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以前,沈乐不敢说这样的话,郑方霓这么想着,嘴角微扬,抱紧了人。
年岁会长,资历会长,见识学问会长,时间推动所有事在变。但好像无论经过多少年,还会因他产生悸动。他的心脏为什么还会剧烈跳动,他的身体为什么还会只听他一句话就忍不住躁动,为什么每次对视都会夸张地想:如果能亲亲他就好了。
他活得很小孩子气,恨不得沈乐多哄哄,像条被主人摸摸头的小狗,只要主人妥协一点、退让一步,他就会开心得天翻地覆。
郑方霓感叹着,拱了拱沈乐的颈窝。又抬起来,看着沈乐满脸通红,局促着不敢对视。喉咙滚动两下,最终把吻落在沈乐的额头。
这么可爱,怎么能忍住不亲。
“为什么不亲我?”沈乐抬头突然问。
被戳中心事般,郑方霓一滞:“你说什么?”
沈乐摇了摇头,红着脸埋进他怀里,过了会才道:“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不来吻我?”
为什么?
为什么要问他为什么。郑方霓摸上沈乐的脸颊,因为每时每刻都想吻,怕太多,怕太沉溺,也怕你会害怕。
“你怎么这么可爱?”郑方霓捧起他的脸,吻了下嘴唇。只是蜻蜓点水,沈乐却颤了两下,郑方霓弯起眼尾,满是愉悦:“这样的话,我就好想再插一会。”沈乐反应过来,哼了两声才勾住他的脖子。
看准时机,给小狗的快乐不会少。
沈乐在厨房水槽洗草莓,睡衣敞开露出了胸口,可能哺育期被吃太过,小奶包没消下去,颤巍巍地坠着红嫩的奶尖,一碰就抖得不行。郑方霓不怎么热衷胸乳,但明晃晃露出来给他看,就是另外滋味——生育后柔润丰腴的、熟成的姿态,吸引程度和孕中不相上下。
沈乐微喘着,面色酡红,瞧了下不锈钢水槽印着的背后的人影。“在看什么?”郑方霓身体贴近,沈乐喘息陡然加深,手里的草莓又掉回水里,噗通。沈乐再也受不了,半弯腰,忍不住叫出来:“这样插着……怎么……洗?”
郑方霓俯身吻下沈乐后背沟,体位入得更深,沈乐几乎崩溃地抓紧水槽边缘,“嗯唔……”
好热,郑方霓也喘了口气,肉襞紧窒,被包裹着的感觉太快活。他抱着沈乐重新站起来,说:“那就一起洗。”手心贴着手背,郑方霓握着沈乐的,捞了两颗草莓,嘴巴附到耳边:“把叶子摘掉。”
沈乐被底下那根戳得心神恍惚,手指敷衍动了动,就喘着说太深。但明显,站立的姿势不会深,郑方霓没说话,手把手带着他洗,插也照插。洗完草莓的时候,沈乐已经撅着屁股,踮起脚尖不住呻吟,“方霓……唔呜,呜……”
郑方霓满额细汗,却仍然不动。有时他也不知自己要做什么才是对沈乐好,而且他还会得寸进尺,看着沈乐渴望他,沉默地,自傲地。
郑方霓将草莓都放进沥水篮,看了眼满脸湿潮、朦朦胧胧的沈乐。从早上起来就搞,太多太滥就会这样,像朵润湿了的玫瑰,艳色绯红,滴着露,花枝轻摇。
郑方霓曾经很多次,要求自己不那么热烈、不那么不满。但是看看,沈乐湿漉漉地,寻求他,卧在他胸怀里的时候,他就会妄想,这是他浇灌出来、悉心保护而成长的爱人。可现实并非如此,等他回过神,就有种不切实际的惭愧感。
他总是卑劣地骄傲着,又难过着。郑方霓掰过沈乐的脸,低下头,吻去他所有泪痕。
如果我不那么爱你,你会不会好过一点?
就这样矫情地想,郑方霓还是吻住他的唇,伸入舌头搅弄。越吻越重,直到沈乐挠他的脖子,拽他头发,才恋恋不舍分开。甫一松,郑方霓便哑着声音道:“乖,多叫叫我。”
沈乐含着泪:“方,方霓,唔……”他没恼火郑方霓的折磨,主动握住他的手摆腰,随着眼泪一颗颗滚下来,整张脸水濛濛,娇娇润润,好不可怜。
郑方霓定定看了他一阵,然后深吸口气:“你是越来越会哭了。”
像狗一样伸长舌头,舔舐沈乐的脸颊每寸,郑方霓环住沈乐的腰,把人牢牢箍在怀里顶操。沈乐张开嘴,窒息般的湿热的舔弄让他难以呼吸,惊叫着高潮,口水满溢出来,很快和眼泪一起被郑方霓卷进舌尖。
一早上做了两次,高潮太多,沈乐颤抖着晕了过去。郑方霓拦腰横抱起他,照常带去浴室清理。星儿出生之后他们没这样过了,郑方霓将洗干净的沈乐抱上床,一碰枕头,人反而睁开眼。
沈乐卷起被子,迷迷糊糊道:“等晚上。”
郑方霓上去亲了亲脸,“好。”
蛋糕没吃成,郑方霓也不着急。实际上,如果不是沈乐太主动、太诱人,郑方霓现在很少做得过火。每当不够沉静,郑方霓就会找些事慢条斯理地做,打扫厨房和浴室,吃点东西,去书房把剩下的工作收尾,细致又极有耐心,跟早上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工作一会他就要去卧室看看沈乐,看够了再回来继续,重复地来来回回,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下午两点左右,郑方霓接了个视频会议,开到一半,女儿们也打电话过来,说要找沈乐。郑方霓暂停了视频会,拿着手机去卧室找,就同早上沈乐对他做的那样,唤醒人,然后将手机贴到耳边:“慕慕来找你了。”
沈乐睁开眼,缓了下神,才对手机说:“慕慕?”开声沙哑,连沈乐自己都吓了跳,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怎么啦?”
郑方霓静静地看着沈乐聊电话,两条手臂露在被子外,身上没什么吻痕,白白净净,胸脯微隆,被子底下什么都没穿。郑方霓盯了好一会,才道:“我先把会开完。”
一段小插曲后,郑方霓进度更慢下来。项目细节一点点抠,视频会比原本安排的延长了一个半小时,好不容易下线,郑方霓却自己做起简报,把别人的活也干了。
差不多到晚饭时间,沈乐敲敲他房门:“忙完了吗?我做好饭了,出来吃吧。”
这时郑方霓就像新房里等着揭盖头的新娘,抬脸舒了口气。
他开门,沈乐穿着身宽松的家居服,问:“累吗?”
“不累。”
沈乐没再说什么,两人下楼,郑方霓看见餐桌上摆着草莓蛋糕:“真的有?”
“骗你做什么?”沈乐脸有点红,“说了给你做的。”
郑方霓笑了下:“我以为……”沈乐羞着脸打断:“别说了,快坐下来,先吹蜡烛。”
“好。”郑方霓坐下,沈乐点了根蜡烛,火苗倏地亮起,暖光映照在沈乐脸上,眼眸也跟着发光。沈乐起身去关灯,啪嗒,周围黑下来,沈乐双手交握,向郑方霓走去,笑起来:“祝你生日快乐。”
郑方霓透过那簇火光,凝望着朝向他的沈乐——永远光亮的、鲜活而明媚的。
如果我不那么爱你……郑方霓回头想想,怎么可能?他恨不得每天多爱他一点。
“快许愿!”沈乐笑着说。
郑方霓低头闭眼,嘴唇扬起,把愿望说了出来:“我们永远在一起。”
“愿望不能说出来哦。”沈乐给孩子过生日的时候也这样哄:“重新许一遍。”
郑方霓笑笑,睁开眼,看着那枚光亮,说:“我希望,你永远陪在我身边,直到我们老去,直到死亡,然后下辈子我还想遇见你,成为你喜欢的人,然后成为你最重要的另一半。”
这分明不是许愿。沈乐怔怔,心脏扑通跳起来。
这是郑方霓在向他表白啊。
没等沈乐说什么,郑方霓就把蜡烛吹灭,眼前突然全黑,心也跟着一沉。但郑方霓抓住他的手,手心暖热,一瞬又安定下来。
然后他听见郑方霓说:“乐乐,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