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涵总算盼着蒋厅南回来。
将军府一堆事呢,再不回来,他都要忍不住杀进宫去了。
蒋厅南看着心情很好,悠哉悠哉的,像是得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
正和李涵在议事厅商量事,外头来报,说皇帝派宫人来将军府。
蒋厅南微微勾了一下唇角。
他家言言只是嘴硬。
实则根本舍不得他。
这不,他前脚刚走,言言后脚就追过来了。
他心情很好的一抬手,“快请宫人进来,”
旁边的李涵也很好奇。
按理说,他们家将军手握兵符,权倾天下,应该是被小皇帝忌惮的那个才对啊,怎么会还给他们送东西来呢。难道是为了对付大司马,有意拉拢他们将军?那送过来的,岂不都是金银珠宝?
一时间,李涵脑袋里闪过无数念头。
很快,宫人拎着一个食盒走进来,微微行礼,“奴才见过大将军。”
“这是陛下特意吩咐奴才给大将军送过来的。”
宫人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熬得浓稠的药汁,一时间,苦涩的味道钻满整个房间。
李涵大惊失色。
这小皇帝是明晃晃给他们将军下药啊,装都不装了?好歹弄点无色无味的啊,这是做什么?众目睽睽,明目张胆的要谋害臣下!简直岂有此理!!
他们将军不得气的当场把碗砸了,再一声令下,攻进皇宫?
李涵扭头看过去。
只见蒋厅南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有些无奈的笑了,唇角微微勾了勾,直接端起碗,连片刻犹豫都没有,仰头一饮而尽。
李涵大惊失色,“将军!”
确实很苦。
连蒋厅南都忍不住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喝干净了,他微微咳嗽两声,把碗放下,只觉得舌头都麻了。
“行了,回去拿给陛下看,说不准他能高兴些。”蒋厅南的语气像是哄小孩一样,“陛下用早膳了没有?你们在身边伺候,得时时刻刻当心,他要是不愿意用膳,你们得多劝劝。”
宫人莫名其妙,被大将军嘱咐了一通,最后还是领命走了。
等人走后,李涵急切道,“将军您就那么喝了?万一有毒呢。不行不行,还是叫大夫来看看吧。”
“有什么毒。”蒋厅南一口一口往嘴里灌着水冲淡苦味,“和我闹脾气呢。”
李涵,“……”
麻了。
他拍了拍脑袋,“将军,算我求您,您给我交个底,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忠君爱国,还是取而代之。
蒋厅南偏头看他,李涵是他在边疆的部下,跟着他出生入死许多年,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他拍了拍李涵的肩,“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李涵郑重其事的点头,“将军您说,无论您是什么打算,属下都……”
“你看看我,做皇后如何?”
“……啊?”
片刻后,外头守着的奴才看见李副将失魂落魄的从正厅走出来,下台阶的时候还左脚绊右脚,险些摔了。
“李副将小心,您这是怎么了?”
李涵摇摇头,又叹气,抬头看天。
“我看看这太阳是从哪边升起来的。”
.
蒋厅南心里记挂着阮言,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手头的事,想着第二天就去宫里,和言言多分开一天,他都忍不住。
却没想到被拒之门外了。
禁卫军陪着笑,“将军得罪了,没有陛下传召,不得随意入宫,属下也是依律办事,您见谅。”
蒋厅南耐着性子,“那你现在去给陛下传个口信,就说我求见。”
“刚传过了,陛下此刻正同韩大人听曲儿呢,不想见将军。”
蒋厅南脸色难看的要命。
这个韩大人又是哪里蹦出来的,还和言言一起听上曲了。
还有!什么叫不想见他?!
蒋厅南一刻钟也忍耐不住,抬了一下手,示意李涵来处理,而后径直大步就往里面走。几个禁卫军懵了,没见过这么擅闯内宫的,下意识拔出刀,“将军留步!”
蒋厅南非但没留步,反而走的更快了,李涵用刀柄挡住了,笑意盈盈的,“别冲动,你看将军并没有佩戴刀剑,只是有急事和陛下商量。”
禁卫军迟疑了一下,又想着蒋厅南的名头,最终默默的收了刀,没有再开口。
内宫里,阮言正和韩秋听着小曲,面前摆着几样小食和茶水。
韩秋是前两年的新科状元,出身寒门,却不卑不亢,很有文采,阮言和他聊得来,常常叫他入宫,私下里,两个人就像是至交好友一样,没那么多规矩,阮言在宫里出不去,韩秋经常和他讲一些外面的八卦消息。
“真的啊。”阮言咬了一口栗子糕,“赵大人都快七十了,他小妾怀的能是他的吗?”
韩秋笑眯眯的,“那就不知道啦。哦对,这几天你要选秀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宫里宫外都知道你好男色,好几家府上的公子都明里暗里打听你的喜好呢。”
阮言咳嗽一声,有些不自然的开口,“什么叫我好男色,说的我像昏君一样,我才没有。”
还不是去岁,被大臣嚷着选秀烦了,阮言干脆放出话,说他喜欢男子。
没想到送不出姑娘,这些人开始想着送儿子入宫了。
韩秋给他比划,“李大人家的大儿子,胸肌有那么大,传闻还会胸口碎大石呢。”
阮言瞪大眼睛,“那不成练杂耍的了。”
能有多大,他就不信有比蒋厅南还大的,记得喝醉那晚,他摸过蒋厅南的。哦对了,说到大……
“还有柳大人家的小儿子,肤白似雪,跟画里的人似的。”
阮言小声吐槽,“要那么白做什么。”
当然,也别太黑,像蒋厅南那个肤色就正正好。
小麦色,记得蒋厅南跪在面前时,烛火晃着,面容冷厉,棱角分明,但眼神是温柔的……
韩秋叹气,“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阮言回过神,脸上有点发烫,他喝了一口牛乳茶,掩饰的咳嗽两声,“我啊……”
“嘭!”
忽然有人用力推开门,大步走进来。
谁在宫里敢这么放肆。
琴师吓得都停住手,琴弦一抖,发出“铮”的一声。
阮言愣了一下,皱起眉头,抬眼看到来人的时候却怔住,不自在的别开目光,“蒋厅南,谁让你进来的!”
蒋厅南冷笑,看着坐在言言旁边的小白脸更是怒火中烧。
“陛下,既然不准臣进宫,臣只好放肆一回了。”
韩秋只听过这个蒋厅南的名头,权势滔天,手掌兵符,其实他并没有像那些文臣一样大骂蒋贼,他知道,如果没有蒋厅南,也不会有边疆的太平安稳,百姓也没有这几年的好日子可以过。
但现在看,这蒋厅南也太肆无忌惮了,皇宫大内还这么没有规矩,把陛下放在何处了!
韩秋冷着脸站起来,“将军这是要逼宫么!”
蒋厅南冷冷的看着他,“逼不逼宫又如何?我与陛下说话呢,有你插嘴的份么!”
“啪!”
阮言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简直被气的头疼,“别吵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韩秋,软和下语气,“秋秋你先出宫吧。”
一听见阮言叫的这么亲切,蒋厅南更是眼珠子都要冒火了,他死死的咬着牙,脸色阴沉的要命。
韩秋担忧的看着他,“陛下……”
阮言冲他摇摇头,“我没事的。”
韩秋抿了一下唇,只好出宫了。
其他的琴师乐人也都退下了。
一时间,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阮言懒懒的坐在椅子上,“来吧,将军不是要逼宫么,来,一刀杀了我,这皇位给你坐。”
蒋厅南赶紧走过去,连椅子都没做,就半跪在阮言身边,捉起他的手来看,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的手心,“那么用力拍桌子,手疼不疼?”
白嫩的掌心果然有一点红,看的蒋厅南心疼坏了,低头轻轻的吹了吹。
阮言没好气的把手抽回去,“谁让你进来的,我不是说了不想看见你。”
蒋厅南赶紧捂着他的嘴,“快把这句话收回去。”
阮言,“……”
他很凶的瞪了一眼蒋厅南,偏着脸往旁边躲。
蒋厅南依依不舍的收回手。
还以为宝宝会舔他掌心呢。
“刚刚那个人是谁!”蒋厅南还耿耿于怀,一副阴测测的样子。
阮言正要解释,话到嘴边,顿了顿又咽回去,故意说,“新科状元郎,怎么了?你难道没听说朕要选秀的事吗?”
蒋厅南眸色阴沉沉,“你说什么?选秀?”
一字字一句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阮言努力回忆着刚刚韩秋说的,“李大人家的儿子,胸肌有那么大——”
阮言很夸张的比划了一下。
蒋厅南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攥着阮言的手腕,咬牙切齿的开口,“这你都知道?你摸过?”
阮言眨了眨眼,“摸没摸过又怎么了?朕是皇帝,就是要选尽天下男色!”
好一个豪言壮语。
蒋厅南快让他气的背过气去。
他装也不装了,直接站起来,垂着眼,冷冷的看着阮言,“是么,那陛下看臣如何,有没有资格参加选秀?”
阮言忍着笑,一副认真打量的样子,“将军身材不错,就是脾气不好,朕喜欢温柔的,你顶多,当个贵君吧,皇后是不行了。”
哈。
这小混蛋还真想三宫六院!!
蒋厅南很温柔的笑了,“陛下都没试过,怎么知道臣不温柔呢,臣最是进退得宜,陛下要臣进,臣就进,陛下要臣拔出来,臣就拔出来。”
这这这……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蒋厅南说什么呢!!
阮言脸红了个彻底,“你闭嘴,你乱说什么呢!”
蒋厅南阴鸷的目光在阮言身上上下打量着。
他想,他就是把阮言惯坏了。
亏他还想着,要给言言时间,不能逼他。
狗屁的温柔!
再等两天,阮言都三宫六院了。
他连个皇后都捞不上!
蒋厅南的目光怪吓人的,阮言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可下一瞬,蒋厅南忽然把人拽起来,往身上一抗就往里间走。
一阵天旋地转,阮言吓得吱哇乱叫,“你乾嘛!你放我下来!!我可要叫人了!”
蒋厅南不客气的往他屁股上甩了一巴掌。
“叫,你大点声叫,让他们都看见皇帝挨揍。”
阮言赶紧把嘴巴闭紧,羞愤的整张脸都是红的,又气不过,只能憋屈的在蒋厅南肩头上咬了一口。
可惜蒋厅南皮糙肉厚的,什么事都没有,反倒是把阮言的牙硌的够呛。
蒋厅南直接把人扔到床榻上。
他阴沉着脸,冷冷的看着阮言,“臣做不了贵君,只能做皇后,而且臣尤为善妒,后宫里只能有臣一个人。”
哪有这样的!
阮言屁股疼,蒋厅南手劲那么大,一巴掌就打的他屁股发麻。
他故意气蒋厅南,“好啊,将军想入后宫,也不是不行,可入了后宫,就做不了将军,也没办法带兵打仗了。”
蒋厅南忽的一顿,心头处一哽,像是猛然砸过来一块大石头,他竭力的喘了两口气,静静的看着阮言。
阮言话说完就后悔了,他实在是刚才羞恼,说话没经过大脑。
还没来得及开口补救,就见蒋厅南从怀里掏出什么,扔在床榻上。
沉甸甸的,泛着古铜色的冰冷。
是兵符。
号令千军,无数人挣得头破血流的兵符,就被蒋厅南这么,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在床榻上。
阮言懵了一下。
“你以为我要的是这些?言言,你……”蒋厅南对阮言说不出重话,但这一刻真是被气到了,他闭了闭眼,再来口的时候,声音沙哑。
“言言,你要什么,但凡我有,我都给你,你尽管从我这里拿,我没有的,我去给你抢,给你夺。我给你做脚下石,登天梯……什么都行,但你不能把我往外推。”
蒋厅南停住,不再开口,微微转身看起来像是要走的样子,阮言赶紧攥住他的胳膊,“你乾嘛啊,你把我的寝宫当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蒋厅南背对着他,弯了一下唇角,声音却是沉重的,“陛下可以治臣的罪。”
不好。
这是真生气了。
阮言赶紧手脚并用往他身上爬,“哥哥,我错了哥哥,我故意说气你的,谁让你打我屁股,小时候打就算了,我都做皇帝了你还打我。”
蒋厅南怕他摔下去,不动声色的把人抱住,声音放缓,慢慢的审问,“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阮言窝在他怀里,小声说,“就是……早上就想起来了。”
蒋厅南语气带着笑意,“看来陛下的病是堵在下头了,臣给你疏通了就好了。”
救命!
好好的蒋厅南怎么长了一张嘴啊!
阮言耳朵红的像是要滴出血,他跟掩耳盗铃的小猫似的,把脑袋埋在蒋厅南脖颈处,好像借此就可以当作听不见了。
蒋厅南抱着他往上颠了颠,“故意气我,嗯?那个谁谁家的儿子,你到底摸过他的胸肌没有?”
还记着呢。
挺记仇。
阮言忍无可忍的抬起脑袋,“当然没有!我又不是昏君!我摸人家乾嘛!”
一抬头,对上蒋厅南眼睛里的笑意,阮言才知道自己被耍了,他气急,“你又骗我!!”
他伸手要捶蒋厅南,却被蒋厅南攥住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亲,“乖宝宝,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阮言一瞬间就心软了,眼睛有点红,鼻子酸酸的,他轻声,“对不起,哥哥。”
蒋厅南拍了拍他的背。
“你道什么歉,我知道的,我们宝宝生病了,是我的错,是哥没照顾好你。”
阮言从当了皇帝就没再掉过眼泪,可这几天,在蒋厅南这儿,快要把这几年的眼泪都补上了。
他搂着蒋厅南的脖子,闷声的哭了一会儿,蒋厅南没有出声哄他,只是一下一下他的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不过蒋厅南也没让阮言哭太久,他坐在床榻上,让阮言就面对面坐在他腿上,拿着帕子给阮言擦眼泪,“乖,只能哭一会儿,不然要头疼的。”
阮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软糯,“不会头疼了……你不是,你不是说都给我把病吸出去了么。”
蒋厅南倒吸一口冷气。
这小混蛋。
又勾他。
阮言把脸贴在蒋厅南胸膛着,“哥哥我不想做皇帝了,给你做好不好?”
蒋厅南作势又要打他屁股,“又说胡话!”
顿了顿,他低声,“你好好做你的皇帝,这江山我给你守着,谁也不能欺负你去,谁来我杀谁。”
阮言仰头看着他。
蒋厅南低头亲了亲阮言的额头,“就一点,别再提什么三宫六院的,你真是要让我发疯。”
阮言忍不住乐了,“怎么可能呀,那个韩秋是我朋友,我们关系可好了,人家又不喜欢男子。”
蒋厅南趁机要名分,“那我能不能做皇后?”
阮言一脸深沉的摇摇头。
“还不能?!”
蒋厅南急坏了,“怎么不成?你嫌我没文化?我虽然是武将,小时候你在太学的书也是我给你抄的,不然明年恩科,我去考个状元?”
阮言噗嗤乐了。
他抱紧蒋厅南,“你不做皇后,你做摄政王,将来史书工笔,这天下,要有你的一半。”
蒋厅南顿了顿,声音发哑,“陛下这么大方。”
阮言闭了闭眼,“但是哥哥不许再离开我。”
蒋厅南用力抱紧他,“这辈子都不离开你半步。”
别说半步了,半根都不想离开。
蒋厅南一边抱着阮言,顺势把手摸进龙袍里面。
他低头亲着阮言,不是很凶的那种深吻,是一下又一下的啄吻,密密麻麻,落在阮言的脸上。
而后,顺理成章的,他扯掉了龙袍。
金黄色的龙袍落在地上,和蒋厅南穿的暗红色的罩甲混在一起。
阮言叫了很多次哥哥,都没有让蒋厅南又一点怜惜,这个男人,又小气又记仇。
他按着阮言的手,强硬的穿插进他的指缝,和他紧紧相握,同时漫不经心的问,“陛下,臣温不温柔?”
阮言哪里还能说的出话,一张嘴就是哭腔,蒋厅南就以此为借口,假模假样说陛下还不够满意,那肯定是臣不够卖力之类的话,把阮言欺负的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
剩下的床褥湿了,阮言哭的眼睛红红,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又没脸让宫人进来,指挥着蒋厅南去换。
蒋厅南脸上挨了巴掌,只是阮言这时候没有力气,打的又不重,蒋厅南很是可惜。
他换了床褥,又把人抱去洗干净,没忍住在浴桶里又把人欺负了一次。
阮言“奄奄一息”的动了动唇瓣,似乎在说什么的样子,蒋厅南赶紧把耳朵贴上去。
宝宝要说什么?
哥哥好棒。
哥哥好厉害。
“蒋……蒋厅南……你还是……回边疆……唔!”
蒋厅南捂住阮言的嘴,“好了宝宝,别说话了,总说一些让我想死的话做什么!”
阮言眨了眨眼,嘴唇又动了动,一副还要说什么的样子。
蒋厅南犹豫了一下,没忍住诱惑,还是松开手,不过提前警告他,“这次说点我爱听的。”
阮言小声说。
“刚刚是骗你的。”
“喜欢哥哥。”
“要和哥哥一辈子在一起。”
蒋厅南僵住。
不行了,他快爆炸了。
他的宝宝怎么这么好……
他喘着粗气,恶声恶气的开口,“你今天不想睡了是不是?”
阮言无辜的看着他。
蒋厅南又低下头,吻住了阮言的唇。
他又怎么舍得离开他的宝宝。
夜深了,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阮言睡的很沉,不知道是因为累坏了还是因为有蒋厅南在身边。
那个被他抱了很多年的娃娃被扔到一边,阮言现在贴在蒋厅南的怀里,抱着蒋厅南呼呼大睡,再也不需要替代品了。
时隔多年,他们终于又躺到了一张床上。
蒋厅南根本睡不着,亢奋的厉害。
屋内只有一盏微弱的烛火,但他还是静静的看着怀里的阮言,看着他有些哭红的眼皮,看着他垂下来的睫毛,看着他微微肿起来的嘴唇,看着他锁骨处的牙印……
蒋厅南只觉得心脏被涨的很满,快要炸开了一样。甚至蒋厅南觉得,光是看着还不够,恨不得就这样把阮言吃进肚子里,他们才算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他只恨自己只有这一条命,不能再多爱阮言一些。
不过好在,他们还会有很多个以后,会有很多个日日夜夜,他们会长长久久的,陪伴在彼此身边。
后史书记:
晋二十年,镇国将军蒋厅南尊封摄政王,赐九珠朝冠,入宫长居,久伴君侧。
此后百年,天下太平,史称康元盛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