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水下的吻。
阮言一直有些别扭,周末这两天变得格外乖,一直在闷头写题。
蒋厅南也没多说什么。
开学后,各科卷子已经改好了,一进班级,就能看见门口贴着的榜单。
真是开门杀。
那边围着不少人,阮言两眼一黑,根本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蒋厅南看了阮言一眼,“先回座,我去看。”
人那么多,他才不想让别人挤到阮言。
阮言点点头,巴不得呢。
回到座位,后桌探头过来,目光炯炯的盯着阮言,“怎么这么蔫巴,周末做什么了?像被小妖精吸乾了一样。”
阮言趴在桌子上,没好气道,“漫画书被收缴了,一会儿蒋厅南会还给你。”
后桌闻言也脸色大变。
蒋厅南是稳如泰山的年级第一,又是班长,平时总是板着张脸,班级里的同学都挺怕他的。
她正要再说什么,蒋厅南已经回来了,她赶紧把脑袋缩回去。
看见阮言恹恹的趴在桌子上,蒋厅南皱眉,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
不烫。
“不舒服?”
不应该吧,早上喝了一整碗粥还吃了两个大包子呢。
阮言蔫巴巴的,“发成绩谁能高兴。”
蒋厅南有些无奈的笑了,“高兴点吧,考的很好,比上次进步了47分,班级第十二名。言言,很棒。”
阮言简直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他蹭的坐直,瞪圆眼睛看着蒋厅南,“真的?”
蒋厅南微微点头,“想要什么,说吧。”
“什么都行?”阮言歪了一下头。
蒋厅南说,“什么都行。”
后桌传来一阵拍桌子的声音。
阮言回头看,女生已经脸色通红,埋着头,疯狂捶桌子。
啊啊啊好好磕。
好宠!!!
闺蜜!我这次磕的真的不一样!
阮言:???
何意味。
他收回目光,想了想,却有些发愁。
好像还真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的手机,电脑,游戏机,都是蒋厅南买的,每次出新款,蒋厅南必然给他安排一个。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不缺什么。
看人发愁,蒋厅南有些好笑,抬手在阮言脖颈上轻轻捏了捏,是一种宠溺的,隐隐带着掌控的动作。
“没关系,先想着。”
蒋厅南低声,“等你想好了同我说,什么时候都有效。”
阮言乐了,故意问,“一辈子都有效?”
蒋厅南目光深深的看着他,“嗯,一辈子。”
明明问话的是阮言,这个时候反而他还有些不自在了,把脑袋别过去,嘟囔了两句什么没听清,只是露在外面的耳朵尖红彤彤的。
后面又是一阵狂拍桌子的声音。
啊啊啊都开始一辈子了。
小说妹需要吸氧。
很快上课后各科老师就开始发卷子。
课代表发卷子的时候,都会很自然的把阮言的卷子给蒋厅南。
看的阮言一阵羞耻。
好像大家都知道。
他归蒋厅南管。
蒋厅南自己的卷子只是扫了一眼就塞进书包里,反倒是阮言的,被他一张一张叠放在面前,拿着红笔每一道题都在仔细看,仔细改。
阮言百无聊赖,也不想看书,也不想听课,就趴在桌子,偏着头看蒋厅南。
这两天……他和蒋厅南之间怎么奇奇怪怪的,说不清楚具体是哪里,反正就是感觉很别扭。
好像从那个莫名其妙的水下吻开始,阮言就别别扭扭的,平时很自然的一些动作,一些话,到他这里都变了味。
蒋厅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阮言认认真真数着蒋厅南的睫毛,嗯,没他的长,也没有他的黑,更没有他的卷……
“阮言!”
老师突然拔高声音,“你说这道题选什么!”
阮言一个激灵,蹭的站起来。
旁边的蒋厅南微微抬头,看了阮言一眼,随手在纸上写了个“A”。
阮言赶紧说,“选A。”
老师顿了顿,“坐下吧,成绩提高了也不要骄傲,该听课还是要听课的。”
阮言乖乖点头,坐下后舒了口气,小声问旁边的蒋厅南,“你怎么知道选什么,你不是也没听课吗?”
蒋厅南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阮言。
阮言立刻乖乖把头缩回去了。
一上午,蒋厅南帮阮言把所有错题订正,又按照错的类型出了一张综合卷子,准备晚上带回去给阮言做。
阮言还不知道自己的作业量又加码了,正扭头和前后左右唠嗑正欢呢。
“真的吗?真的这么吓人?”
“听说有吓得当场犯心脏病叫救护车的。”
最近新开了一家密室逃脱,听说很刺激,这个年纪的男生,不就是总爱挑战极限么。
阮言听的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立刻拽着蒋厅南去玩。
有人走过来,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老师来了?
阮言一扭头。
哦,没那么轻松。
是蒋厅南来了。
围在阮言旁边的人呼啦散了,各归各位,蒋厅南垂眼看了看他的嘴唇,感觉有些乾,顺手把旁边的水杯拿过来,递给他。
“一上午要喝一整瓶,又忘了?”
阮言愤愤。
就说蒋厅南是男妈妈没错!
管的比他妈管的还宽。
每天吃什么,喝多少水都要管着他,阮言甚至连想穿薄外套的资格都没有。
他勃然小怒,“蒋厅南!你在外面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蒋厅南,“……”
他好脾气道,“那怎么办?算我求你行不行?”
“求你把水喝了,再求你把课文背了,再求你把这张卷子做了。”
阮言,“我求你别求了。”
他抱着水杯,想了想,乖乖的蹭到蒋厅南身边,“我们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蒋厅南没吭声。
“我想去玩。”
蒋厅南斜睨了他一眼,“上次看个鬼片你吓得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忘了?”
“所以要你陪我去嘛。”阮言拽着蒋厅南的胳膊晃来晃去,“你不是欠我一个条件吗。”
蒋厅南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叹气,“等周末吧。”
阮言“呜呼”一声。
因为这次班级成绩整体提高,老师特意给他们留了晚自习的时间放电影。
阮言拽着蒋厅南去买了好多零食拿回来,在桌子上都摆满了。
蒋厅南把酸奶插上吸管喂到阮言嘴边。
阮言手里拆着薯片,低头吸了一口。
“蒋厅南,高考后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
蒋厅南垂眸。
看着阮言红软的唇瓣上沾了点白色的酸奶,眸色暗沉,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想做言言。
“蒋厅南!”
阮言眼睛圆圆瞪着他,“你尔多隆嘛?”
蒋厅南回过神,勾了一下唇角,“言言想做什么,我就跟你一起去。”
夫唱夫随。
“我想去旅游。”阮言眼睛亮亮的,“毕业旅行。”
“可以。”蒋厅南笑笑。
晚上电影放映的时候,老师把影片调出来,一开始还像模像样的转两圈,很快又嘱咐他们要安静,就转身回办公室了。
老师前脚刚走,教室里就欢呼起来。
好几个学生把桌子拼到一起,快快乐乐开茶话会的,还有偷偷摸摸背着包从后门溜走的。
阮言把身子一歪,靠在蒋厅南身上。
反正教室内关灯了,他也不怕别人看见丢人。
身后又是一阵狂捶桌子的声音。
蒋厅南把肩膀放低一些,为了让阮言能靠的舒服一点。
学校里放的影片,都是有些励志的,换汤不换药,看起来没什么意思,但对于每天被题海淹没的高三生来说已经很好了。
阮言“咔嚓咔嚓”吃着薯片,想起来了旁边的蒋厅南,不好意思自己吃独食,也拿了一块塞给他。
屋子里有点暗没看清,薯片戳到了蒋厅南的鼻子上,反倒是阮言的手指按在了蒋厅南的嘴唇上。
没想到下一秒,蒋厅南竟然张开嘴,把阮言的手指含住了。
阮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他的手指!!不是薯片!!
正常人顶多是不小心碰到,哪有像蒋厅南这样的,直接张嘴含上,含上也就算了,蒋厅南竟然用齿尖轻轻咬了阮言的指腹一下,阮言像受惊一样,飞快的把手指缩回去。
蒋厅南顿了顿,才说,“抱歉,没看清。”
阮言羞愤!
骗鬼去吧!
他直接抱着薯片从蒋厅南身上起来,板板正正坐回原位,看也不看蒋厅南一眼。
蒋厅南沉默了一会儿,主动低声开口,“给我吃一口。”
阮言正生气呢,脑袋一抽,直接问,“吃一口什么?”
薯片吗?
还是他的手指!
问完阮言就后悔了,顿时整张脸都红了,好在教室内昏暗,看不清楚。
蒋厅南似乎闷闷的笑了两声。
阮言一时又急又气,直接拍桌子站起来,“你笑什么!”
没控制住好音量,教室内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阮言。
阮言尴尬的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好了。
谁知道下一秒,屏幕突然暗下去,整个教室陷入一片黑暗。
阮言瞪大眼睛,震惊。
他嗓门这么大吗?
把投影仪喊坏了?
紧接着,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停电了?”
阮言这才发现,走廊外面也是漆黑一片。
忽然,手腕被人拽住,紧接着,用力一拽。
他看不清,又没防备,甚至直接往前倒,被蒋厅南牢牢接住。
有什么温热时软的贴在了脸颊上。
阮言微微睁大眼睛。
是……
蒋厅南在亲他?
他整个人是倒在蒋厅南怀里的,手忙脚乱的要挣扎着坐起来,却不知道手掌碰到了哪里,只听到蒋厅南闷哼一声,紧接着,他被人更用力的抱住了。
“躲什么。”蒋厅南低声问他。
他的嘴唇就碰到阮言的耳朵边,说话间带着热气喷洒,有些痒意。
阮言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你别……你松开我。”
蒋厅南眸色暗下去,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两秒,最后蒋厅南还是松开了他。
阮言赶紧离远了一点,别开头,吐了两口气,只觉得整张脸都是发烫的。
“啪”有人开了灯。
来电了。
后桌的女生抬头看了一眼,又眯了眯眼。
不对劲。
两个人,一开始看电影的时候还凑在一起,阮言还跟没骨头似的往蒋厅南身上靠,可现在呢,阮言看起来恨不得离蒋厅南八百米远,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似的。蒋厅南则懒散的坐在椅子上,垂着眼,表情看起来有些冷。
吵架了?
这氛围也不像啊。
忽然,阮言站起来,朝着外面走过去。
没两秒钟,蒋厅南也跟上去了。
.
卫生间,阮言捧了一把凉水,铺在脸上,才觉得稍微舒服点。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蒋厅南,噘了一下嘴,语气很不好,“你过来乾嘛,难道还要我走一步你跟一步吗?你干脆把我变小揣兜里好了。”
最后一句话深得蒋厅南的心思。
他像是有些无奈的笑了,从衣兜里拿出纸巾,给阮言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小祖宗,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阮言咬牙,“你还说!?”
蒋厅南一脸无辜,“我真不知道。”
阮言不想理他,越过他往外走,在与蒋厅南擦肩而过的时候,被蒋厅南拽住手腕,反手又拉回来。
“怎么一闹脾气就不理人。”
蒋厅南垂眼看他,“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冷战。”
阮言瞪他,“那还要热战吗?”
“可以。”
蒋厅南说,“骂我,打我,都可以,就是不可以不理人。”
阮言闷闷的没吭声。
蒋厅南想刚刚做的是不是太冒进了,但他不后悔。
他放缓声音,“不喜欢看电影我们就不看了,我回去拿书包,我们提前走,你不是一直想吃校门口的小吃街吗?”
阮言成功被诱惑到,小声说,“真的假的,会不会我们去了,你又说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
“不会。”
蒋厅南顿了顿,补充,“只要不是爆辣的。”
阮言板着的小脸总算稍微松动,他扬了扬下巴,“走吧。”
从幼稚园到现在,阮言的书包一直都是蒋厅南背着的,他也习惯了,要什么东西只管朝着蒋厅南要就可以。
吃了一串烤鱿鱼,手上弄脏了,阮言直接把手伸过去,蒋厅南拿着纸巾给他擦。
“还想吃什么?”
阮言笑眯眯的,“臭豆腐!”
蒋厅南知道他是故意的,“行,晚上多刷两遍牙。”
“不行,我就臭你。”
小吃街很长,一趟走下来,阮言肚子鼓鼓的,蒋厅南倒是没怎么吃,他本来就对这里的东西没兴趣,只是阮言有的剩下的吃不下,他才会帮忙解决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阮言蹦蹦哒哒的在前面走,蒋厅南拎着两个书包跟在后面,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融为一体。
这条路他们一起走过很多次了。
蒋厅南就像一个忠实的护卫一样,永远跟在阮言的身后。
好心情在回到家后就到此为止了。
蒋厅南把白天出的错题卷子递给阮言,换来一声哀嚎。
“蒋厅南!你要不要这样!我气还没消呢。”
“没关系,你可以做完题再继续生气。”
阮言,“……”
他倒在床上,气哼哼的,“我不刷牙了,我臭死你。”
蒋厅南乐了,凑近,一手撑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我闻闻,臭不臭。”
两个人凑的太近了,蒋厅南几乎是贴在他的鼻尖上了,呼吸交融。
阮言眼睛微微睁大,心跳不自觉的加快,扑腾扑腾的。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好像下一秒,蒋厅南就要吻上来了。
推啊。
快推开他。
快把蒋厅南推开。
阮言心底的小人在呐喊。
可他的手像僵住了一样,怎么也伸不出去,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蒋厅南先起身了,“不臭,香的。”
好嘛。
味觉都失灵了。
阮言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过了几秒钟,他一声不吭,钻进浴室去洗漱了。
十几分钟后,阮言头发上还挂着水珠走出来,他随意的甩了甩,像小狗甩毛那样,蒋厅南拿着个毛巾,有些无奈的盖在他的头上擦了擦,“下次别这么洗头了。”
阮言没理他。
不得不说,蒋厅南给他出的题都很有针对性,就像是为他量身制定的一样,写到一半,阮言忽然抬起头问他,“蒋厅南,你最近都忙我的这个成绩,你自己的学习没落下吧。”
否则他耽误了年级第一的前程。
也太罪恶了。
蒋厅南笑了,“不用担心我,多担心担心你的成绩吧。”
阮言哼了两声,看着卷子,又叹了口气,“可是我再怎么考,也不可能跟你一个学校。”
“只要在一个城市就好,上大学我们可以办走读,我在校外买个公寓,我们……”
蒋厅南顿了一下。
阮言眨了一下眼,声音小了一点,“我们还住在一起吗?”
蒋厅南目光深深的看着他,反问,“言言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吗?”
阮言微微低头,“我没有。”
他怎么可能不想。
这么多年,他都是一直和蒋厅南住在一起的,早就习惯了。
蒋厅南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唇角,他屈指,点了点卷子。
“你只管好好做题,好好考试,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
他和阮言的路,蒋厅南会铺平铺顺。
前面哪怕有再多坎坷。
蒋厅南也会挡在阮言的前面。
晚上的时间总是显得很平和。
阮言趴在桌子上做题,蒋厅南去切了水果,又给他倒了橙汁。
阮言张开嘴,蒋厅南就拿着牙签扎了一块水果送到他的嘴边喂他。
嚼了两口,阮言含含糊糊开口,“明天我爸妈就要回来了。”
蒋厅南“嗯”了一声,心头微沉,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要不要过去和我住?”
什么?
阮言捏紧了手里的笔,低声,“我爸妈不会答应的,马上高考了。”
蒋厅南抬手按了按额角,吐了一口气。
是他有些太心急了。
再等一段时间就好。
阮言低头又写了两道题,忽然小声说,“但是我可以偷偷去找你。”
他把头埋得很低,像是生怕蒋厅南看到他的神色一样。
蒋厅南沉默一瞬。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像是心脏被塞满了鼓起来,砰砰砰的在跳。
他的宝宝怎么这么好。
这么好的宝宝,让他怎么能不爱。
蒋厅南今天很好说话,阮言卷子写完了错了几道题,蒋厅南也没说什么,很耐心的给他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见阮言困了,干脆让他早点去睡觉。
蒋厅南本来想去睡客房的。
最近他的自制力岌岌可危,晚上睡觉的时候阮言还爱乱滚,说不得就滚到他怀里,蒋厅南很怕晚上自己一个没忍住戳到他。
只是他帮阮言掖好被子,正要走的时候,阮言却拽了一下他的袖子,“蒋厅南,跟我一起睡吧。”
阮言的声音软软的,“明天你就不能和我一起回来了,今天可是最后一晚了。”
蒋厅南心一软,答应了。
两个人躺好,阮言一拱一拱,最后直接钻进了蒋厅南的被窝里。
蒋厅南拍拍他,低声,“好好睡,别乱动。”
阮言把脑袋靠在蒋厅南的肩膀上,嘀嘀咕咕说着小时候的事,说过家家自己扮新娘,蒋厅南非要演新郎,除了他以外,谁演揍谁。偏偏那个时候阮言长的跟洋娃娃似的,谁都想和他“结婚”,蒋厅南就一个人单挑了小区所有男孩子。
阮言打了个哈欠,“我就说你是暴力狂吧,现在还打我屁股,你这不是打老婆么,家暴。”
老婆……
这个词像是一把火一样在蒋厅南的胸腔内点燃。
对。
是老婆。
言言是他的老婆。
他喜欢这个词。
“以后不揍你屁股了。”蒋厅南说,“言言,我不打老婆的。”
身旁安静了。
蒋厅南偏头一看,阮言已经沉沉睡过去了,呼吸均匀。
看着言言垂下来的睫毛,微翘的小鼻子,软软的嘴巴。
蒋厅南心头一阵火热。
他没忍住似的,微微凑近,然后低下头,吻了上去。
蒋厅南没有吻的太重,只是很轻的碰了碰,不带任何欲念的,只是心之所向。
可下一秒。
本该熟睡的阮言睫毛抖了抖,而后竟然睁开了眼。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蒋厅南。
四目相对。
一瞬间,谁也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