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周六早上去教堂,因为在家临时有事耽搁了时间,他抄近道一路小跑过去的。
由于来迟,教堂的人很多,神父站在十字架前朗诵圣经,为了不影响别人,白榆进门后绕着边缘台阶坐在了最后,环顾四周也没见到时春,心想可能这周有事过不来,便专心做祷告。
纪泱南今天带冯韵雪去了联盟的军区医院,之前总想让Alpha带自己去检查,但目前还是把夫人的病治好最重要,其他都是次要的。
他虔诚地祈祷夫人的病快点好,也祈祷纪泱南这次休假能在家久一点。
时春在祷告结束时姗姗来迟,脑后的小辫长长了一点,他一屁股坐在白榆身边,用手掌给自己扇风,脸上的雀斑因为奔跑都红了起来。
“都结束了,你怎么才来?”白榆替他捋了下耳边的头发。
“睡过头了。”时春不好意思道:“教官有没有点名?是不是发现我不在了?完了,又得罚抄。”
“没有,今天没见着他人。”
时春长长地哦了一声,揶揄道:“他肯定也睡过头了”
“可能吧。”白榆笑笑。
教堂的Omega走得差不多,十字架前只剩下他们两个,时春靠在白榆肩上说些有的没的,最后才说到重点。
“小榆,我爸妈给我找了个Alpha,我要结婚了。”
白榆心跳一滞,转过身来,“真的?什么时候?”
“就这个礼拜。”
“那你有见过他吗?那个Alpha,他家在哪里,远不远?人呢,好不好?”
“不知道,不远吧。”时春挠挠头发,又重新往白榆身上靠,“我爸妈说,可能年纪比我大了点,但是挺有钱的。”
“有钱啊......”白榆喃喃道:“有钱也挺好的。”
“我也觉得,总比那些又丑又没钱的Alpha强。”
白榆心里说不上来的落寞,但他觉得自己这样不对,他应该替时春感到开心。
“那你以后还会来做礼拜吗?我们还能见面吗?”
“当然!”时春握住他的手,嗔怪道:“我会来的,我才舍不得不见你,你还没请我吃你生孩子的喜糖呢,不过看来,你得先吃我结婚的喜糖了。”
时春看上去心情不错,白榆抿唇笑笑,问他:“那你日子定好了么?我的喜糖要在下次做礼拜时给我。”
“没问题。”
“时春。”
“怎么了?”
说实话,白榆很舍不得他,嘴上说是一回事,但实际真的结婚了,见不见得到又是另一回事,等时春有了Alpha,再有了宝宝,组成新的家庭,他们见面的机会怎么都不会像现在这样。
越想越舍不得,白榆牵过他的手,握在掌心很轻地揉,他说:“等下周,我送你件礼物,就当是祝贺你结婚。”
“真的啊?是什么是什么?”时春迫不及待道:“你快告诉我。”
白榆想到了家里那块从布行买来的布,他要给时春做件衣裳。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白榆难得跟他卖起了关子。
纪泱南跟冯韵雪没有回来吃午饭,白榆下午抽空把院子前花圃的杂草拔了,手里落了朵月季正巧被悠悠看见,太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只听见悠悠不怀好意的笑。
“白榆,你除杂草怎么还把夫人的花拔了,小心被夫人知道惩罚你。”
白榆晒红了脸,额角也隐隐出汗,他无措地拿着那朵月季,小声说:“悠悠,它自己掉的。”
“哦,你是说它突然就落下来,正好掉你手上吗?”
是这样的,但白榆没说,就当默认,想了想,他把手里那朵月季递给悠悠,神态温柔:“送给你。”
悠悠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气得跺脚:“我才不要!”
她转身往屋里跑,撞上苏叶,也不道歉,一溜烟就没影,苏叶拍拍围裙,说:“跑什么,别摔着了。”
她又望着还杵在花圃里的白榆,无奈叹气:“你别让着她,这丫头越大越没规矩。”
“苏叶姐,她跟我闹着玩呢。”
“我不管你们了,你这草除好了么?等晚点有时间上街,趁着开春,去买些别的花种。”
白榆来了兴致,问:“种什么好呢?”
“等少爷回来问问他。”
“好。”
下午,客厅里的落地钟敲响,时针指向四点,白榆在阁楼听见有人在门口喊,他跑着下楼,发现是邮差。
联盟的邮差会在早晚的时间段分别送信,早不超过七点,晚不超过六点。
“是谁的信?”
邮差是个刚成年的Beta,他把信递给白榆,说:“你家夫人的。”
白榆接过,说了声:“谢谢,哪里寄来的呀?”
“你看了不就知道咯。”他说完就跑去送下一家了。
白榆拿着信往回走,信封邮戳下面是冯韵雪的名字,用钢笔写的,字迹苍劲有力,尾部落款一个“纪”字。
他停下脚步,自言自语道:“纪?是少爷?”
但仔细一想不会是纪泱南,Alpha在家里又怎么会写信。
他把这封信给了苏叶,苏叶当即像根木头桩子楞了好久,接着把信收起来,等冯韵雪回家她才拿上楼。
那天刚从医院回来的冯韵雪摔了房间里装满月季的花瓶,白榆才知道,那封信,来自纪泱南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