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星儿出生时皱巴巴一团，红通通的，胎发浓密，趴在沈乐胸前睡着，呼吸声又小又弱。
沈乐有点恍然，好像所有事都发生在一瞬间，从他们相识到结婚，又离婚，再重逢，经历种种，竟然又生了个孩子。
不禁回想到生沈慕时的情形，沈乐朝郑方霓看了眼。
郑方霓倾身上前，回应：“怎么了？是不是痛？要不要叫医生来？”
麻醉过了，伤口会很痛，沈乐脸色苍白又虚弱，孩子吃完奶伏在他怀里熟悉味道和心跳，还要等一会。郑方霓刚想要按铃让将孩子抱走，沈乐就阻止：“不用，慕慕呢？”
他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也许郑方霓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事。
郑方霓说：“妈带她去领医院的圣诞礼物了。”
沈乐勾起唇角：“嗯。”
沈乐摸摸怀里的星星，想，她们就是他藏起来的最深的秘密。“你抱抱我。”他的声音悠悠长长，夹杂在心跳声和新生儿的呼吸声中。郑方霓心热得沸腾起来，没忍住又红了眼眶，紧紧抱着沈乐和孩子黏了又蹭。
“乐乐，乐乐……”
沈乐又累又痛，却想笑——可能郑方霓永远都不知道沈慕和郑星儿的名字由来。
郑星儿是个很懂事的宝宝。出生两天就睁了眼，瞳仁清澈晶莹，像两颗黑葡萄一样。她不认生，也不多哭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在医院住了一周多，每个护士都说她乖得不像个新生儿。
回到家，换郑方霓给她洗澡，第一次生疏，伺候不好，星星难得哭了。沈乐进来看，沈慕从他腿边钻进来，大惊失色：“daddy把妹妹弄哭了！”
郑方霓满额汗看了沈乐一眼，大手托起星星的肩、枕部和后脑，小心给她洗脸洗头。胎发好多，泡泡也好多，如临大敌，皱着眉硬洗。沈乐看着，忍不住勾起笑。
过了几周，沈乐再推开浴室门时，郑方霓已经熟练将星星从水盆托起，忙碌中看他一眼：“汤喝完了吗？”手里动作快了，吸干水分后转手换了条浴巾，小孩整团包起来，刚出炉，还冒着热气，脸蛋红通通。
沈乐回：“有点喝不完，你帮忙。”
郑方霓抱着孩子，转身朝他走去，摸摸手，道：“又喝不完？等下呢？”
沈乐摇摇头：“不了，我跟妈说了，喝不下，她说那就给你喝。”
“哦。”郑方霓牵着他出浴室，单手抱孩子也不累赘，“那就给我吧。”
沈慕早就在房间等着新鲜出炉的妹妹，手里攥着她选的小衣服，笑成花：“妹妹穿这个小熊。”一套棕色小熊连体服，羊羔毛质地，松软又暖和，不过对新生儿来说大了些，星星只能穿了里衣再套上。
“Perfect！”沈慕激动颤抖，围着星星小熊转个不停。不合身反而更显小，小小一团窝在小熊皮套里，一脸懵懂，睁着圆溜溜大眼睛看姐姐，手脚不时扑几下。
“好可爱好可爱。”沈慕双手撑脸，左右歪头趴在床边看。
“昨天是西蓝花。”沈乐笑着对郑方霓说：“今天是小熊，你喜欢吗？”
郑方霓敛目沉思，摸了摸下巴，“蔬菜套装还有没有别的？”
“有。”心有灵犀，沈乐看了郑方霓一眼，紧接着道：“我最近看中了套胡萝卜。”
刚出院那段时间，沈乐身体还没好利索，晚上都是郑方霓去喂夜奶。睡前郑方霓准备好奶粉、奶瓶和保温壶，闹钟一震，就爬起来冲奶，抓起旁边小床的星星抱喂。
沈乐睡得沉就不会醒，睡得浅就听郑方霓哄小孩，基本都不会太久，因为星星能吃好伺候，闻到奶味就醒来嘬奶嘴，吃完接着睡。甚至到后面，郑方霓深夜喂完最后一顿，也不特意弄醒她，试着让她睡一晚整觉，早上五点多再给她喂。
关于小孩的喂养，他们之前充分沟通过。沈乐怕疼，郑方霓不敢让他亲喂，但沈乐出初乳的时候不死心，试了两次，喂得眼睛都红了。
他乳房小，鼓起来不足一个拳头大，乳头也小，孩子使劲嘬奶也嘬不出什么，沈乐忍着痛又沮丧，干脆不喂了。郑方霓转头去冲奶粉，抱起孩子，说：“那就喂奶粉，没差别。”
沈乐掂掂涨疼的奶子，手感还是重，说：“要帮我。”
所以现在沈乐身体好多了，每晚将郑方霓搂到胸前，抱着头，干些奶孩子的事。他们自是收敛着来，星星还在旁边呼呼大睡，不知道她父亲把该是她的奶全吸干净，将生她的妈妈吸得浑身发热。
“方霓，哦，嗯呃，这，这里……”沈乐满脸红晕，挺着小胸脯喂男人。
郑方霓的嘴比小宝宝的讨巧得多，舌尖上下挑逗，又钻开奶孔，拨弄的时候解痒，吸的时候乳头充涨，奶水流到他嘴里，又裹含着整只乳房，温热舒爽，沈乐抱着郑方霓的头，伸长了脖子吟哦。
没过月子，吸奶是郑方霓唯一能对沈乐做的，趁这机会厚着脸皮，将人弄得神魂颠倒，亲亲抱抱，再让他用手帮忙射出来。他们互相“帮忙”了不知多少个夜晚，沈乐撸熟了，捻着郑方霓的龟头也能平常说话：“好涨，”撩起眼帘看他，眸色深邃：“会不会想啊？”
郑方霓皱眉忍着，真心道：“会想，不然怎么让你这样弄着。”
“那这段时间，怎么解决？”沈乐问。
“不怎么解决，忙得想不起这事。”郑方霓亲亲他额头，覆上他的手一起撸动，“只有你要，我才这样。”避免不了，只要碰到沈乐的乳头，听见他发出哼吟就忍不住，郑方霓喘着气道歉：“对不起啊。”
手被郑方霓拿去自慰，沈乐定定看着他，脸色不见羞耻。很不可思议，沈乐经历孕期那段荒唐的性事之后，脱敏了，现在看来就像穿衣吃饭般。
太正常、太正常了。
“没关系。”沈乐摸挲郑方霓的脸，去吻那张喋喋不休道歉的嘴。
星星满月的时候，沈乐和郑方霓去医院做新生儿体检，顺便看下沈乐的恢复情况。小宝宝穿着橙色的胡萝卜连体外套，身子长开了，有适合的码数，穿着不像皮套，是撑得满满当当的肥美白净的胡萝卜。
星星的体检全部通过，医生很满意，手册的选项都打了勾，又向沈乐他们确认下次体检时间和疫苗接种事项。沈乐检查稍微花了点时间，因为他体质和别人不同，产后检查要细致些，除了伤口，还要评估身体素质。
结果是恢复不错，但要完全恢复至少三个月时间。
检查结果都很好，郑方霓开车哼着歌，眼底下有些青黑，但看起来喜气洋洋，沈乐在副驾看着，觉得郑方霓这样子挺傻的。没多久，沈乐摸摸鼻尖，也忍不住弯起眼眉。
心情好，郑方霓晚上喂完星星，就哄着沈乐一起喝了杯白葡萄酒。一人一口，喝到最后沾着果香接吻，微酸、微甜，郑方霓含着沈乐唇舌，搅起窒闷的水声。强势的舌头扫荡着沈乐口腔，痒，又咽不下，湿黏的唾液渐渐溢出来，嘴巴又肿又麻，沈乐拽着郑方霓的衣服，胸脯起伏。
他们就困在床上，不分你我地缠绵着，吻了又吻，吸吮又嘬，郑方霓掀起沈乐的衣摆，蓦地顿住。沈乐睁着眼，呼吸急促，与他四目相对，瞬间的眼神、气息纠缠又火热。
“不行。”郑方霓脸部紧绷，喘了口气。
“嗯。”沈乐眷恋地拱进他的胸怀，酒精让他善于表露暧昧——红肿的嘴唇轻轻印上喉结，随着吞咽滚动，再次仰脸亲吻。
郑方霓只能摸他，手一截截、一点点摸遍他的身体，胸背、腰，胯骨和大腿，好像流落下火痕，蜿蜒炙热，让沈乐缩在怀抱里不住颤栗。肌肤亲热就足够沉迷——郑方霓抱着赤裸的人，不知多少次亲吻他鲜红欲滴的耳垂。
“如果说，我想看着你的视频、用你的手自慰，你会原谅我吗？”
不，如果说沉迷，要说沉迷的话——
郑方霓想，都比不上做爱中的沈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