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后的三个月,正是郑方霓最忙的时段,两人联系基本是发消息,但郑方霓很少能及时回复。异地的生活比沈乐想象中的还要难过,他无法控制地让郑方霓每天给他留一句语音,近乎焦虑地反复听。他想见到郑方霓,想念他的怀抱,想听他的声音。
很难以启齿地,深夜和郑方霓打一小段电话,他都能湿了眼。全身心好像陷入了怪圈中,思念、妄想,然后从现实中清醒,理智压过一阵,又开始想。
这是沈乐第一次恋爱,还结了婚,但他不懂。
很快就又到这学期的复习周。沈乐第一时间跟郑方霓说了,他未来一周都有时间,想和郑方霓视频。等了一会,对方还没回,沈乐习惯地收起手机,整理好资料和书,离开教室。
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霍珊和梁潺,霍珊整个人趴在梁潺背上,笑着让男友背她,见到沈乐,招手打招呼:“Hi,沈乐!记得明天晚上来party!”
沈乐缓了缓才反应过来:“啊,礼堂。”
霍珊所在的社团在学校礼堂举办了场交流舞会,还给沈乐他们这批交换生发了邀请。霍珊怕沈乐不去,还做了好几天思想工作。沈乐无法,最后点头了。
“对!记得来呀!”霍珊说完,驾着梁潺就走了。沈乐抱着书,有些想笑。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眼,郑方霓还没回复,沈乐抿了抿唇。
新加坡没有春天,5月的天气已经热得令人烦躁。
第二天沈乐还是没收到郑方霓的回信,兴致恹恹,下了课还坐在原位,连空调被人关了都不知道。沈乐想了很久,发了信息跟霍珊说今晚不去派对了。周围空气慢慢热起来,沈乐抬头看了下,原来教室只剩下他一个人。
刚打算收拾桌面,却听闻背后一声“乐乐”,下一秒就惊讶转头向后看。
一瞬间他以为幻听,郑方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当他真见到郑方霓,见到他脸上全是汗,微微喘着气,眼睛被热气熏得弯弯的,眯着像只可怜的狗。
沈乐一下眼泪就涌出来,控制不住。也许第一次恋爱的人就是这样的,对爱情有纯洁美好的向往,一点点都舍不得。沈乐红着眼扑向郑方霓,对方像是猝不及防,被推后一步,才牢牢抱住了。头埋在沈乐颈侧,深深吸了口气,道:“想你。”
沈乐心跳得好快,紧紧扣住了郑方霓肩膀。
很热,天气很热,空气像滚沸过,湿热、湿黏。脖子有郑方霓的气息,留下他的吻和汗液,每一下滚烫炙人,沈乐惊颤得想哭,想不停、不停地哭。郑方霓舔过沈乐汗湿的颈侧,才局促地张口问:“我可以吻你吗?”
沈乐双手搂住郑方霓的脖子,说:“吻我,方霓,吻我。”
就在这时,两人四目一对。沈乐才发现郑方霓的眼神澄亮,直勾勾地盯着他,在这滚热的温度中,像烧了把火。沈乐很微妙地吞咽了下,呼吸急促起来。
吻我。就好像有多爱我一样。
起初只是简单一碰,唇瓣留下酥麻和余温,沈乐便难以自制地搂紧郑方霓,将他压向自己,嘴唇不会张开,就笨拙地抵着鼻尖,一下又一下啄吻。他有多想这个人?想到接吻都能心颤。
郑方霓手掌撑住沈乐的后脑,鼻息滚热,微微张嘴含住那片颤抖惊瑟的唇。他向来不敢放肆,但隔了太久,实在太想找到那口甘甜勾人的味道。舌头钻进湿潮口腔里缠着搅弄,细细咂起来,沈乐动都不能动,只能麻木地张着嘴,任由满溢的唾液落下来,他也顾不上,急躁地和郑方霓交吻,吸男人的舌,咬他的唇。
热风,寂静的教室,两个人搅得水声响亮,汗湿淋漓。却依然不止不休地搂抱在一起,热烈接吻。
郑方霓说,他知道复习周马上就到了,于是在繁忙工作中硬凑出两天飞过来见沈乐。当时沈乐在宿舍收拾东西,打算和郑方霓出去酒店住一晚,听到对方这样说,又舍不得地抱住他。郑方霓一顿,回抱时说:“收好了吗?出去住,跟宿管说了吗?”
沈乐点了点头:“说了,填表签个名就行。”
“好,那就走了。”郑方霓比起沈乐的喜形于色,情绪更显在行动上,一手拿过沈乐的包,一手牵着人下去。
然而还没出宿舍楼门口,霍珊的电话就来了。沈乐接起,说:“Susan,抱歉,我今晚去不了……”
没等沈乐说完,霍珊就说:“梁潺跟我说啦!叫他一起来吧,大家见个面好不好?”
“梁潺知道?”
霍珊笑道:“不然他怎么知道你在哪个教室呢!快来,不会很长时间,见个面喝点东西就放你们走。”
沈乐为难地看了郑方霓一眼,手紧紧握住。
郑方霓看出来了,点了点头:“我没关系。”
沈乐对霍珊说:“那就一会?”
霍珊说:“就一会!”
以后日子里回想起来,沈乐都觉得那场舞会不应该去。不仅见到了不会想见的人,还第一次喝了酒。
沈乐喝酒不会很大反应,一杯下肚,满脸通红,但意识还是很清醒。他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郑方霓身上,当郑方霓是树一点点爬蹭。郑方霓半拖半抱将沈乐带进酒店房间,松了口气。沈乐双手撑着床边,两只脚晃晃,恣意地看满头大汗的郑方霓,笑道:“做什么急着走?”
郑方霓眼色黑沉,没什么表情。蹲下就帮沈乐脱鞋,脱袜子,然后握住一只脚,用心地暖了暖,问:“还疼不疼?”
沈乐眼眶胀热,扭过头说:“疼,都疼。”说完,就想将脚挣脱出来。
郑方霓偏不让,紧紧捂住了,说:“我跟她很久没联系了,她在这做心理辅导我也不知道。”
沈乐作势踢了下郑方霓,说:“她真是你前女友?”所有人好像都知道,只有他被蒙在鼓里,看着那位明艳动人的美女不知所措,慌得连路都走不好,磕到台阶差点扑倒。
郑方霓蹙着眉:“嗯。”
沈乐吸口气,声音沙哑道:“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郑方霓喉头滚了一下,“关于她我没什么想说的……”话锋一转,说道:“但是关于你的,我有很多想说。”
说话间,郑方霓在摸沈乐的脚。从脚趾、脚背,慢慢沿上撩起裤管,摸他雪白细幼的小腿肚,一截截,指尖仔细摩挲。
沈乐被他色情的摸法弄得浑身发热,酒精好像现在才挥发出来,脸蛋潮红,喷出来的鼻息都是滚烫的。慢慢地,沈乐伸直脚,沉默又顺从,但说出来的话很倔:“你以前喜欢女人。”
郑方霓回应:“对我来说,性别不是最重要。我承认我不是纯粹的同性恋,但是乐乐,你应该相信我喜欢你。你看看我,只要你看看我就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沈乐抿着唇,脚从郑方霓膝盖掠过,心境清明,脚掌准确踩在那处微凸的地方。
“嗯。”郑方霓闷哼一声,随后仰起脸,恳切地求沈乐宽恕:“我知道这样很丑。”
沈乐半垂双眼,沉默了片刻才问:“为什么这样说?”
就在这种时候,郑方霓还抑制不住,沈乐的脚心感觉到一股热气,脚下的肉会突突拱起弧度,极有生命力。沈乐心跳加快,对男人的欲望感觉羞耻,又不可避免地一阵悲凉。
他怎么是个男的,又是个女的呢?酒精让沈乐脑袋发沉,麻木地只转着性别、男和女这些无关重要的事。
“你没有问题。”沈乐收起脚,打着酒嗝晕乎乎地自己爬进被窝,轻飘道:“有问题的是我。”
他花了十多二十年才接受的问题,郑方霓能接受吗?
“乐乐,去洗澡。”郑方霓想将他从被窝里挖出来:“这样不好睡,听话,先去洗个澡。”见沈乐就要卷上被子,马上拉住,又说了次:“乖,先洗澡。”
洗澡,沈乐本就蓄着一汪眼泪,意识到什么后,突然坐起来大哭。
哭得像个小孩,仰头嚎啕。
郑方霓急忙凑过去,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沈乐就抓住他的手伸向自己下身,边哇哇大哭边叫道:“这样子怎么洗!呜呜,怎么洗!”
郑方霓手背碰到,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沈乐哭得耳朵和脸都红透了,心疼得不行,马上收手抱住他:“不洗了,就不洗了。”
再抱抱,膝盖有意无意顶开沈乐双腿,郑方霓抱着沈乐安慰,心中却为手背触及的潮热而悸动。
往后郑方霓都记得很清楚,那天沈乐穿了条轻薄的西装裤,胯间松软,有点潮。
像蒸软了。
那时郑方霓只是惊讶,但没什么想法。第二天谁也没提起这件事,郑方霓要飞了,沈乐陪他在机场坐到安检最后一刻。再过了两个月,沈乐结束交换生课程回国,在香港等转机时遇上强对流天气。沈乐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机场见到本应已经飞走的郑方霓。
用郑方霓的话来说,恶劣天气是不可控因素。他们相见也是不可控的。
“你不是说时间已经定了,遇不上吗?”沈乐被郑方霓拉到厕所里间,门一关上,沈乐就迫不及待抱住他。
郑方霓等不及,先亲了再说。急躁搂住沈乐的腰,又揉他挺翘的臀,将他贴向自己。
沈乐仰着下巴,承着郑方霓急切浓重的吻,连被顶开了双腿都不知。外面雨声呼啸,在南方窒热的夏季夜晚,他们犹如逢春,纠缠一起汲取养分。郑方霓没给沈乐留一点喘息的位置,唇瓣紧紧贴着,舌头勾着舌根搅,一点点吸走他的水,他的氧气。沈乐憋得脸颊通红,生理泪和汗液混杂一起,尝得又咸又苦,胸肺极力隆起,快要窒息,沈乐迫切地抵开郑方霓的胸膛,口水垂落,不停咳嗽喘气。
郑方霓还抱着他,唇贴着他的脸和耳朵,一寸寸地吻。手撩开他的短袖衣摆,很轻易摸上腰间,却问:“我能摸吗?”
沈乐含着泪看郑方霓。
香港天文台发布雷暴警告,预计未来一小时雷暴雨仍会持续,机场内广播宣布大多航班都确认延误,其中就有沈乐的班机。
一个小时能做什么?沈乐半阖着眼,抵着门板慢慢举高双手,胸膛在郑方霓眼前一点点挺起,像朵傲然的白莲,向人开放娇嫩的花瓣。郑方霓轻轻一掀,就能看见里面红艳软润的蕊。卷起的衣服绕到沈乐手上,郑方霓低头一蹭,白嫩的肉就开始颤。
沈乐骨架小,又瘦,但胸膛很软,撑不起郑方霓细密的嗅闻和吸咬,黏热的舌头滑过,两颗没被玩过的乳头生嫩,红红的,一碰就硬,沈乐直直掉泪。
“真好看。”郑方霓舔着胸腔和肋骨,不停赞美:“真的好看。”
轰隆。一声炸雷响起,雨声噼噼啪啪敲响窗户。沈乐泪眼朦胧地观察周围,羞耻得发抖,一点点大的厕间站了两个男人,他不要脸地脱衣给人吸乳,耳边是雷雨响声,鼻间充斥厕所和汗液的味道,逼仄又下流。
而郑方霓却埋在他颈窝里不停闻,舔他满是汗的皮肤,癔症发作似地不断絮叨:“好漂亮,你好漂亮。”
就在这时,沈乐发现郑方霓胯下那个东西已经勃起,正卡在他双腿间,隔着裤子贴近。
心跳和雷响一同,沉闷又密集。
从没有这样一刻,沈乐会想求郑方霓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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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第一次我是琢磨着写的,打算铺垫下
突然写回二十出头的乐乐,可能有点手生(滑跪溜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