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间,几进几出已经混乱到数不清。
甄野面红耳赤,心惊肉跳。环视一眼周围的场景,鸟语草香,一整个幕天席地零距离接触大自然。
他就想不通了,说好的杂交怎么变成了外交。
就算他接受程度高,也不能不打招呼直接这样啊。这跟野人有什么区别。
而且,现在无人机和卫星那么发达,会不会有人操控机械摄像头在上空看到。
他紧张得额角渗出细细汗珠,往后拽了拽男人的衣角,求饶一般,“叔叔,叔叔我们回屋里好不好。”
容屿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嘴唇贴在他温度渐升的耳朵,声线低磁:
“小兔不是想看开花吗?我是野花,野花哪有在屋里开的,当然要在外面开。”
软磨硬泡,胡搅蛮缠,这男人决定的事谁也无法轻易转圜。甄野呼吸急促,在愈来愈强的紧张情绪中,肾上腺素飙升,声音变得破碎起来:
“叔叔,我怕。”
容屿贴着他柔腻白皙的脖颈,吮他的皮肤,“小兔怕什么,跟叔叔说。”
“有人会看到……”甄野心有余悸地抖了下肩膀。
小omega嗓音微微带颤,委屈得不得了。他在这方面确实率直,可仅限于安全的地方。
关起门来,他十八种花样都配合,可放在外面,他丢失已久的羞赧心瞬间拉回来。
——原来是怕被目击。
容屿没有告诉他,不仅这片庄园,附近的群山都是禁飞区。除了路过的飞鸟,不可能有任何窥伺隐私的电子眼经过。
即便是异种管理局,几次三番想要放遥控热气球经过他的领地,扫描这里的建筑地图。
都无一例外被庄园里四角隐藏的防空激光射线,打掉下去。
小兔的担心,是杞人忧天。
但容屿存心想逗逗他。两只手掐住omega薄瘦的腰身,牢牢固定住,容屿状似困扰地问:“那怎么办,叔叔在屋里开不出花来。要不我覆在小兔背上,把小兔遮住,这样就算有人拍到,也不会看到你。”
……这个老银树!说什么在屋里不能开花,骗他的吧。
甄野内心想骂,可又抑制不住地喘了两声。受不了了,年轻的身体太渴,马上就进到对方的节奏里,开始追逐享受。腰是自动往后拱的,脊椎像过电一样抖,没一会他就吐着舌,眼神一阵发直。
大冬天里,被太阳直晒着,背上渐渐出了一身薄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靠近湖畔的草坪上四面开阔。随便一个人走过来,都能远远看到他们野兽一般的行径。
男人似乎真的有心要遮掩他,整片矫健宽阔的胸膛朝下倾压。
甄野顿时指骨挛缩,骤然抓皱了红格子餐布,昂起纤秀的脖子,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啊!”
跪着的膝盖软得无处着力,可那股要命的麻意传导过来。他排解不掉,只能拼命用脚趾抓地。
撕拉——
薄薄的红格子餐布,被他痉着的一股劲蹬烂,撕出一条口子。
白嫩脚趾蹬到草皮,指甲盖里不小心沾上嫩绿的草液。和他本身的佛手柑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催出自然而诱惑的香气。
“宝宝好香,”容屿下颌搭在他肩头,深深地嗅闻他,狠狠地过肺,“每次闻到你的味道,都想把你从头到脚吞掉。把你身上的信息素,都吮到我的嘴里。”
甄野神志混沌,感觉那副饱蓄力量的腹肌正黏着自己的脊背。对方黑色衬衣的布料,吸收了下午热辣的阳光,变得热而烫,把他一副瘦削的身骨都要原地融掉了。
他往后摸了摸,这个老边台……浑身衣服居然还是完好的,只给西裤开了个缝,就这样贯过来了。
这男人做衣冠禽.兽真是手到擒来。他是没什么人类道德性可言的,否则也不会一边做你养爹,一边毫无顾忌地上你。
他穿着衣冠完整,仿佛包了一层端庄雅致的人皮。皮下却是恶欲横淌,亮出长枪大马,摁着人把人当成皮套使。
他是个道貌岸然的野兽派,不停地散发气味勾诱你。一听到你破碎的吭吭唧唧,就把你的脸扭过来,捏着下颌,吻得你两片嘴唇都合不上,滴滴答答地淌口水。
甄野身子一直在往前来回晃动,软得几乎要摔倒。口水流到下颌,他下意识地吸溜,吸溜着,颤颤巍巍地塌着腰背,打了好一阵子哆嗦。特么的,狼牙棒,跟入珠一样,大刀阔斧地把褶子全都荡平。
他带着哭腔喊叫几声,叔叔,要吹了,我不干了,叔叔……拼命得摇着头,太强烈了仿佛要死了一样。
法语里死亡是la mort,潮是le petite mort小死亡。
他现在就在反反复复经历一场激昂的小死。
他的哭喊声太惨,远处的豪华双层大狗窝里,杜宾犬刀锋般的耳朵,机敏地竖起来。
缇娜似乎听到了小主人的哭声,警惕地站起来,跑出去准备拯救主人。
可到了地方,缇娜困惑地歪起脑袋,发出小狗不解的吭叽声。它摇着尾巴,似乎在思考老主人为什么欺压小主人。
看了又看,那犬类动物特殊时期熟悉的交叠姿势,让一只老狗渐渐明白了一切。它兴奋地摇摆尾巴跑过去,也学着小主人的样子,摆出下犬式。
甄野恍惚中扭头看到,脸庞轰得一下烧红,急得拿手肘往后怼他alpha,“缇娜看到了,缇娜在这,快停下!”
两人时常饭后一起遛狗,在甄野印象里,缇娜早已变成两人孩子一般的存在。现在被孩子看到父母在杂交,甄野羞得简直要昏过去。
偏偏容屿还有闲情逸致,从乱成一团的餐布上,捡了个鸡蛋扔过去,“缇娜,去。”
甄野气得锤他两下,“你干嘛还喂狗?”
容屿不紧不慢地弓起腰,给他的三浅一深来上那么一深,甄野顿时吭不出声了。
容屿捉着他白皙的小腿,往自己这边拽,压着他的耳畔戏谑道:我不止喂狗,我还喂你呢,小烧兔子。
甄野被逼得眼眶通红,张嘴就骂,“容屿大边台大边台!”
用吻堵住他的谩骂,容屿在换气间隙低笑了声,“你羞什么,缇娜活了十几年了,论经验,它年轻时比你多多了。”
这男人无.耻令人发指,可身材和技巧又好得不行。甄野魂都要飞上天,短短时间内就要吹第二次,脊背一僵,抽搐着下意识想躲掉。
他瞬间被察觉,男人经络虬起的手臂箍住他一抹细腰,强势而不容逃脱。容屿嗓音低沉,在耳边警告:“别动,我给你通通。”
通通,通什么,现在还不算全境贯通吗。甄野脑子一片混乱,忽然,他微妙地感觉到不对。
容屿贴着他的脸,嘴上安抚着:宝宝的左小颈很润。接着毫不留情一掼,噗嗤。
可怜的omega整个僵直了几秒,眼睛向上翻白,浑身打摆子一样颤个不停。
兔感受到极致的危险,本能地疯狂蹬着草地,两只手在地上扒拉着,做挣扎起跑的动作。
却被那手背青筋起伏的手,一把抓住竖起的毛绒兔耳,往后一拽,逼着他上半身被迫往后仰,仰成一道削薄的新月。
开放的野外,大自然氧气充足,甄野拼命地大喘气,眼珠子震动着,已经意识不到自己在哪,和谁做什么。
那股子劲过去后,泛上来的是温水漫漫的麻。好舒服,好麻,天灵盖都冲破了。
可是这时,他隔着肚皮摸了摸自己,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不知道,他的左孕囊里,一骨碌一骨碌,正掉进两颗黏着的珠子。
可怜的omega,他被一棵强悍恐怖的植物,在易感期里扎根寄生了。
·
夕阳西下,粉红色的霞光照在青年汗津津的脊背上。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到了现在,青年已经半失去意识,像洋娃娃一样任凭摆布。
温度下降,容屿怕他感冒生病,用外套把他一裹,抱回了别墅里。
他把年轻的omega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去准备今晚的餐食。
容屿从厨房的步入式冰箱里,拖出一个半人高的不锈钢铁桶。他手臂力量充沛,轻而易举地把桶搬上灶台,打开桶,瞟了眼里面半坐着的骨架。
并非纯粹的白骨,而是一副新鲜的,连着肉的植物蛋白骨头。
像是牛肉铺门口经常会挂着的牛骨架,上面还黏着新鲜的碎肉。谁来买就现场剃一块,以彰显肉的品质。
容屿这桶要更新鲜一些,是他下午刚去孵化场采摘的一年苗——自从爱上给宝宝做饭,他的孵化场就成了专属“小菜园”。
能为宝宝制作新鲜健康的素食,它是极为骄傲的。
不过,为了宝宝的营养,它还精心搭配了足量的红肉。
它喜欢肉,荤肉,动物肉。
追根究底,实际上所有植物人都是纯粹的肉食主义者。
——毕竟,吃素可是吃同类啊,那多残忍,还是吃吃牛羊鸡鸭比较环保。
容屿往不锈钢桶里放置了提前焯过水的牛肉,鸡肉,鲍鱼和海参。他准备用这些肉和自己骨架一起,吊一碗高汤,给宝宝煮清水面吃。
他打开炉灶,给厨房时钟定好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便洗干净手,胸腔满怀着充沛的爱意,回到了小客厅里。
长长的靠背沙发是深绿色的,青年躺在里面,两条雪白的长腿敞着,像是青苔遍布的森林里,躺着一只白兔。
他不怎么能合得拢了,像是一朵被狂风暴雨击打过的花,瓣叶软烂,湿瀂漉地保持着开放状态。
青年的意识仍然恍惚,他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安全的屋子里。他还在惯性地肌肉收缩,两只手放在那里,仰着脸无声地喘,旁若无人地抠自己。
容屿站在他面前,带着溺爱的眼神,认真观赏了好一阵。
然后弯下腰,拨开他指腹被泡得皱皱巴巴的小手,换上自己的。
甄野想叫,却叫不出来,他一张嘴,男人已经揽着他的瘦腰抱起来,让他双腿悬在半空。
“啊……”他仰着脖子,气若游丝地哈着气。
我,我是一棵水稻,我要杂交。
杂交。
然后呢?
然后……然后杂交水稻好像被虫子产.卵了。
甄野红着脸微微咬唇,他似乎被注进某些植物激素,整个人处于一种迷幻且轻飘飘的状态。
他伸着手臂,圈住男人的脖子,娇里娇气地用兔耳去蹭对方,抖着声向对方倾诉委屈,“呜,叔叔有虫,有虫在我肚子里,弄出来,帮帮我……”
他贴在男人耳鬓,用软得淅水的气音祈求,“帮帮我,叔叔。”
容屿舔了舔小omega汗湿鼻梁流下来的一滴汗珠,轻巧地,用梦一般柔缓的声音告诉他:“不是虫,宝宝,那是我的植物花蕾。”
甄野迷离着眼睛,重复,“花,蕾?”
“是的宝宝,”容屿夸奖地吻着他,“你今天表现得很好,榕树花蕾会在你的囊里孕育,扎根,授粉。从今往后,你被我嫁接,你的基因里会携带一部分我,你是我的小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