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先生,根据联盟传来的匹配信息,我们这边已经有结果了。”
工作人员对他笑了一下,把电脑转过来。
“蒋先生和您的匹配度高达98%,这是很罕见的数字,恭喜您。”
阮言却皱了一下眉。
为了保护个人隐私,屏幕上的信息页大部分信息都被屏蔽了,仅能看见姓名年龄这样基本的信息,哦,还有一张寸照,男人眉眼锐利,高鼻薄唇,棱角分明,光看着照片就觉得是不好相处的人。
更要命的是,资料上显示,黑狼Alpha,S级,光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就让阮言有点腿软。
他是垂耳兔Omega,惧怕天敌是天性。
但他的发情期不能再等下去了。
阮言有腺体畸变,这么多年的抑制剂注射已经让腺体脆弱不堪。
医生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让他必须尽快找一个Alpha结婚。
暂时还没活够不想死,阮言只能来到联盟匹配系统。
事实上,他对于婚姻是很抗拒的。
顿了顿,阮言抿了抿唇。
“那,蒋先生的意思呢?”
工作人员笑了,“我当然第一时间询问了蒋先生的意见,也给他看了您的资料,蒋先生很期待与您结为伴侣。”
期待……
阮言觉得这工作人员有点太夸大其词了。
见个照片就期待了?
那证明这位蒋先生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想想自己的病,阮言一咬牙,“那我能见见这位蒋先生吗?”
工作人员立刻拿出一张名片,“当然,这是蒋先生的联系方式。”
像是早就准备好似的。
阮言感叹联盟婚管中心服务周到,“谢谢您。”
工作人员礼貌微笑,“您客气。”
等目送阮言出了大门,工作人员立刻在柜台前摆了【暂停接待】的牌子,然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后台的贵宾休息室,敲了两下门后推门进去。
“蒋总。”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抬了抬眼,在他对面放着一块巨幕,上面实时监控的正是刚刚的窗口画面。
工作人员讨好的笑,“我已经把您的私人名片给阮先生了。”
蒋厅南又低头看了眼手机,不悦的开口,“那他为什么还没给我打电话?”
工作人员,“……”
人家刚出门不过五分钟!!
“您再耐心等等,这么高的匹配度,阮先生一定会联系您。”
工作人员尽力吹捧,“匹配度90%以上都是罕见,更别提98%,您和阮先生真是天作之合。”
蒋厅南不断刷新着手机,头都不抬,“这是自然。”
说点不知道的。
……
而另一边,阮言出门后坐着公交去了菜市场买了点青菜,然后才慢悠悠的回家。
其实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真的联系这位蒋先生。
男人一看就很凶,感觉会有家暴的潜质。
阮言有点忧愁的想,他一个兔子,不知道够这人吃几口。
拐弯走进一个老破小里,小区院子里不少大爷大妈在遛弯,阮言笑眯眯的挨个打招呼,然后才进了单元门。
一手拎着袋子,一手开门,衣兜里的手机恰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偏偏门锁有些锈了,拧了好几下没拧动,阮言急的冒汗了,手机还一个劲儿震动催促着,他只好先掏出手机,用肩膀夹着接起来,“你好,哪位?”
“你好,我是蒋厅南。”
阮言一愣,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都先放地上,郑重其事的把电话好好拿着,“蒋先生?您……您怎么有我的电话?”
“联盟婚管中心,你登记过。”
蒋厅南语气自然,“他们说你要联系我,等了很久一直没接到你的电话,所以冒昧打过来了。”
等了很久?
他从联盟婚管中心离开到现在也不过四十分钟吧。
S级Alpha果然不好惹。
阮言硬着头皮开口,“抱歉蒋先生,我打算到家了再联系您的。”
“不要这么客气。”
蒋厅南顿了顿,“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阮言,“……”
不是,到底谁有腺体畸变啊!
这蒋先生怎么比他还急?
阮言没招了,“我都可以,看您有空。”
“那就今晚吧。”蒋厅南平铺直叙般的开口,“我来订餐厅,你可以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吗?方便的话发一下你的定位,我来接你。”
阮言一噎。
这么急吗?!!
但毕竟是自己主动向联盟递交申请的,拒绝了也太不礼貌了。
“好,可以。”
挂了电话的下一秒,通讯就蹦出来一条好友申请。
阮言点了通过以后,把自己的定位发给了蒋厅南。
想了想,又从表情包选了一个【垂耳兔乖巧坐】发过去。
屏幕发出光亮,蒋厅南盯着那只兔子,手指微动,点了保存。
顿了顿,他忽然又想到什么,严肃的发问。
【兔子是你吗?】
???
什么啊!!
阮言看到消息的一瞬间脸有点红,赶紧回复。【当然不是,是网图。】
哦。
蒋厅南立刻把刚保存的图片删了。
他的手机相册里不会出现其他的兔子!
顿了顿,蒋厅南又点开阮言发的定位。
上面显示距离32米。
蒋厅南抬头,隔着车的玻璃,看着面前的单元楼。
他有些颤抖的吐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终于正大光明的和宝宝说上话了。
不过言言应该不记得他了吧。
蒋厅南有些遗憾,又觉得正常,在高中里,他们只鲜少的见过几面,也许他在Omega的人生里连一个小墨点都没留下。
可蒋厅南却觉得自己像疯魔了一样,他拼命的往上爬,拼命的要赚钱,要出人头地,要堂堂正正的走到阮言面前。
只是没想到,他刚回到S市不久,就得到了阮言生病的消息。
蒋厅南又急又气,气少年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可他对于阮言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没有办法出手乾预,他只好买通了阮言的主治医生,让医生建议阮言来联盟婚管中心找Alpha结婚。
卑鄙么。
恶劣么。
蒋厅南想,怎么都好,但言言只能是他的。
既然晚上要去吃饭,阮言只好把刚买的青菜放起来,收拾妥当后,他回到卧室,没几秒钟,一堆衣服落在地上,一只有些炸毛的白色垂耳兔钻出来,他的后腿被衣服勾住,他蹬了蹬,甩掉衣服,然后一个起跳,直接把自己扔进被窝里。
垂耳兔只比一个巴掌大一些,他在整张床上滚来滚去,最后摊着肚皮开始补觉。
忘记拉窗帘了,有点晃眼睛,阮言又懒得动,最后干脆两个耳朵往前一挡,正正好把自己的眼睛挡住。
舒fu~
某兔就这样呼呼大睡,没有什么比睡一整个下午更快乐的事了。
直到闹铃响起来的时候,阮言稀里糊涂的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啪叽”摔在地上。
几分钟后,一只胳膊从床下伸出来,在床上胡乱摸了摸,最后拿到面前看了一眼。
嗯?
蒋厅南给他发信息了?
阮言点开一看,时间是一个小时前,蒋厅南发信息说在楼下等他。
惊!!
过去这么久了,蒋厅南怎么都没打电话催他一下。
阮言匆匆忙的换好衣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就往下冲。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楼下,这样的豪车在这种小区很少见,吸引了不少目光。
正在阮言纠结的时候,蒋厅南推门下车,夜色下,男人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看不太清面容,只觉得个子很高,能把自己整个装下的那种。
不愧是S级Alpha啊。
阮言有些眼红。
Omega本来身高就普遍矮一些,更别提阮言本体还是迷你型的垂耳朵!
“阮言。”
蒋厅南大步走过去,借着夜色的遮挡,他可以近乎贪婪的把Omega身上的每一处都尽收眼底。
宝宝好小一只,穿着套头卫衣,感觉还像高中似的,头发蓬蓬的好可爱啊,可以亲吗可以亲吗可以亲吗可以亲吗?
蒋厅南如果是一台电脑,此刻屏幕上出现的应该都是一团乱码。
“穿这些会冷吗?”男人声音很温柔,“先上车。”
阮言摇了摇头,又赶紧露出一个笑容,“好。”
蒋厅南帮他开了车门,阮言乖乖的坐进去。
他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这个蒋先生看着很温柔啊。
很正人君子的感觉。
车内没有乱七八糟的香薰,反而是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闻着很清新。
阮言不由得思绪蔓延。
蒋先生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呢?
“先喝一点。”
在阮言发愣的时候,蒋厅南塞给他一杯热奶茶。
“不知道你爱喝什么,随便买的。”
阮言低头看了一眼,是最近新开的店,爆火,据说黄牛都炒到一百块一杯了。
他有些受宠若惊似的,“谢谢。”
蒋厅南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不要这么客气,我们的关系不需要这样。”
阮言,“……”
不是,他们什么关系啊?
他默默的没再开口。
蒋厅南一路开着车到了市区的一家素餐厅。
阮言看到的时候都懵了。
这家店很有名的,在【今天兔兔吃什么】论坛里评分很高。
但……
蒋厅南是头狼啊。
这合适吗?
阮言赶紧开口,“不用这样,蒋先生,您不用迁就我,我吃什么都可以。”
“没有。”蒋厅南说,“我喜欢吃素。”
他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又走到另一侧帮阮言开车门,“说了不要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阮言结结巴巴开口,“蒋……蒋厅南。”
男人笑了。
其实这家餐厅是蒋厅南名下的,不知道小兔子喜欢吃什么,蒋厅南特意开了家餐厅,打算先带他来试试口味。
明天结婚后,就可以把餐厅转到言言名下。
经理引着两个人到了后面的包间。
餐厅装修的很漂亮,有点像童话故事的森林,看的阮言很想变成兔子冲进去跑一圈。
走进包间里,蒋厅南脱了自己的外套挂上,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高领衫,胸肌那里微微鼓起来,性感的要命。
阮言看了一眼就飞快的别开目光。
救命,太考验兔子了。
经理拿来菜单,识趣的送到阮言面前,阮言看了一眼满屏的绿色,高兴的恨不得甩甩耳朵。
但他还是很矜持的只点了两道菜就把菜单推到蒋厅南面前,“蒋先,蒋厅南,你看看你吃什么。”
每次听到言言叫一次自己的名字,蒋厅南就觉得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挑着阮言的口味,又加了几道菜,最后还加了几个小甜品。
在等待上菜的时候,蒋厅南拿出了几个文件摆在阮言面前,“这些是我的资料,名下的一些财产,还有最近的体检情况。”
他看着阮言,语气认真,“你也看到我们匹配的结果,如果合适的话,我希望我们尽快领证。”
阮言小小的脑袋里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啊?
他憋红了一张脸,“蒋先生,也不用这么急,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您,我有腺体畸变,这也是我急于在联盟匹配结婚的原因,我不会向您隐瞒这件事,如果您介意……”
话没说完,蒋厅南就打断他的话,“看来你也很急,不如就明天吧,登记结婚后,我们去医院再好好给你检查身体。”
阮言一噎,“我是说,我的身体……我的病,您不介意吗?”
蒋厅南语气平静,“我们即将结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为什么要介意。”
“……”
还可以这也理解吗?
阮言彻底没话说了。
恰好这个时候,服务员来上菜,虽然都是素食,但做的色香味俱全,阮言瞬间就忘了刚刚的事,愉快的只想立刻拿筷子开饭。
蒋厅南挑了一下唇角,给他夹菜,又给他盛了碗汤,“多吃点,你太瘦了。”
狼怎么可能爱吃素呢。
蒋厅南自然是编的话为了哄阮言安心。
但他还是配合的吃了几口,全程几乎都是在伺候阮言吃饭,碟子空了就夹菜,碗空了就盛汤,全程阮言几乎都没抬过头,只一个劲儿闷头吃。
不过也正因为没抬头,才没看见蒋厅南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多么赤裸裸,满是毫不掩饰的侵占性。
饭后,又拿了一个青菜小蛋糕溜溜缝。
阮言吃的很满足,整个兔子都晕乎乎的,他没忍住,小口打了个嗝,头顶上蹦出两个毛茸茸的大耳朵。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两个人谁也没反应过来。
阮言第一反应是用耳朵把自己的眼睛挡住,典型的掩耳盗铃。
蒋厅南则是呼吸有些急促,看着阮言的目光都有些如有实质一般,黑沉沉的。
好……好可爱。
想把言言的耳朵咬在嘴里。
阮言用耳朵挡住眼睛一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做法有多蠢,赶紧把耳朵收起来,通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开口,“对,对不起。”
蒋厅南换了一个坐姿,借着桌布的遮挡,勉强没被言言发现他是一个变态。
他很温和的笑笑,礼貌开口,“没关系,很可爱。”
阮言的脸更红了。
从餐厅出去后已经很晚了,蒋厅南提醒他明早要记得带好证件。
“大概八点左右,我来接你。”
阮言震惊,“这么早。”
如果不是登记中心晚上不开门,蒋厅南现在就想开车带着阮言过去。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听说第一个登记结婚的,吉利,婚后生活就会顺顺利利。”
阮言小声的“哦”了一下。
蒋厅南怕他一不高兴就不结了,哄着人,“登记后可以再补觉,我叫搬家公司过来直接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不用你忙。”
阮言眼睛圆圆的,“还要搬家?”
蒋厅南笑的很温柔,“结婚了当然要住在一起。”
话是这么说,可也太急了吧,他们今天才刚刚认识诶!
阮言有些犹豫的开口,“太折腾了吧,不然东西就先放在这儿,我收拾几件经常用的贴身衣服带过去就好。”
蒋厅南这次却表现的很强硬,“不折腾,搬家公司都是专业的,你放心,很快。”
不都说狡兔三窟么,他可不能给小兔子留别的窝,一时看不住跑了怎么办。
见状,阮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蒋厅南笑了一下,“言言很乖。”
他从后座拿了一个袋子递给阮言,“礼物。”
阮言赶紧摇头,“不用不用,今天吃饭已经很破费了。”
蒋厅南直接塞到他的怀里,“晚上早点睡,晚安,”
“……”
这个蒋先生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太强势了。
难道这是S级Alpha的通病吗?
阮言只好抱着一个大大的袋子,站在楼梯口和蒋厅南摆手。
蒋厅南再次提醒他,“明早八点,别忘了。”
阮言赶紧扭头上楼梯。
知道你很急。
但不用这么急吧!
阮言这一晚都没睡好,梦到了自己正在森林里跑呢,谁料却一头扎进了狼窝。
小兔子吓得晕头转向,顾头不顾尾,被黑狼一爪子按在身下,眼看着黑狼冲自己张开血盆大嘴,小兔子两眼一闭,两腿一蹬,吓晕过去。
可谁知,黑狼只是伸出舌头,从头到尾的把他舔了一遍,好好一个小兔子,生生舔成了芒果核。
受这个梦的影响,第二天阮言特意冲了两遍澡,总莫名其妙觉得自己身上一股狼味。
他掐着点下楼,和昨天一样,还是那辆车,还是那个位置,不过看男人的装扮,换了身更正式的衣服,西装革履的,头发往后抓了抓,显得更加气势逼人。
阮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背带裤,有些窘迫,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再下来。
可蒋厅南已经朝着他走过来,直接冲他伸出手,“证件带了吗?”
阮言“哦”了一声,赶紧乖乖的翻出来递给蒋厅南,又好奇的问,“不是登记的时候才要用吗?”
蒋厅南收起来,“先放在我这儿。”
一副很怕阮言中途反悔不结婚的样子。
紧接着,蒋厅南动作很自然的,牵住了阮言的手,阮言身子一僵,但也没有挣扎开,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被蒋厅南牵着手上了车。
副座旁边放了一个保温桶。
“里面是蔬菜粥,你先喝一点垫垫肚子,早上不吃饭对身体不好,等登记后,我们再去吃别的。”
阮言把保温桶打开,香味扑鼻,粥熬得很烂,细碎的蔬菜拌在里面,旁边还配了一个大大的勺子。
他赶紧开口,“不用别的,这个就很好。”
登记中心离这里不算远,大早上也没有堵车,几乎是畅通无阻。
阮言喝了一半就有些喝不下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蒋厅南停好车,直接把保温桶接过来,动作自然的把剩下的喝了。
阮言就这么震惊的看着蒋厅南喝他剩下的粥,“你……”
蒋厅南三口两口喝完后,拿纸巾擦了擦嘴,“走吧。”
阮言默默的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这么早,两个人理所当然的取到了第一号。
在登记签字的时候,阮言没忍住,还是多问了一句,“蒋厅南,你真的想好了吗?我条件没有你好,而且我身体……”
“快签字。”蒋厅南看着从大门进来的一对情侣,“拍照我们也要第一对。”
阮言,“……”
知道为什么人家当总裁了。
事事争第一啊。
他低头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拍红底照片的时候,阮言坐的很僵硬,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Alpha离这么近,偏偏摄影师还在不断开口,“再坐近一点,亲密一点。”
腰上一紧,阮言瞪圆眼睛。
是蒋厅南把胳膊搂在了他的腰间。
“笑一下。”
蒋厅南低声,“不然别人以为我逼婚呢。”
阮言僵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
好不容易费力的拍好了照片,眼看着工作人员在婚证上盖了钢戳,阮言一时震惊,一时恍惚。
觉得自己还是太冲动了,竟然这么快就领证了,又觉得蒋厅南比自己还冲动。
工作人员把婚证递过来,一人一份,阮言正要接,蒋厅南却很直接的,把两份都拿过来塞进自己兜里。
阮言一懵,提醒他,“有一个是我的。”
蒋厅南面不改色,“放在我这里统一保管,这个弄丢了补办很麻烦。”
阮言皱眉,小声说,“那你给我看看嘛,我都没见过,这可是我第一次领证诶。”
蒋厅南瞬间变了脸色,目光沉沉,“你还想领几次?”
话说完,他也觉得自己语气不好,缓和了一下,“言言,只能领这一次婚证。”
想领第二次?
除非他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