色灰白,忙不叠的走了。

阮言松了口气,“总算是安静了。小顺子,把清凉膏再拿来给朕按按头,听他们墨迹的头晕。”

小太监赶紧过来,手里拿着银盒子,一打开里面就是一股清凉的味道。

他小心的挖出来一点,给小皇帝在额角的位置按了按,“陛下,其实大臣说的不无道理,蒋厅南威名赫赫,功高震主,听说他凶名在外,能止小儿夜啼,如今要回京了,可不就像是猛虎在侧,陛下要早做防范啊。”

阮言微微闭着眼,唇角带着一点凉薄的笑意,“哪个人又给你塞了钱教的同朕说的这些话?”

小顺子吓了一跳,慌忙跪在地上,“陛下明鉴,奴才不敢。”

天天睁眼闭眼耳边围绕的都是蒋厅南的名字。

阮言烦不胜烦。

他难道不知道蒋厅南是个威胁吗?

可他能怎么办!

还不都是他倒霉,才十五岁的时候父皇就一命呜呼了。

当时正赶上邻邦虎视眈眈,蒋厅南临危受命,领军驻守边关。

他记得自己那时候刚刚登基,什么都不懂,孤零零的坐在龙椅上,抖着嗓音一遍又一遍的问,“众卿,何人敢出战?”

没人理他。

谁愿意出了京城这富贵窝,去那个地方吃苦受罪。

只有蒋厅南站出来。

他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单膝跪地,“臣愿前往,为陛下驻守边关,万死不辞。”

现在朝中上下都骂蒋厅南是蒋贼,说他功高震主,却全然忘记了,当年满朝文武是如何夸赞他少年英勇。

大军出征的那一日,阮言亲自去送行。

他斟了一杯酒给蒋厅南。

蒋厅南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又脱下身上的披风,裹在他身上,声音沉沉,“言言要照顾好自己。”

没有叫陛下,是言言。

蒋厅南父亲战死,先帝为表彰仁德,曾把蒋厅南接到宫里住过两年。

阮言倒是没有什么印象了,他发过一次高热,小时候的事记不太清,只隐约记得蒋厅南对自己很好,经常替自己抄书。

阮言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什么了,只记得尘土飞扬,他盼着蒋厅南替他守好疆土,似乎……也曾盼着蒋厅南平平安安。

至今已五年了。

时过境迁。

阮言不是那个懦弱的孩子了,他开始尝试收权,刻意打压几个前朝旧臣。而蒋厅南呢,一场又一场的战役积累了他的威名,军队逐渐壮大,兵符在手,雄踞边疆。

现在的蒋厅南,恐怕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希望“言言平安”的蒋厅南,他想要的,只怕是自己的皇位了。

杂冗的往事在眼前一晃,阮言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顺子,“念你伺候朕多年,你出宫吧,朕会给你一笔钱。”

小顺子不可置信的抬起头,“陛下,奴才从您登基就跟着您了。”

“朕的身边,不留不忠的人。”

……

“将军,您弄这些小玩意做什么?”

副将李涵从外面走进来,“还让人在箱子外头裹着棉花怕撞坏了,什么东西这么精细。”

蒋厅南声音是难得的温柔,“送人的。”

也不知道言言现在多高了,还喜不喜欢这些小玩意。

蒋厅南现在对阮言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分别时,言言裹着自己的斗篷,巴掌大的小脸,眼睛像是有点红,蒋厅南心疼坏了,他舍不得离开言言,总怕朝里朝外那些豺狼虎豹对言言不利,可他没办法,他要去替言言守着这江山。

李涵环顾左右,微微压低声音,“探子来报,现下京中流言四起,对您的风评可不太好,都骂您是蒋贼呢,尤其是那些文臣……”

提到这儿,李涵就有些不屑,“他们在京中高枕无忧,也不想想是为了什么,要不是咱们在这里拼命,能有他们的好日子?”

蒋厅南眸色冷淡,“随他们,等我回京了,自然会把不长眼的清理掉。”

他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之人,杀人不过眨眼间。

李涵嘟囔,“就是不知道那个小皇帝是怎么想的……”

话没说完,冷冷的目光瞥过来,李涵赶紧闭嘴。

他们这将军,什么都好,治下严厉,赏罚分明,就是太忠君了些,这些年军中不乏有人鼓吹,想要将军谋得那个位置,可但凡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落到蒋厅南耳朵里,便是一场暴怒,只要是说皇帝半句坏话的,都会被处以极刑。

蒋厅南神色冷淡下去,“吩咐下去,大军启程。”

京城三月三,正是艳阳天。

阮言站在池塘边喂鱼,听到蒋厅南已经进城的消息时,手微微一抖,把整捧鱼食都扔进池塘了。

他顿了顿,接过手帕,擦了擦手。

“走吧,去宣政殿。”

龙椅这个位置,阮言坐了五年,但他今天第一次觉得这么不舒服,只觉得有点硬,坐的他浑身别扭。

他不自在的扯了扯衣袍,又觉得衣领太紧了,怎么呼吸都有点不畅。

直到他听到外面传来衣袍摩擦以及渐渐清晰的脚步声。

是蒋厅南来了。

阮言下意识挺直腰板。

他抬起眼,有一道身影,逆着光,慢步朝他走过来。

阮言有点恍惚。

蒋厅南怎么长得这么高了。

他似乎都没来得及回府,穿着盔甲就来了,铁甲泛着寒意,更衬得蒋厅南面容冷厉,他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眉眼都还是当年的样子,可眸色沉下来,盯过来的瞬间,让阮言莫名想到小时候番邦送来的雪狼,琥珀色的眸子,盯紧猎物的时候也是这样。

两个人四目相对,有那么一瞬间,谁也没有说话。

蒋厅南迟了一秒才单膝跪地,“臣叩见陛下,陛下圣安。”

蒋厅南微微低下头,好像借此想隐藏他狂跳不止的心脏。

言言长高了,俊俏的像画里的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坐的板板正正的,看起来就乖死了。宫里果然养人,不像是边疆,风沙吹着,都是糙汉子,他的言言白白嫩嫩的,眼睛又黑又亮,只看了一眼,蒋厅南就快大脑空白了。

清脆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将军请起。”

落座后,阮言照常说一些客套话,感念将军辛苦,替朕驻守边关,朕要慰问边关将士云云……

可越说阮言越不自在。

这蒋厅南怎么回事,和他说话只闷闷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黑沉沉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怪吓人的。

阮言又随便说了几句,终于有些被盯得受不了了,“天色不早了,将军不如留在宫里用膳?”

这就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一般臣子听到这句话,都委婉拒绝,谢恩告退。

没想到蒋厅南竟然笑了笑,“好,多谢陛下。”

好????

阮言憋了一肚子气。

好什么!

这蒋厅南果然是故意挑衅!!

但话都说出口了,又不能再把人赶走,阮言只好憋憋屈屈叫人在偏殿摆膳。

阮言一向挑食,御膳房每次都是绞尽脑汁奉上一桌子的菜,阮言也不过稍稍动动筷子而已。

更别提今天还多了一个人。

更没胃口了!

阮言只吃了几口菜就停下筷子。

看的蒋厅南眉头皱的紧紧的。

就吃这么点?怎么跟小猫似的,怪不得看着这么瘦,怎么底下伺候的人都是废物么,不知道劝着点。

蒋厅南夹了一块鱼腹,挑好了刺,夹到阮言面前的碟子里,“陛下进的太少了,当多吃一些。”

阮言睫毛莫名一颤。

这话、这场景……怎么有点耳熟。

记忆深处突然浮现了一个画面,好像是他小时候闹着不肯吃东西,有人抱他抱在怀里,先是哄着,叫他不听,又气狠的威胁,“言言不吃饭,是要哥扒了你的裤子揍你吗?”

阮言忽然觉得心口堵得慌,一股羞臊涌上来。

谁敢!谁敢打他屁股!

阮言现在是皇帝,从前是太子,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谁敢对他不敬。

阮言微微捏紧筷子,可一抬头,对上男人黑沉的目光,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真的将那块鱼肉吃了。

蒋厅南笑了笑。

紧接着,他开始不停的给阮言布菜。

明明都有伺候的宫人,可他非要亲自来,剥好的虾肉,盛好的汤,偷偷被夹在菜里的胡萝卜……

当然,还是被阮言挑出去了。

蒋厅南有点想笑,却又觉得心里软软的,言言虽然现在是大人了,总是板着脸,其实还和小时候一样呢,会挑食。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阮言被喂了一肚子,从来没有吃的这么撑过,他苦着脸,下意识的揉了揉小肚子,而后似乎又觉得这个动作不够威严,赶紧把手收回来。

可一抬头,蒋厅南就在他对面,正眼带笑意的看着他。

阮言耳根有点发红。

该死!!

蒋厅南在嘲笑他。

他故意开口,“蒋卿可吃好了?”

蒋厅南点点头,“多谢陛下款待。”

阮言往前走了一步,“蒋卿觉得,这宫里可好?比边疆大漠又如何?”

“自然是宫中好。”

宫里有他的言言。

蒋厅南的目光垂了一点,不受控制的落在阮言的唇上,谁能想到,这个权势滔滔的大将军,肖想的不是皇位,而是皇位上的人呢。

阮言微微攥紧拳头。

果然……

蒋厅南的野心都不掩饰了。

顿了顿,阮言笑了一下,“那不如,将军今日夜宿宫里?”

蒋厅南眸色微暗。

他当然想……要是能睡在龙床上就更好了。

可是他今天刚刚回来。

还是别太急了。

蒋厅南摇摇头,“臣不敢僭越。”

阮言终于满意的笑了笑,“来人,送大将军出宫。”

……

夜已经深了。

阮言刚刚沐浴更衣,他头发都没绞干,还湿着,只是他不喜欢别人触碰,所以宫人也不敢来帮他擦头发。

记得蒋厅南饭后走的时候还说,他带来了两箱小玩意送进宫来给陛下解闷。

阮言心中不屑。

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需要他送进来。

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安好心。

可这个时候,夜深人静的,阮言又有些心痒痒。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让人把私库打开,他要去看看这蒋厅南到底送了什么破铜烂铁进来,如果不合他的眼,他就让人都扔了。

两个硕大的箱子摆在面前。

宫人依着他的吩咐打开,阮言凑过去看了看。

看清楚的一瞬间,他微微愣了。

他原本以为,会像是那些番邦进贡来的东西一样,都是俗气的金银珠宝,但并不是。

有一整套的木偶人,都穿着精致的小衣服,活灵活现的,还有陶瓷娃娃,从大到小有一整盒子,还有木质的机关鸟,用手碰上去翅膀就会动……

这些都是不够名贵的,却也是从小到大长在宫里的阮言从未见过的。

他站在原地,下意识的想伸手,可手到半空又顿住了。

“他送这些……是什么意思啊?”

小皇帝茫然发问。

可宫人们哪能回答他,都垂首跪在地上。

阮言抿了一下唇,最后小声吩咐,让人把东西都摆在他的寝宫。

皇帝入睡时,不许人守夜,不许宫内有人。

宫人们吹灭蜡烛后,就都退下了。

阮言确认门关好了,才立刻松了口气,伸了一个懒腰。

太累了,做皇帝太累了。

要时时刻刻保持威严姿态,要治下有方,要喜怒不形于色。

记得刚登基的时候,太傅教他,“高兴的时候不能笑,悲伤了也不能哭。”

阮言觉得可笑,“那不成呆子啦。”

老太傅叹气,“陛下,这样别人就猜不到您心里想什么了,否则,会有很多人要害您。”

后来朝堂上,争权夺利。

老太傅死了。

阮言也学会了做一个合格的君主。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他的寝宫里,阮言才能稍微的自在一会儿。

他松下一直挺直的脊背,打着哈欠爬上床榻,床榻上放着一个四不像的棉花娃娃,很丑,阮言甚至忘记是从哪里来的了,但每晚睡觉都要抱着。

很多年了,棉花娃娃已经很旧了,阮言尝试过让宫人给他做个新的,但是不行,他只有抱着旧的这个才能睡得着。

阮言躺上床,抱着娃娃,像小猫似的,用脸颊在娃娃身上蹭了蹭。

父皇是突然重病撒手人寰,母后自尽,仅仅几天,阮言就从无忧无虑的太子变成了孤家寡人。

还有……

蒋厅南……

阮言戳了戳棉花娃娃,“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一直在挑衅我?他送我这些东西做什么,把我当小孩呢。”

棉花娃娃当然不会说话。

阮言鼓起脸颊,有些愤愤。

“最讨厌别人把我当小孩了。”

“朕不是孩子了。”

……

言言还是小孩子呢。

蒋厅南回府后,心情愉悦的想。

神情动作都和小时候似的,没怎么变,还是挑食,不喜欢吃了就会皱眉,然后悄悄把碗推到一边。

蒋厅南小时候和父亲在军营里长大,人人都是大口吃饭的,哪见过这样精细的人儿,他被阮言磨的没招了,哄也哄了劝也劝了,可阮言往他怀里一钻,搂着他的脖子,“哥哥我真的不想吃,我们去喂鱼吧。”

蒋厅南被气的不行,还喂鱼呢,这小祖宗都喂不过来。

最生气的一次,他把人扒了裤子打了两巴掌,阮言红着眼睛哭,蒋厅南还是心软了,把人抱在怀里哄。

但蒋厅南不能在宫里住太久。

他是外臣。

哪怕再舍不得,没过两年,他还是出宫了。

再后来,听说阮言大病了一场,只是那个时候蒋厅南不在京里,等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而后,就只有在几次朝会中见过阮言。

他不爱笑了,和自己也不亲近了。

直到先帝驾崩。

蒋厅南就再没见过阮言了。

夜里安静,蒋厅南有些疲惫,却没有困意,可能是因为见了阮言,有些过于亢奋了。

桌上的烛火暗了暗。

蒋厅南拿剪子剪了一截灯芯,外面恰在这个时候传来打斗声,他神色未变,甚至动都没动,只静静的看着烛火。

没一会儿,外面安静下来。

李涵推门进来,“将军,五个,有活口。”

蒋厅南“嗯”了一声,这才起身走出去。

院子里,五个黑衣人被压在地上,仅为首的那个被留了活口。

蒋厅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谁派你来的。”

那人吐了口血,沙哑道,“陛下……”

话没说完,蒋厅南忽然抽出刀直接划破了这人的脖颈,鲜血迸射出来,连李涵都愣了一下。

“将军……”

“区区反间计,想离间我与陛下么。”蒋厅南冷笑,“好一个一石二鸟。”

李涵默默。

心说你倒是听人家说完啊。

蒋厅南随手扔了刀,语气平静,“去宫里递消息,说我遇刺受伤了。”

李涵,“……啊?”

蒋厅南微不可察挑了一下唇角。

正好愁着不知道找什么理由见言言。

另一头,阮言才刚刚睡着。

四仰八叉的躺在床榻上,摊着小肚子,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猫一样。

“陛下,陛下。”

门口太监叫了他五六次,阮言才悠悠转醒,揉着眼睛,“什么事?”

“宫外来报,大将军遇刺了。”

什么?

阮言一瞬间清醒了,从床榻上坐起来。

这才刚回京第一天,怎么就遇刺了。

一瞬间,阮言脑海里闪过很多人,谁?大司马?还是李尚书?

不过来不及多想,阮言慌忙起身找鞋子穿,“进来回话。”

宫人鱼贯而进。

有人服侍他更衣,有人和他禀报情况。

今天是蒋厅南回京的日子,怎么说阮言也该去探望一下,他皱着眉,“出宫,摆驾将军府。”

屋子里点着熏炉,好像借此想掩盖那种血腥味。

阮言本是带着太医来的,可进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处理好了伤口。

蒋厅南坐在榻上,上身赤着,一条肩膀上缠着绷带,隐隐能看见血迹渗出来。

他看见阮言进来,挣扎着想起身,“陛下怎么来了。”

阮言赶紧走近几步扶住他,“将军快躺好,身体重要,不必这么多虚礼。”

两个人贴的近,蒋厅南又高出阮言许多,此刻清清楚楚的看到,微松的衣领处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凑近了还能闻到言言身上的香味。

蒋厅南忍不住喉结上下滚了滚。

阮言还不知道被人盯上了,皱着眉看着蒋厅南身上的伤,“刺客可有抓到?”

提到刺客,蒋厅南神色微冷,“都死了。”

阮言倒是不意外,应该是死士,嘴里藏了药的。

他抿了一下唇。

“你放心,这件事朕一定彻查到底。”

不知道蒋厅南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怀疑是他。

阮言莫名有点憋屈。

好香,好白……

蒋厅南此刻满脑子都是这些。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憋坏了,蒋厅南现在只想一头扎进去。

怎么又不说话了。

阮言悄咪咪抬眼看蒋厅南,正对上蒋厅南深暗的目光,眸色黑沉沉的,格外慑人。

阮言心头一跳。

这什么意思?

蒋厅南不会真以为是自己派的人暗杀他吧!

阮言可不想背这个锅。

他微微皱眉,“早知道出宫有这么一遭事,将军当时不如就留在宫里了。”

蒋厅南微笑,“多谢陛下。”

阮言:???

谢什么?

他说什么了吗???

“朕……”阮言一噎,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只能行硬着头皮开口,“无妨,宫中有太医,也方便将军养伤。”

蒋厅南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李涵,把我的行李收一下,一会儿我随陛下回宫。”

李涵,“……”

将军这样有点太不值钱了。

作者感言

夭甜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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