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脏了嗯，唔……”沈乐昏昏沉沉地哼几声，身子颤抖着。
“痛？”郑方霓毫不犹豫抽了出来，高挺的器具在沈乐熟烂的肉户上弹了两下。沈乐紧闭着眼，痛苦似地摇摇头，“嗯，你，你不，不射吗？”
郑方霓一滞：“别勾我。” 深吸口气，额头抵在沈乐后颈，好像也受不了了，“转过来，让我看着你。”他祈求般：“帮我射。”
沈乐听到，挺着下巴睁开眼，蓄满的泪水沿着眼角落下，微妙地停滞了几秒。好满，明明没在里面，但哪里都像被塞满了一样，鼓鼓胀胀，身体、心里，沈乐重新呼吸般翕动鼻翼，灵魂回归。
他撑起来，蹲着慢慢转过身。明明姿势很下流、笨拙又不好看，但郑方霓目光深笃，好像很重要。沈乐抬手，握住他昂勃的阴茎，心跳不禁加速。
郑方霓托住他，张唇索吻：“抱歉。”他一遍又一遍地道歉，箍住沈乐的腰，一次又一次上顶磨蹭他的手心。
沈乐很了解郑方霓，主动接吻，发出比平时还要黏腻的声音。他没怪他，经常是郑方霓比他还及时叫停，他太沉迷，疼痛好像就变成了最便宜的代价。过多的情爱和性爱，让他越发顿感和贪心。
他预感会和以前变得很不同。
但恰巧，他也预感，郑方霓也会变得不同。
沈乐呻吟出声，指腹揩摩着男人涨硬的肉棒，张嘴道：“好热，好硬……”唇角还沾着亮晶晶的唾液，勾了勾，笑道：“知不知道，我尿出来，是因为……这东西插得好深。”
郑方霓章法乱了。喘着粗气，一会摸摸沈乐的背，一会揉捏他的屁股，身子都是他的，每节骨肉都是，连乳汁、淫液也是他的，心，心呢？郑方霓涨红脖子，直勾勾盯着沈乐看，求他。
他的话就是兴奋剂。沈乐看着郑方霓因他躁动，双耳发麻，心脏好像被羽毛来回轻扫，他吞咽了下，把汹涌的贪欲吞回到肚子里，浑身惊颤。
他慢慢开口，“好喜欢和你做爱……”实在忍不住，他放开阴茎，双手捧起郑方霓的脸，带着坦白欲念后的诚恳，郑重地亲了一下。
就一下。
“……老公，”亲密地、小声地：“方霓？”
“啊哈……”
只是浅浅印了个吻，说两句话，就让郑方霓绷紧肌肉，挺身射了精。
沈乐眨眨眼，肚子上全是郑方霓的精液。郑方霓还在射精余韵中，没来得及反应，沈乐已经用手揩走。
揩了一半，沈乐抬手来看，“擦不干净……”指缝里挂满了精液，有点稀，味道也好像不同了。他定神看了会，然后察觉到什么，抬眼去看，只见郑方霓直白地盯着他，像压着股锐气。
氛围突然变得暧昧又黏热。沈乐看看他，又看看手上。
半会，他捻了捻手指，问：“你想看什么？”
咕咚。郑方霓喉咙滚动的声音就像沈乐心里沉下去、继而又汹涌起来的欲望的号角般。沈乐把手伸到下面，脏污、凌乱，可就是还差点。他没看郑方霓什么反应，就当是小小的痴淫，不会怎样的——
“我把精液涂进去了。”沈乐挺腰，将手抽出来，一股难闻的味道。他抬起湿漉漉的睫毛，命令郑方霓：“快抱我去洗澡。”
这天从早到晚，沈乐就算中途休息过也吃不消，但他私心想把郑方霓的生日过圆满，洗着澡，突然挂在郑方霓身上，问：“明天慕慕她们还不回来，我买了条短裙，要不要穿？”
问法是要不要穿，其实是问郑方霓要不要看。沈乐很会找郑方霓的弱点来逗，明面把主动权让给他，却是暗地等着看他的反应。
郑方霓愣了愣，反应过来压不住唇角，身心流动不止性欲的满足感：“要。”
他又说：“你怎么这么好呢？”
都是他的。是长在他心尖上的、永远的情花。
问句里的表白，沈乐好像听到了，红着脸，哼哼几声。他浑身酸软，又有点困，说话懒懒的：“你也很好啊。”等郑方霓抱起他，准备回房间的时候，沈乐才迟迟补上一句：“我还可以不穿内裤哦。”
打了个哈欠，他紧了紧郑方霓的手臂：“不过现在想睡了。”
“好。”郑方霓抱紧他，“睡吧，宝贝。”
在郑星儿出生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郑方霓认为自己是变了的。他应该变得更顾家，对照顾伴侣、孩子更得心应手，也更懂适度性爱。今天他应该十分满足、满意，所以睡眠也很好，很快就睡着。
但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他梦回离婚那段日子。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但在梦里还是很清楚，离完婚的第二天早上，沈乐没给他机会，静悄悄地走了。其实他没睡着，熬了个通宵，想着明早要送沈乐去机场。但真到了早上，送沈乐离开这件事，就很难，因为他已经没有资格要求他留下。
他强迫自己醒着，听着沈乐离开，一遍又一遍克制自己。
最难过的时候，他找来了还剩下的关于沈乐的东西，痴恋又克制地用它们做任何事，他没有被教训、没有承认失去，空荡荡的日子只是暂时的。沈乐晚上会来他的房间，拥抱他，然后告诉他：“我回来了。”
这时空空的房间里，只有郑方霓一个人的哽咽声，嗓子沙哑，不停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沈乐还告诉他：“我要生宝宝了，你会来吗？”
郑方霓吃了药，暂时分不清虚实，但还是说：“会，会的。”就理所当然地可以忘掉，他答应过沈乐不再联系、见面，忘记让他痛苦不堪的枷锁。
但见到面才是最痛苦的。郑方霓匆匆去到医院，隔着玻璃张望。沈乐正抱着他们的孩子，温柔地用脸颊贴了贴，然后勾起笑……心绪涌动，梦里的郑方霓浑身一僵，好像有什么在燃烧，心脏没来由地疯狂跳动。
他很害怕、很紧张。盯着病房里的沈乐，喉咙痒得紧，滚了一下又一下。他在冒汗，在惊悚，全身毛孔都随着勃热的涨鼓而咆哮。
他为什么是这样的人呢？
郑方霓痛苦又伤心，哑声道：“乐乐对不起……”
“方霓，方霓？”沈乐叫他，声音逐渐清晰，“你醒醒？”
医院的光景一下子褪去，郑方霓视线一黑，意识随即回笼，听见沈乐还在叫他：“方霓？做噩梦了？”郑方霓睁开眼，室内光线被窗帘遮住了，有点灰，但房间是他们现在住的。他缓了缓，才看向趴在他身上的沈乐。
沈乐摸摸他脸：“都出汗了。”
郑方霓捂住他的手，长舒口气。他明显感觉身下涨得很，又热，还留着后怕不敢细想，但又拿沈乐没办法：“做了什么好事？”
沈乐脸红红的，掀开被子，跨坐在他腰上：“做你对我做过的事。”
做了个不怎么愉快的梦，却被沈乐含醒，郑方霓感觉说不上来，捏了捏他的腰，单单回了个嗯。沈乐见他心不在焉，问：“怎么了？我刚才没听清你的梦话……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郑方霓看着沈乐，感觉还沉浸在梦里，低声说：“乐乐，来抱抱我。”
沈乐依言趴上去抱住他，“还好？”
“还好。”郑方霓紧紧回抱，静心听着沈乐的心跳声，闻着他的味道，满心惊恐好像才能缓和一点，“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沈乐一怔，想到大概是郑方霓梦见了以前的事，抱了抱，道：“嗯，不走。”
他吻上他的心口，“别担心，昨晚的生日愿望，我答应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