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言,阮言!”
蒋厅南耐着性子在外面象征性的敲了敲门,见还没动静,直接推门进去。
床上的人睡的东倒西歪的,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着,头朝下脚朝上,睡衣卷上去,白软的小腹露出来,以一种均匀的速度在一起一伏。
蒋厅南走过去,没急着叫醒人,先去衣柜里把今天要穿的校服拿出来,直接扒了阮言的睡衣睡裤给他换衣服。
阮言倒是睡得香,被人脱了衣服也没反应。
如果不是自己呢,是不是别人登堂入室,也能这么轻易摆弄他?
蒋厅南一想到此处就一阵火大,抬手在阮言屁股上拍了两下,声音清脆,回荡在房间里。
但打完后蒋厅南又后悔了,想着言言只给了他钥匙,又没给别人,别人怎么进的来。
嗯,是他错怪言言了。
得给言言揉揉。
蒋厅南心安理得的又在阮言屁股上揉了揉当做安抚。
给他换了校服,蒋厅南又半跪在床边,扶着阮言的小腿,给他穿袜子。
等到最后一步做完,阮言虽然有些醒了,但还是迷迷糊糊的状态,蒋厅南干脆直接抱着他去洗漱。
最后掐着时间把人按在餐桌边。
早餐是他买了带过来的,西街的包子和豆浆,现在吃正好温热,也不烫嘴。
蒋厅南坐在旁边给他剥鸡蛋。
“今天要月考。”阮言蔫巴巴的,“我特别紧张,如果考不好怎么办?”
他故意这么说的,目光一直往蒋厅南身上瞥。
蒋厅南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没顺着阮言的意,语气平淡,“模拟题给你出了,天天盯着你做卷子,要是这样还考不好,就等着挨揍吧。”
好恐怖的话。
阮言可怜兮兮的又咬了一口包子。
一顿早餐磨蹭的吃了快二十分钟,蒋厅南耐心耗尽,看了一眼手表,“来不及了,该走了。”
阮言赶紧说,“可是我还没吃饱,我没吃饱会头晕,就没办法好好考试了,我今天要不然请个假吧。”
蒋厅南一手提着一个书包,尽力心平气和的发问,“你是想现在就挨揍吗?”
暴君!!!
只会用武力镇压!!!
但阮言知道蒋厅南是说到做到的性子,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蒋厅南骑着自行车,阮言坐在后座,紧紧搂着他的腰。
这一片都是老城区,街坊邻居都熟,谁看到了都会打招呼。
“言言去上学啦?”
“言言晚上到我家来吃啊!”
“今天考试吧,言言加油啊。”
车骑了一路,阮言笑眯眯的打了一路招呼,过了这段路,他还挺骄傲的开口,“我人缘真好。”
蒋厅南语气淡淡,“你也不怕呛风肚子疼。”
这人!
怎么天天嘴巴里说的话没有一句中听的!
阮言气鼓鼓在蒋厅南腰上掐了一下。
蒋厅南被掐了,反而没生气,还勾了一下唇角。
老城区一户挨着一户,蒋厅南和阮言两家最开始是邻居,两个人年纪相仿,打小就在一块玩。
只是后来,蒋家生意做大了,搬出去,住了小洋楼,但蒋厅南还是经常回来,最近阮言的父母回乡下奔丧,蒋厅南更是直接住回来照顾阮言。
阮言心说都是一般大,谁要蒋厅南照顾,这厮心狠手辣,只会盯着他做题做题,偶尔还要打手板打屁股,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见后面的人久久沉默,蒋厅南突然开口,“在心里骂我呢?”
阮言一个激灵,眼睛都瞪大了一些,“没,没有啊,怎么会!”
蒋厅南冷哼,“等考完试的,再和你算总账。”
“怎么这样,你现在给我压力,我都考不好了。”阮言努力给自己找借口。
蒋厅南没再理他,车子拐进校门,到车棚停好后,他把阮言的书包给他,“进考场吧,记得答完题要检查,不要马虎。”
“知道了知道了,年级第一,去你的一考场吧。”
蒋厅南有些无奈。
他知道自己最近逼的有些紧了,想了想,缓和了语气,“晚上带你去吃火锅,辣锅。”
因为阮言胃不好,平时蒋厅南很克制他吃辛辣的食物。
阮言立刻欢呼一声,“万岁!”
蒋厅南笑了,“快去考试吧。”
今天是高三的一模,很重要的一场考试,也不怪蒋厅南神经绷得紧,他只是想和言言考到同一个城市。
阮言上学一直都是随心所欲,成绩处在中下游,小时候蒋厅南惯着他,也随他去,只是最近高三了才盯得紧一点。
一整天的考试下来,任谁也要头昏脑胀。
阮言倒是还好。
做的题大半都在蒋厅南给他出的模拟题中做过相似的,导致他答题十分顺畅,舒服极了。
考完试回班级的时候,蒋厅南已经坐回位置上了,他一向有洁癖,桌子被别人用过后,一定要拿着湿巾从头到尾擦一遍。
阮言的桌子更甚,被他擦了两遍。
阮言的考场远一些,走回来累死了,一屁股坐下,自己的水杯空了,就把蒋厅南的直接拿过来喝。
蒋厅南帮他顺了顺后背,“慢点。”
顺便把阮言的书包拿过来,将今天的考试卷子拿出来。
考试收走的是答题卡,卷子不收,蒋厅南扫了一眼阮言的答案,心中大致有数,估计成绩提升个三四十分不成问题。
阮言累的趴在桌子上,“怎么样啊蒋老师,有没有火锅吃?”
蒋厅南好气又好笑的,“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考完试还有一个小班会,结束后就放假了,今天是周五,可以休息一整个周末。
原本蒋父是要让司机过来接蒋厅南回家吃饭的,但是被蒋厅南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他打车带着阮言去吃了他爱吃的火锅。
阮言吃的热火朝天的,随口道,“我昨天翻出包,居然掉出来一个情书,你猜是谁给我的,居然是一个低年级的学弟。”
虽然现在同性恋已经屡见不鲜,但阮言亲身碰到还是第一次。
他埋头吃东西,并没有看到对面的蒋厅南整张脸都沉了下去。
“什么情书。”他沉声道,“我每天都收拾你的书包,我怎么没看见。”
阮言眨了眨眼,“是夹在书里的。”
大意了。
蒋厅南想,以后连课本也要翻。
他深呼吸一口气,“扔了吗?”
阮言犹豫,“不太礼貌吧,我塞进柜子里了。”
蒋厅南冷笑,“怎么,你还打算珍藏起来?”
“珍藏怎么了?毕竟是我收到的第一封,人家这是欣赏我呢?”
阮言并不知道,在这之前,他的书包里包括书桌里的所有情书都被蒋厅南截断了。
想到居然还有个漏网之鱼,蒋厅南就觉得心里发堵,皱着眉开口,“你不要想那些事,你的当前任务是学习。”
阮言吃下去一块毛肚,美滋滋道,“我知道啊,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的。”
蒋厅南立刻开口,“不行!”
语气甚至有点慌张。
不结婚他怎么办?
我无名份,我不多嗔。
阮言眨了眨眼,“怎么了?”
蒋厅南平复了一下心情,缓和语气,“该结婚还是要结婚的。”
“今天乾嘛说这些。”阮言没什么兴趣,“蒋厅南。晚上我可以打一会儿游戏吗?”
蒋厅南心里叹气。
盼着言言开窍,又真的怕他开窍。
“可以,十分钟。”
“十分钟!!!我还没来得及上号呢!!!”
……
蒋厅南这两天都是直接住在阮言家里。
前两天还住在客房。
到后面直接和阮言挤在了一张床上。
阮言倒是无所谓。
反正两个人小时候,经常去你去我家住,我去你家住,也是睡一张床。
可他并不知道,随着年岁渐长,身旁的这个竹马,已经开始动了别的心思。
吃了饭回来,蒋厅南从头到尾看了看那封情书,脸色愈发难看,连阮言玩十分钟游戏的权利都剥夺了,直接按在书桌边让他做题。
阮言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哥,哥哥,放过我吧。”
蒋厅南坐在旁边,在根据阮言的错题本给他出卷子,头也不抬,“我掐着时间呢,到时间做不完,你自己掂量。”
阮言真是要抹眼泪了。
但他不敢不听话。
也是奇了怪了,明明两个人年纪都一样大,蒋厅南也就比他大几个月,可好像从小到大就十分老成,不像阮言这么跳脱。
他总会管着阮言,但也不会凶他,只是皱着眉不吭声的那样看着阮言,阮言马上就会乖乖听话。
只是阮言这么听蒋厅南的话还有一个原因。
老城区这边比较乱。
刚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阮言晚上跑出去想要去和同学溜冰,半路被人在小胡同堵住了,找他要钱。
阮言那段时间攒钱要给蒋厅南买礼物呢,一分钱也不肯拿,被人按在地上要揍他。
是蒋厅南赶过来,把他护在身下,当天有一个人带了刀,蒋厅南的胳膊被划了好长一道口子,现在还留着疤。
从那件事后,阮言就变得格外乖巧,不会再闹着做出格的事了。
晚上,熄了灯,两个人躺在床上。
阮言很快脑袋一歪就呼呼大睡,他下意识的往蒋厅南身边拱,蒋厅南垂眸看他,月色下,他连言言的每一根睫毛都数的清楚。
蒋厅南默默的,把人搂到身边,抱的更紧一点。
不管言言能不能接受。
他都不会放手的。
周末阮言倒是可以放肆的睡到自然醒。
最后是被饭菜味香醒的。
他爬起来,迷迷糊糊就往厨房走,蒋厅南正带着围裙挥动着锅铲。
听见声音,他头都没回,“乖,去洗漱,马上就好了。”
阮言也是没睡醒,晕乎乎就开口,“蒋厅南,你好像男妈妈啊。”
蒋厅南动作顿了顿,熄了火,回头目光沉沉的看着阮言,“你说什么?”
.
“就这些了。”
“啪”
“呜哇真的就这些了。”
蒋厅南气的在阮言屁股上又打了两巴掌。
他怎么也想不到,阮言会偷偷把漫画书藏在床底下。
还都是十八禁的小漫画。
蒋厅南按着额角,语气沉沉,“怪不得前两天每天早上都睡不醒,我还当你是发愤图强,晚上做卷子呢。”
阮言噘着嘴巴,偷偷摸摸揉了揉屁股。
蒋厅南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只隐隐约约有一丝期待阮言的开窍。
他顿了顿,才问,“哪儿来的?”
“后桌借的。”
蒋厅南知道后桌的女生,小说妹,资深磕CP狂魔,给自己和阮言取的cp名不下数十个。
他闭了闭眼,没忍住,问阮言,“那你看这些,是什么感觉?”
阮言懵懵的,“没什么感觉啊。”
蒋厅南,“……”
他一咬牙,直接问,“言言,你喜欢男生?”
阮言多看了蒋厅南两眼,而后又别开,“我不知道。”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蒋厅南真是被他气的头痛,最后沉着脸拍了拍这些书,“开学了还回去,高考之前不许再看,否则你就等着屁股开花吧。”
阮言小声的“哦”了一下。
他可惜的看着那些漫画,又想到刚刚蒋厅南系着围裙的样子,明明就和小说里“大奶男妈妈”一个样子嘛。
停停停——
阮言赶紧停住思绪。
要是被蒋厅南知道自己这么想他,又要惨啦。
中式教育我恨你。
一大早上就挨了训又挨了打,阮言不吭声的吃完了早饭,又回房间去看书了,一副可怜样。
蒋厅南心软了,也心疼了。
去换了身衣服,敲了敲阮言的门。
少年趴在桌子上写卷子,听到声音抬起脑袋,头顶翘着一根呆毛,看的蒋厅南很想把他按下去。
“早上是我语气不好。”蒋厅南顿了顿,低声说,“哥给你道歉。”
阮言拿乔,“哼”了一声。
“别写了,周末放松一下。”
蒋厅南问他,“去游泳吗?顺便去附近商场给你买衣服。”
“好!”阮言立刻扔了笔。
高三生就是这样的,只要不写题,怎么都是好的。
游泳馆是市区内新开的,不过价格有点高,所以人不是很多。
阮言在更衣室换好后,不太乐意的开口,“为什么人家都穿泳裤,我就要穿连体的泳衣。”
蒋厅南哄他,“我也穿连体的呢。”
不穿泳衣?
白白把阮言给别人看?
除非他疯了。
阮言还是不太高兴,被蒋厅南半哄半劝的往外走。
阮言的游泳还是蒋厅南教的呢。
初中的时候学校有游泳课,阮言胆子有点小,怎么也不肯下水,游泳课就坐在岸边,眼巴巴的看着蒋厅南。
后来每天下课蒋厅南都陪阮言过来学,他牵着阮言的手,一点点陪他下水,教他换气,一开始阮言不敢游,是蒋厅南搂着他的腰,教他浮在水上。
在水里扑腾了一圈,阮言回头看见蒋厅南还在原地,他坏心思起来,钻到水下游过去,从后面要拽蒋厅南的裤子。
殊不知蒋厅南虽然没动,但目光一直都在阮言身上。早就察觉到了阮言要游过来,只是陪他玩呢,装作不知道。
在阮言的手摸到自己腿上时,蒋厅南一弯腰,准确无误的抓住阮言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就把人从水里拽出来。
“哗啦”的水声响起。
阮言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眼睛圆圆的看着蒋厅南,像一只水妖一样。
蒋厅南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加快。
他深呼吸一口气,竭力保持语调请问,“又闹?”
阮言无辜的眨眨眼。
“你说带我来游泳,你自己又不游。”
蒋厅南顿了顿,“就来。”
他松开阮言,和他一起浸入水中,两个人十分默契,没说话,却又一同朝着终点。
阮言的游泳都是蒋厅南教的,他当然比不过蒋厅南,不过蒋厅南也可以让着他,没让阮言落后太多。
最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到达了岸边。
蒋厅南自己跳上岸边坐着,顺手把阮言捞出来,打开手边的可乐,插上吸管,喂到阮言嘴边。
这样照顾阮言的事,他是做习惯了的。
阮言喝了两口,又跳下水里,抬手扬了一身水花在蒋厅南脸上。
他像是怕蒋厅南扬回来,一边笑一边往后躲,脚下踩着水,忽然小腿抽筋了似的,他身形一晃,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栽到水里。
这边是深水区,周围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只有对面的蒋厅南,脸色骤然一变,直接跳进水里。
他动作很快,几秒就到了阮言面前,阮言似乎呛了水,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
蒋厅南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没有经过过多的思考。
他直接搂着阮言的腰,低下头吻了上去。
氧气在唇舌间流通。
阮言微微瞪圆眼睛,好像连怎么动都忘了,全靠着蒋厅南搂着他的腰往上带他。
时间像凝固住了一样,阮言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几个字在反复播放。
蒋厅南吻了他?!
蒋厅南吻了他!!!
只知道两个人从水里浮上来,蒋厅南一直带着阮言上了岸,才松开手。
阮言整个人还呆怔住,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蒋厅南现在他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哪条腿抽筋了?”
阮言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回过神来。
蒋厅南干脆也不再问了,直接半跪在旁边,帮阮言按摩小腿。
过了足足两三分钟,阮言才微微回过神,他咳嗽两声,看着蒋厅南的动作,下意识的往旁边躲,把腿抽回来。
蒋厅南的手顿在半空中。
阮言有点尴尬,抿了一下唇,“刚才……你……我……”
刚才你怎么亲我啊!!!!
相比之下,蒋厅南神色就十分平静,“你在下面呛水了,我怕你缺氧,你可以理解为人工呼吸。”
由于蒋厅南的表情太一本正经了,说的话也十分官方,搞得阮言还觉得自己有些敏感了。
一定是看那些十八禁的小说看的!
阮言咳嗽两声,也跟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蒋厅南又看了他两眼,“去冲个澡吧,歇一歇。”
阮言点点头,他也不想再游下去了。
游泳馆的澡堂又不是单间,两个人一起冲澡,难免会发生面面相觑的场景。
本来嘛,两个人一块儿长大,睡一个被窝都不算什么,更别提一起洗澡了。
只是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难免有些尴尬。
阮言纠结着在用那一面对着蒋厅南。
正面?
他的没蒋厅南的大。
背面?
感觉屁股隐隐有种危险感。
最后,蒋厅南实在忍不住开口,“你不好好洗澡,在我面前转什么圈呢。”
阮言尴尬的哼哼,“这样洗澡洗的快。”
蒋厅南真是拿阮言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直接把人拽到面前,抬手往他头上涂泡沫,又给他抹沐浴液,再把人拎到花洒下冲干净。
一番操作后,将人裹着浴巾打包送出去。
“你先换衣服,我再冲一下。”
阮言懵懵的应了一声。
他裹着浴巾到更衣室,把身上擦干净,开始换衣服。
脑袋里后知后觉的想着,蒋厅南大概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刚刚洗澡,蒋厅南动作神态都很正常啊,和之前也没什么不一样。
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
一时间,阮言也不知道,自己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
而此时淋浴间没,蒋厅南一手撑着墙壁,喘息有些粗重。
天知道他刚刚多么竭力的克制才没在阮言面前暴露,就差在心里默念清心咒了。
此时此刻,一闭眼,还忍不住会想到刚刚在水里,和言言亲嘴的感受。
言言的嘴唇那么软,碰上去的时候,像果冻一样。
蒋厅南把水温调低,站在花洒下,像是想把浑身的燥火都浇灭一样。
阮言都在外面换好衣服了,蒋厅南才走出来,他一声不吭的换衣服,裤子不小心掉到地上,阮言捡起来给他递过去,不经意碰到蒋厅南的手,微微瞪大眼睛,“怎么这么凉?!没热水了吗?”
蒋厅南别开目光,声音有些沙哑,“不是。”
阮言有些急,“怎么搞的啊,你不怕着凉啊。”
蒋厅南反手握住阮言的手腕,目光深深的看着他,顿了顿,吐出几个字。
“没事,我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