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
他得真空两个月？
怪不得这老家伙之前不轻易碰他呢，原来是留了大招在后面。
他算是发现了，这人就爱这样，每次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是心里憋着坏呢。哪天就说出来吓他一跳，把他兔耳朵吓飞起来。
甄野这个后悔啊。
他干嘛嘴欠提了一句真空，又让老alpha找到机会借题发挥了。
可他能怎么办，他又不能拒绝，他只是一个弱小无助被大资本家包养的omega。你用细细的脚链把他锁在床边，他都逃不了，只能颤抖着兔耳趴在大扔子上，被逼着耻辱得扭腰罢了。
哎呀，真是可怕的剥削啊，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但甄野嘴上还是要挣扎一下，要不他答应得太爽快，容先生以为他生性放浪怎么办。
甄野低着头，戳戳碗里的辣椒碟，“……容先生好过分，这样和囚.禁我有什么区别。”
“你不愿意吗，那我们也可以商量别的办法。”容屿盯着他泛红的耳廓，唇边弧度加深。
甄野蓦地抬头，“什么办法？”
容屿轻描淡写，以退为进，“像往年一样，忍着。”
“那多不好啊！会忍出病来的。”甄野脱口而出。
容屿声线低磁，一步一步诱导他，“那小兔说怎么办呢，我都听小兔的。”
甄野面颊飞上薄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能怎么说，难道说我刚才只是象征性推脱一下，您应该仗着年龄权势对我欺身而上，逼着我这样那样，把我治得服服帖帖才对。
不能这样，这样也太边台了。
甄野只好说：“那，只能接受容先生的安排了。”
他颤颤着兔耳，把脸扭向一旁不去看alpha，一副有些勉强的模样。
容屿单手撑着下颌，好整以暇地欣赏内里血管红通通的兔耳朵：
“所以，小兔要被我强迫了。”
“……嗯。”
“小兔喜欢被我强迫吗？”
“……？”哪有这种奇怪的问题！
“喜不喜欢？”
“……还，还好？”兔睫毛浓密纤长，低垂着扑扇扑扇，无意间说了句心里话， “如果是容叔叔的话，就能接受。”
“那走吧。”容屿干脆地起身，一个残疾树动作比兔子还利落。
“去哪？”甄野愕然。
“强迫性地给你买内裤。”
“真要去啊？”甄野有些紧张和无措，“我还是第一次跟着人去买这种东西。”
好羞耻。
容屿简直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这小兔子，一天到晚勾搭自己，往他腿上坐，一点不带犹豫的。给兔买两件贴身衣服，他反而变成一朵羞答答的小兔花，脸红得好想让人一口咬上去。
甄野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走到容屿身边。这会alpha不肯坐轮椅了，换回了外骨骼。
容屿摸摸他嫩热的脸颊，故意板正了表情，“第一次接吻也是跟我吗？”
甄野眨了眨眼，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照实回答：“是啊。”
他太实诚了，容屿眼底深暗一瞬，把他拢到怀里，抚了抚他头顶的绒发，夸奖道：“好宝宝。”
甄野靠在他肩头，被他夸得有点心虚。还好容屿问的不是下面那张嘴，那张嘴的第一次是跟小玩具呢。
不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容屿虽然不是他“初恋”，但现在是他的天字头一号，家庭全自动大按.摩器，四舍五入算个侧正宫。
嗯，主正宫还是小棍的。
·
他们俩找了家专卖睡衣的店。
这家店的产品主打自然亲肤，透气好清洗。除了面料天然，款式也多种多样，适合各种用途场景。
甄野随便翻开两个吊牌，贵得咋舌。而且越往货架里面走，布料越少，价格越贵。
到了最里面，最中央的位置打着渲染暧昧的粉光，只有一个屁股的假人模特身上，包着一小块少得可怜的蕾丝。
就这，居然还在尾椎那里开了个洞。
甄野一边假装在摸保守的款式，一边忍不住朝那边偷看。他倒没有脑补什么带颜色的，只是好奇，觉得这个洞的位置开得有点太上面了。
这样的话，难道不会对不准吗。
还是有什么连他也不知道的玩法？
甄野觉得，自己有必要问问，说不定以后能写进人格模块小故事里，给广大omega科普一下呢。
他拽着一个看起来面善的店员，压低声问：“请问，那一款……”
店员眼睛亮起来，立即热情介绍：“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里的新款，镇店之宝哦。您穿什么尺码，我们有样品可以试穿。”
甄野干巴巴：“……不是，我只是好奇，它为什么在那里有个洞。”
店员依旧热情：“是这样的，这款是专供给有尾巴的omega的。穿上的时候，可以把尾巴从布料的洞里穿出来，这样不会感觉到紧缚。”
甄野脑子出现画面，我天，那岂不是会被alpha抓着尾巴入股……
店员走过去，把人台转过来，全方位展示给甄野看，“而且我们这款设计独到，您和爱人使用的时候，也不用脱下来。只要把最下面的细绳拨到一边就好了。”
甄野：“……您介绍得也太细致了！”
没必要说这么仔细啊啊，听的人脑子里都有视频了。
店员受到夸赞，热切道：“应该的应该的，因为有些顾客比较害羞，不清楚用途嘛。我们是一定要介绍到位的。”
这时，身旁一道声音靠近：
“什么到位？”
甄野头皮一炸。
店员转向和青年一起来的alpha，展示道：“是这一款，这位先生想知道使用方法。”
容屿轻瞥一眼，视线在那片薄薄的黑色蕾丝上转了转，意味悠长地转头问：
“小兔看上了？”
甄野急忙摆手澄清：“没有，我就是好奇，想问问。”
容屿温文尔雅道：“小朋友有好奇心是好事，需要鼓励。这样吧，我们买十条，回去好好做研究。”
甄野好想崩溃大叫，你是要做研究还是做我，当我不知道吗！道貌岸然的家伙。
甄野还想反抗。
却被这男人凑到耳边，低沉悠然的嗓音威胁：“不许拒绝，这是强迫你。”
甄野：“……”
简直像被对方抓着兔尾巴缠在长指上玩弄，根本反驳不了一句。
店员：“先生，您平时穿什么码，或者您报给我臀围数据也可以。”
甄野哪知道这个，他一般都是在夕夕上随便买的四角纯棉款。而且他很怀疑，这片蕾丝这么少还有必要分码吗？
一拽就烂了吧。
可没想到，容屿倒是细致耐心，和店员说了甄野大致的臀围。
甄野：“？您怎么这么清楚！”
容屿低垂着眸，唇边噙着一抹笑，意有所指地摩挲着手指，“熟能生巧，我量的。”
好一个熟能生巧。
店员在找新的存货，余光看到那漂亮年轻的omega羞得脸颊冒烟，拿拳头不轻不重地锤了下alpha，“您不许说了。”
那alpha高大俊美，眼里的宠溺要溢出来，吃了omega一拳也没生气，反而扶着肩膀，邀宠道：“把我的伤都锤痛了，赔我。”
店员止不住嘴角上扬，哎呀哎呀，真是如胶似漆。
结账完，店员把袋子递过去，笑道：“好久没见到像二位感情这么好的情侣了，里面放了小礼物，希望用得愉快。”
甄野接过袋子，本想看看他送了什么礼物。然后反应过来，对方以为他们是情侣。
他正要下意识说不是。
“嗯，谢谢你。”容屿从容应下来。
甄野瞳孔睁圆，被男人的大掌牵着走出去。
什么情况，容屿应了那句“情侣”吗。
还只是随口一说，在外面糊弄过去。
甄野想问，但没法直接问出口。
虽然容屿没给他立过规矩，但被包养的情人该怎么做，他还是知道的。他不该患得患失，反复问对方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这样会让金主出戏。
反正对方花钱给他，就是想买他的时间，享受恋爱的氛围。
从这个角度来看，说是限期情侣，好像也没错。
甄野不想纠结太多，也不敢纠结太多。
或许是出来吃饭，购物，太像约会的气氛了，让甄野有些飘飘然。甄野无形中沉浸其中，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可就像充满氦气的气球，轻飘飘地飞上天，飞到顶的时候，总会“啪”得一声被大气压爆裂。
甄野会猛得惊醒一下。
抬头望一望，高高的苍穹之上横着白纸黑字，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包养合同。
他心里的气球，是撞在这上面，破掉的。
不过甄野也没那么在意，破了就破了，重新打一个就是。包养就包养，他只知道自己没受过委屈，很自在，很享受。
与其花时间想那么多，还不如多享受享受性与爱。
甄野从后面抱住了alpha的腰，不让他继续往前走，脸颊贴在男人宽阔的后背，轻声说：
“容先生容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继续逛街了。”
容屿转过身，换成跟他面对面抱的姿势，低头看看小兔耳朵上抖动的毛毛，“宝宝想做什么？”
“我们可以搞点传统的……”
“比如呢？”
甄野想了想寻常金主带情人出来玩之后的步骤，抬起脸，“比如，开房？”
他望着alpha，发现对方深幽的瞳孔缩起，表情微微变化。这变化细微到察觉不出，但瞬间便从温柔亲密，变得遥远淡漠。
“你要跟我开房？”
这句反问一出，甄野就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老容想逛街，你就陪他逛街，提开房干嘛。
甄野马上修正：“我就是提议一下，要不我们还继续逛街？做点您爱做的，强迫我的事？”
容屿忽得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好啊。”
甄野松了口气，打算原样往前走。却被一只手抓住手腕，猛得强硬拽了回去。
甄野是不能被抓手腕的，他本能得惊慌了下，在混乱中抬眸看见容屿的脸，又强压着心慌，告诉自己不要挣扎。
然而男人却没有像往日一般，体贴他的心理，松开强攥他的手。反而俯身附耳，阴森冷酷地问了句：
“是不是我给你的钱太多，让你真把我当金主了？”
·
甄野无法回答。
他根本找不到机会解释和回应。
男人像变了性子，不由分说带着他上楼。商场顶层就有宾馆，四星级的等级，放在平时容屿根本不会住，但今天，他决定给家里不听话的小孩一个教训。
开好了房间，男人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地转身走向密布着房间的走廊。
甄野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手里还拎着袋子。那袋子拉绳细细的，勒得他手心一道深深红痕。
刷卡，房门开启。甄野跟了进去，一抬头，却撞到了男人的胸膛。
容屿没有往里面走，而把他堵在了门口窄小的走道处。
容屿面上无波无澜，定定望了甄野一眼，从他手里接过内衣店的袋子。然后往前，一步，两步，把惊慌失措的小兔子，逼到得背脊贴上门。
他垂眸，视线里omega头发些微凌乱，睫毛轻轻颤着扑闪，两片嘴唇湿漉泛红，一看就是在刚才的路上偷偷咬过。
他只看了一眼。
便突然伸手，捏住omega两边腮肉，狠狠啃咬了下去。
甄野猛喘着气，一条穿着牛仔裤的长腿抬起，贴着男人的大腿轻轻磨蹭。
正在甄野沉醉在这比平日凶悍得多的吻里时，男人突然分开，眼底的侵略幽深不见底。他仍然捏着甄野的脸颊，只不过这次没有吻，只有命令：
“把我给你买的东西穿上。”
甄野浑身气血蒸腾，从脖颈到指尖都是红的，“容先生，我……”
他把容屿当金主，容屿便残忍收回了他讨价还价的权利。容屿俯视着他，眼神漠然，唇边一抹似有若无的冰冷弧度：今天我不会动一下，你要给我弄出来，弄不出来你今晚别想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