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言一噎。
他咬了一下唇,别开目光,“没有为什么。我就只有哥哥了,不想哥哥有别人。”
蒋厅南眸色暗了一下。
“那言言呢,言言将来要结婚吗。”
阮言急切开口,“不会啊,哥,我们都不结婚行不行?”
蒋厅南,“……”
不行啊。
他还想要名分呢。
见蒋厅南不吭声,阮言又急了,往蒋厅南身上扑,搂着他的脖子,“你答应我啊,你快答应我。”
蒋厅南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被阮言闹的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答应答应。”
阮言才不上他的当,“蒋厅南,你连起来完整的说一句。”
蒋厅南,“……”
真是两眼一黑的程度了。
他咬牙切齿的开口,“我永远不结婚。”
“不行!你态度不好,像被我勉强的,不诚心,你笑着再说一遍。”
蒋厅南忍无可忍了,把人扛起来往楼上走,“小混蛋,我看你是屁股痒痒欠揍了是吧。”
阮言一边乐一边扑腾,“家暴,你家暴啊!”
管家探出脑袋,往楼上瞟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他来这里工作也有好几年了。
那时候蒋厅南公司刚起步,怕没人照顾阮言,特意请了管家过来。
他一开始还以为两个人是亲兄弟呢。
蒋厅南那个时候常常会加班,阮言也不睡,就在沙发上看电视等他,管家怎么劝都不肯。
很多时候都等的直接睡着了。
快后半夜,蒋厅南才回来,他轻手轻脚的抱着熟睡的阮言往楼上走。
有一次管家出来倒水,正好看到这一幕。
先生的神色十分温柔,低下头,轻轻吻在了小先生的额头。
.
阮言最终还是得逞了。
登堂入室,睡到了蒋厅南的床上。
其实两个人之前一直是一起睡的,明明都有各自的房间,可阮言却非要往蒋厅南的被窝里钻。
蒋厅南其实也根本舍不得言言,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又睡到一起。
直到近两年,蒋厅南才铁了心要分房睡。阮言一开始哭了闹了,但蒋厅南还是没松口。
铁石心肠的嘞!
阮言躺在蒋厅南身边,舒舒服服叹了口气,没两秒又往旁边滚,直到准确无误滚到蒋厅南怀里。
蒋厅南眼睛闭着,身体反应却快于意识,直接伸手一捞,把阮言揽到自己怀里。
“别耍赖,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说会老老实实睡觉,绝对不往我怀里钻。”
阮言低头,看着横亘在自己腰上的胳膊,诚恳发问,“蒋总,你是不是浑身上下嘴最硬啊。”
蒋厅南的耳朵一瞬间捕捉到关键词。
什么硬?
哪里硬?
对了,说到硬……
他一瞬间睁开眼睛,坐起来,拧着眉头,“小小年纪,从哪里学来的话!”
阮言茫然,“啊……”
蒋厅南笃定,“肯定是被别人教坏了,从明天开始别去乱七八糟的地方玩了,正好你放假呢没事做,和我去公司吧,给我做助理。”
阮言“切”了一声,伸脚踹蒋厅南的腿,“想天天看到我就直说,拐弯抹角的。”
全身上下嘴最硬的蒋厅南,“我没有,”
阮言不理他,翻了个身准备睡觉了。
蒋厅南顿了顿,也躺下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把阮言抱到了自己怀里搂着睡。
阮言把脑袋枕在蒋厅南胳膊上,弯了弯唇角。
只是没想到。
蒋厅南第二天还真的要叫他起床。
阮言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气的用脚踹人,蒋厅南正给他穿袜子,好几下直接踹到蒋厅南的脸上。
蒋厅南哄他,“乖,你睡你的,我给你穿衣服,抱你去洗漱。”
话是这么说,可这么折腾谁睡得着啊。
阮言最后还是醒了,坐在餐桌边,一脸不乐意。
蒋厅南把粥吹凉了喂他。
阮言嘴里嘟嘟囔囔,估计是骂蒋厅南的,最后才很给面子的吃了一口。
哄着劝着,好不容易伺候小祖宗吃了早饭,蒋厅南觉得困难程度不亚于谈一个九位数的项目。
到公司的时候,阮言差不多也醒了。
蒋厅南牵着阮言往里走的时候,收获了一堆注目礼。
他前两年的时间倒是常过来玩,上上下下都认识他,阮言长的乖,嘴甜,走到哪里都有人给他塞零食,当然,最重要的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是蒋总的心尖肉,讨好他准没错。
走到总裁办,蒋厅南屈指敲了敲秘书的桌子,“今天阮言做我的助理,有什么活分给他一些。”
秘书一愣。
阮言从蒋厅南身后探出脑袋,笑眯眯的,“小赵姐姐早。”
赵秘书赶紧笑了,“早啊。”
这可真是个难活,她能给这个小祖宗派什么活。正好这个时候,楼下企划部送来一些文件,她赶紧接过来递给阮言,“那就先把这些整合一下,然后送给蒋总签字。”
阮言眼睛弯弯的,“没问题!”
他又转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蒋厅南,“蒋总,我的办公室在哪儿,”
蒋厅南冷笑,把人揽着往前走,“小助理还想有自己的办公室呢?”
“哇蒋厅南,你办公室霸凌我。”
阮言根本就不是个老实的性子,让他乖乖坐一会儿难如登天。
蒋厅南不由得想起阮言小时候,像个跟屁虫,走一步跟一步,乖的要命。
蒋厅南一开始买不起电脑,只能去网吧,阮言又黏他,最后蒋厅南没办法了,只能抱着阮言一起去。
两个人开一台机子,阮言就坐他怀里睡觉,后半夜的时候,蒋厅南再把人背回去。
当时却没觉得日子苦,可能是因为两个人相伴,彼此依靠。
现在……
蒋厅南看着不远处装模作样摆弄文件实则偷偷玩手机的阮言,眸色暗了暗。
现在他想要的更多了。
蒋厅南清了清嗓子,“上班摸鱼是吧,”
阮言被突然开口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扔了。
他抬头看蒋厅南,眨了眨眼。
蒋厅南冲他招手,“坐我这儿来,我监督你工作。”
“……”
“你那儿就一个办公椅,我坐哪里。”
蒋厅南扬眉不语。
阮言抱着一堆文件颠颠颠的跑过去,一股脑堆在蒋厅南的桌子上,男人顺势搂着他的腰把人抱在怀里,又低下头,把下巴垫在言言的肩膀上。
“和小时候一样。”
阮言却坐的不太舒服,左动动右扭扭,“蒋厅南,你是不是最近去健身了,怎么觉得你腿上有肌肉了,硬邦邦的。”
蒋厅南身子一僵,咬牙,“你不乱动我就不硬了。”
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对,这句话好像有歧义。
蒋厅南又后悔了,把小祖宗弄过来,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么。
他吐了口气,拍了拍阮言的腰,示意他下去。
阮言反而不高兴了,“好啊,蒋厅南,你把我当小狗呢,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小混蛋。
这话说的。
他不仅不起来,反而还变本加厉的在蒋厅南腿上蹭来蹭去。
但是很快,他就僵住了。
阮言瞪圆眼睛,不可置信的扭头看着蒋厅南,蒋厅南也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一瞬间,阮言蹭的蹦起来,手和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睛乱瞟,就是不敢看蒋厅南。
“你你你——”
“我我我——”
阮言像个小猫一样满屋乱转,最后直接夺门而出了。
蒋厅南有些头痛,低头又看了一眼,无奈的闭了闭眼。
某阮姓员工只上班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离职了。
他火上房的跑出公司,又不知道该去哪儿,最后给林东打了个电话,直接跑去他家了。
林东昨天喝多了,这个点还没起来,被阮言强硬叫醒了,困的东倒西歪坐在沙发上,“大少爷,你这么早乾嘛?”
“早?”阮言振振有词,“这个时候还早?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上了一上午的班了。”
林东,“……”
“蒋总要把公司交到你的手上了?”
一提到蒋厅南,阮言表情就有点不自在,他想了想,忍不住问,“你上次说,蒋厅南要订婚,是跟谁阿。”
“嗐。”林东开口,“我还要和你说呢,这事八成是以讹传讹。”
“最近蒋氏和林氏因为一个项目走得近,可能是林氏自己放出来的风,他们家总爱乾这种事。”
阮言心里松了松,小声的“哦”了一下。
林东又皱眉,“不过你乾嘛上次反应那么大,讲实在话,蒋总快三十了,现在也是事业有成,也该成家了,订婚也没什么啊。”
订婚这个话题就像是阮言的逆鳞,他一谈起这件事,就小脸板着,表情很臭。
林东窥着他的神色,试探的问,“你怕蒋总订婚了,冷落你?”
他和阮言关系不错,知道两个人一路走过来的事,大概也了解阮言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情。
阮言抿了一下唇,“他敢!”
林东耸了一下肩。
蒋厅南迟早要订婚?
不!
才不可以!
蒋厅南不是已经答应他不结婚了吗?
等等——
他也不结婚,蒋厅南也不结婚!
那他和蒋厅南结婚不就好了!
阮言眼睛一亮,蹭的站起来。
对啊,蒋厅南肯定也喜欢他,不然不会今天有那么大反应。
他俩结婚,一切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阮言简直觉得自己是天才。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东,“你上次说我结婚你送我套房的事还算数吗?”
林东,“……”
蒋厅南在公司一整天都坐立不安的。
他懊恼自己白天没有定力,不知道那一幕会吓到宝宝吗?宝宝会不会觉得自己……恶心。
蒋厅南犹豫着想给阮言发信息,又有些不敢。这二十多年,蒋厅南第一次有了让他胆怯的事。
由爱故生怖。
傍晚的时候,蒋厅南实在耐不住了,抓起车钥匙开车回家了。
他已经提前给管家打过电话了,说小先生中午就回去了,吃了饭后就一直在房间里呆着。
蒋厅南有些担忧,言言自己在房里闷着做什么?
一回到别墅,蒋厅南脱了外套就上楼,站在房门外,他顿了顿,才抬手敲门。
阮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晚上不吃饭啦,哥要是问就说我吃了。”
蒋厅南,“……”
平时就这么唬他是吧,
他直接开口,“宝宝,我进来了?”
屋子里响起一阵叮了咣当的声音,然后是咚咚咚的脚步声。
蒋厅南皱眉。
下一秒,门开口了,露出阮言看起来有些慌乱的脸蛋,“哥……你,你今天没饭局啊?”
“我又不是天天有饭局。”
蒋厅南看着阮言挡在门口,眸色一暗,“不能进?”
阮言支支吾吾的,“不是……”
蒋厅南最受不了的就是阮言有事瞒着他,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恨不得阮言时时刻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他不由分说的,大手撑住门板,用力推开,直接走进去了。
阮言瞪圆眼睛,“哥——”
蒋厅南用最快的速度在房间里扫视一圈。
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阮言大概是在床上玩手机,被子团成一团。
蒋厅南微不可察的收回目光,“躲着我?”
阮言抿了一下唇,“没有。”
蒋厅南将措了一天的词说出来,“早上的事,咳咳,宝宝,你也是男生,能理解吧。”
阮言瞬间整张脸红了个彻底。
他理解什么啊……就是不理解才在学啊……
蒋厅南一贯是做习惯家务的,看见阮言弄乱的被子就要去叠,他刚走过去,把被子拎起来,就听见阮言惊慌的声音,“哥,别……”
说晚了。
平板从被子里掉出来,不知道碰到了哪里,视频继续播放,画面不堪入目,喘息声也充斥整个房间。
两个人都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