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床头灯一直没关,他们接了很久的吻,安年喘息剧烈,心口一直跳,热气从脚底漫上来,他连眼睛都不敢睁。
鼻梁上的眼镜有些碍事,老碰到,纪泱南就替他摘了,拿掉的瞬间还不太适应,他下意识眯起眼,取而代之的是落在眼皮的轻吻,然后慢慢变得更加深刻。
分开的时候唇边拉丝,安年脸皮薄,睫毛眨得慌乱,干脆贴着纪泱南不想给他看见自己害臊无措的模样。
小雀在帘子的另一边睡觉,他们做不了什么,万一把孩子吵醒总归不好。
纪泱南的手伸到他脖子后边,腺体上依旧贴了块胶带,安年咬着嘴巴自己撕开了,皮肤被撕扯,他闷哼一声,纪泱南就亲他鼻尖。
“以后不要贴了。”
安年从喉咙里应了声,说好。
纪泱南没有在他腺体周围多停留,修长的指节移到他的下巴跟颈侧,没几秒俩人又吻上,舌尖潮湿的气息总让安年止不住颤抖,舌头被Alpha含在嘴里时缩着肩膀往对方怀里钻,两条手臂缠得紧紧的,还总忘记换气,脸颊到脖子憋得通红,被Alpha很轻地卡着下巴往后推,但腰肢上的另只手却丝毫未动。
“怎么连接吻都不会了?”纪泱南刻意压低嗓音,几乎像是对着他耳朵喷气。
安年洗漱过后只在外面穿了件外套,里面是单薄的毛衣,有些松垮,空空荡荡的领口根本遮不住什么,两条锁骨平直漂亮,皮肤上还沾着水汽,不知道是洗漱留下的还是刚沁出的汗。
安年不回他话,医生说他跟纪泱南的信息素很契合,他还是不理解这个契合的意思,是般配吗?可是以前纪泱南说过他的信息素不好闻,而且Alpha现在也闻不到他的味道,他更不明白该怎么给纪泱南治病。
“是......要信息素吗?”他抬起湿润的眼睛,这么近的距离即使不戴眼镜也看得很清楚,纪泱南比之前瘦了,脸部轮廓更加清晰,现在眉眼无比深邃,安年勾住他脖子把手圈紧,“我该怎么做?”
纪泱南直勾勾盯着他看很久,最后深吸口气,发泄似的在他唇上咬。
“现在先睡觉。”
安年肉眼可见的失落,台灯的光线只有床头那一小部分明亮,他拉过纪泱南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面粗糙的茧子有点磨皮肤,他问:“之前我fq期,不是陪了我三天吗?怎么会这么严重?”
纪泱南用拇指指腹描绘他的嘴唇,眼神晦暗地说:“你是不是不讲道理,安年,你离开我五年,三天怎么够?”
他语气里有埋怨,像是在指责自己一样,安年垂下眼,胸腔砰砰直跳,他把Alpha的手放下,然后当着他的面转过身,接着下一秒把自己的毛衣往下扯了扯,接触到冷空气的肩头起了层鸡皮疙瘩,安年把脖子一览无余地对着身后的纪泱南。
“你可以咬我的腺体。”他声音轻到几乎在飘。
把腺体咬破,会流血,血液里的信息素浓度是最高的。
他的脖子很漂亮,是Omega独有的纤长脆弱,纪泱南也知道安年那里很敏感,但很可惜,他现在做不到这些。
安年感到纪泱南从后面将他抱住,床头灯静谧无声,只有他们交叠的影子在晃,Alpha把下巴磕在他赤裸的肩上,一只手就能将他的腰完全搂住。
纪泱南贴着他很深地吸气,沉闷地说:“别勾我了,你以为我很想忍吗?”
安年用脚尖踩了下影子,“不用忍的。”
纪泱南绷着下颌,用牙齿咬他软嫩的耳垂,“我现在标记不了你,不仅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也没法释放我的信息素,咬你腺体,你只会觉得疼。”
安年微微侧过头,昏暗光线里的纪泱南看上去很脆弱,白色的头发刺眼又柔软,安年贴着他:“我不怕疼。”
他说:“我想你早点离开这里。”
他一点也不喜欢医院。
“你试试。”他拉着纪泱南病号服的袖口,小声恳求。
腺体上的吻很绵密,安年以为纪泱南会听他的,可是除了被不算太温柔的吮吸跟舔舐外,根本没有牙齿撕咬的刺痛感。
湿热的温度从腺体一点点移到他的下巴,最后是嘴唇,他们又接了很长时间的吻,这一次比较激烈,纪泱南总是很用劲地咬他,却又在快要把皮肤刺破之前变成温柔的舔吻。
“......唔......”
安年尽量不把自己身体的重量都放在纪泱南身上,舌头被亲得发麻,他整个上半身都在抖,眼睛也开始变得湿润,颤颤巍巍地收回舌尖,有些委屈地问:“为什么不咬......”
纪泱南的手从他毛衣下摆伸进去揉他腰,并不痒,但是偶然窜进来的冷气让他乳尖都立起来,Alpha用温热的掌心将他的乳肉包住,没什么规律地掐揉,白皙的皮肤上很快就变红,安年猫叫似的低吟,声音全被纪泱南吃进嘴里。
“你在联盟陪我几天,哪也不要去,我们回阁楼,好不好?”
安年跟他脸贴着脸,呼吸交缠,点点头又摇摇头,“小雀呢?”
“他当然在,我会安排人照顾他,就几天,你待在我身边。”
乳头被指尖磨着,安年呼吸紊乱:“......好。”
......
在医院的日子小雀觉得很无聊,而且不知道为什么Alpha总在看书的叫他一起,那些书很晦涩他看都看不懂,偏偏坏家伙还要让他读出来。
“我不想读,我不认识这个。”
纪泱南在病号服外边套了件针织衫,他让小雀坐他旁边,然后拿了支笔,“我教你。”
“一定要学吗?”
“不然你以后上学怎么办?”
“上学?”小雀不解地挠头:“我吗?”
“不然是我?”
小雀显然对上学没什么概念,纪泱南用笔在书上把小雀不懂的字圈出来,说道:“上学很好玩,你确定不去?”
小雀半信半疑道:“有什么好玩的?”
纪泱南靠在枕头上,瞥了他一眼,勾着唇说:“有很多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小孩,有吃的有喝的,还能比赛。”
小雀一听来了兴趣:“什么比赛?你快给我说说。”
纪泱南把书塞他怀里,“把我圈起来的读一遍。”
“我读一遍,你就告诉我了?”
纪泱南用笔头点他的鼻子,讲话有点不近人情:“不能错。”
“你这个......”小雀鼓着脸哼道:“我找我妈妈。”
“妈妈也不会告诉你。”
“真是的。”小雀不服气地从床上跳下来,“我想出去玩。”
纪泱南今天很有耐心,“可以,等出院。”
小雀眼睛都亮了,“你病好了吗?”
“还没有,但是你可以先玩几天,有人会带你。”
小雀长长哦了声,“纪思榆也在吗?”
纪泱南看着他白里透红的脸说:“不在。”
“好吧,那他去哪了?我就说怎么老没看到他。”
纪泱南说:“他离开一段时间。”
“哦。”
在医院的第五天,纪泱南带安年跟小雀回了军属区,气温回升,早上八点就有太阳,不刺眼,是很舒适的温度。
门前那片花圃早就荒废,长满杂草,房子提前有人打扫过,小雀没见过这么大房子,前门跟后院的空地很大,他来回跑了一圈,中午有人送饭过来,是个三十岁上下的Omega,纪泱南说她会在这里照顾小雀的饮食起居,安年知道他的意思,耳朵热热的,不答他话。
小雀吃完后自己在花圃玩泥,太阳晒得他出汗,安年帮他把外套脱了然后才叫他去午睡。
楼上卧室的床很软,被子也是,小雀躺在他怀里,打着哈欠问他:“妈妈,这是哪里?我们还回家吗?”
安年没告诉他这里是他从小就住的地方,替他整理额前乱糟糟的头发说:“过几天回去。”
“好吧,我还想玩。”
“知道了,晚点带你出去逛逛。”
小雀偷偷摸摸躲他心口笑,显然很满意这个安排。
安年捏捏他耳朵:“睡吧。”
房间的一切都跟五年前没有任何区别,包括家具的摆放也没有变动过位置,只不过一切看上去都很陈旧,窗外树影晃动,光线透过玻璃打在室内纱帘上,地板上铺了层暖黄的金色,安年呼吸缓慢又轻柔,他把手臂从睡着的小雀脖子里抽出来,替他盖好被子。
安年在下午三点才去阁楼,纪泱南还是不太能独自行走,医院回来坐的轮椅,从家里去联盟柱了根拐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对这里的记忆绝对不浅,外面的阳光从防盗窗的铁栏缝隙里钻进来,地上的光影切割成一片片,安年很轻地推开阁楼的门。
心跳一瞬间变得很沉闷,耳朵都开始耳鸣,窄小的阁楼依旧维持着原样。
小窗的书桌,还有那张单人床,所有的一切都跟他的记忆重叠,不是很想哭,但就是眼眶发热。
他看到了阁楼里多出来的很多东西,大多都是些小玩意,他一眼就看到被放在床头的玩偶,还穿着他当年做的绿色马甲,他没忍住,走过去拿在手心里,一遍遍摸着上面的纹路。
书桌抽屉里的信依旧保存得很好,但安年只打开看了眼便关上了,说不清什么滋味,胸腔酸软,他抱着玩偶躺在了床上。
明明不困的,脑子也很清醒,但再一次睁开眼看见了立在桌前的黑色拐杖,上面雕花的纹路很深刻又清晰,好像是花,又或者是草,这个他看不懂。
纪泱南从身后抱住他,他顺势往Alpha胸前贴,后背很暖,还带着心脏的震动。
“什么时候回来的?”
纪泱南亲他光裸柔软的腺体,“没多久,小雀出去玩了,我给了钱,让他买玩具。”
安年转过脸来,被长时间压着的侧脸有了淡红色的印记,没摘的眼睛有些歪。
“不用给太多钱,他没概念。”
“没事。”
纪泱南拖着他脸把眼镜扶正,本就小的床让两个人紧紧贴着,安年搂着他问:“累吗?”
“我有什么累的。”纪泱南一边亲他一边说:“小雀不知道我是谁,说我想做他爸爸。”
安年唇上一痛,把身子往纪泱南胸口靠,喘着气说:“我没、没告诉他,等......等过几天,我再......”
“安年。”
纪泱南脱掉他的裤子,只留下内裤,Omega本身睡之前就脱了外套,上半身就一件白色的里衣,现在两条修长光裸的腿不得不得缠着他,他摁住安年后腰,让他小腹靠上来,听着Omega短促地叫了声。
“他说得对,我想做他爸爸。”
安年茫然地看他:“你本来就是......”
纪泱南又深又重地吻他:“也想做你Alpha。”
他说:“不要再离开我。”
距离上次fq期已经过去很久了,fq期的性爱对安年来说是模糊的,纪泱南的前戏持续了很久,他的嘴巴跟胸口都很酥麻,浑身上下被脱光,薄薄的内裤沾了点他流出的体液,脱了一只脚,卷在他大腿根,纪泱南的动作不快,手指在他穴里缓慢抽插,他一直在流水,噗嗤声不绝于耳,他臊得浑身通红。
“别......”
他受不了这样,每次指尖都会戳到体内的敏感点,前端的阴茎就总想射。
Alpha侧躺着完全将他揽在怀里,他一条腿搭在对方臂弯,腿心分得很开,任凭纪泱南的手在他体内进出。
“......嗯......可以了,别弄了,啊......”
他很快射了一次,被Alpha用手指弄得高潮,浑身是汗的颤抖痉挛,纪泱南把手拿出来,他仰着脖子拉长呻吟,不自觉地要讨吻。
他喜欢这种绵长又细致的湿吻,脑子涨涨的,也很舒服。
动情的时候信息素飘得到处都是,不知道纪泱南有没有闻到,安年已经快被自己的气味搞晕了,他慢慢推开纪泱南,然后扶着床坐起来,纪泱南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俩人的衣服脱得到处都是,他在窗外明亮的光线里坐到纪泱南身上,Alpha粗长硬挺的性器戳着他湿润的穴口,他两腿夹着纪泱南的腰,手撑在对方胸口,已经很努力地往下坐,可就是吃不下去。
很大很长,吃得很困难。
“我......”安年紧张又局促,“有点......有点疼......”
纪泱南掐着他被汗浸湿的腰,忍着想往里插的欲望,安抚道:“过来。”
安年低下身跟他接吻,Alpha喉咙里的声音裹着欲望,很沙哑:“不够软,我用手帮你。”
“不要。”安年不知道哪里来的倔脾气,“你别动。”
他又重新坐起来,双手向后撑在纪泱南大腿上,咬着嘴巴尽量让自己放松,然后一寸寸往下坐,粗长的性器捅开他紧致湿滑的穴肉,他整个上半身都往后仰,纤细的身体弓成一抹弯月,坐了一半他有点吃不消想停一下,但里面太滑,他腿也酸,腿根一软直接不受力地直直一坐到底。
俩人同时呻吟出声。
“啊——”
纪泱南胸口的肌肉很硬,上面都是汗,安年撑着的时候总打滑,鼻梁上的眼镜也是,跌到鼻尖上,但就是不掉,他用另只手推了推,看见他身子底下的Alpha难耐地皱眉,喉结一直快速滚动。
他的无事牌被纪泱南戴在脖子上,鲜红的细绳早已经变得湿漉漉,黏在Alpha修长的脖子上,他轻轻伸手摸了摸,被纪泱南一把抓住。
俩人的视线在黏糊炙热的空气里直直对上,安年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应该把眼镜摘了,起码自己看不清的话就不会觉得很害臊,更不会因为看见纪泱南因为情欲而沉溺的脸而觉得性感。
“这个,还我吗?”安年问。
“你不是说不要?”
安年抿着嘴巴沉默,“这是我的。”
纪泱南说:“早就是我的了,安年,是你不要的。”
他觉得纪泱南在耍赖,可他找不到证据。
“抬起来一点。”
安年很懵,像是没听清,纪泱南双手拖着他的臀把他往上抬,阴茎从Omega身体里拔出一点,他还是没什么力气,做这么一点动作手就开始僵硬了,很快被安年发现,Omega便自己跪着往上抬。
“这样吗?”他可怜又无措地看向纪泱南,浑身都被烧红。
其实已经不难受了,但安年还是不敢动得太厉害,骑乘的姿势让他吃得很深,龟头擦过柔软的肉壁,好几次都能直接顶到他的生殖腔,他不在发情期,进不去,但是每每戳到腔口的软肉他都会倒吸口气。
“啊......不行......”
阁楼的小窗没有窗帘,下午的光线暗黄,还带着一丝撩人的温度。
安年圆润汗湿的肩头透着晶莹的光泽,汗珠从他脖子滴到红肿的乳尖,那里被纪泱南掐了很久,又痛又麻,他不断上下起伏,不得章法的抽插总让他离高潮一步之遥。
“嗯......”
纪泱南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扶着床头起身,抱住安年,俩人面对面坐着,Omega下巴的汗垂直落在他的面颊,他摁着安年后颈让他低下头跟自己深吻,舌尖缠绕的动作跟温度让安年再一次呻吟。
滑下来的眼镜太碍事,纪泱南还是决定把它摘了。
“不要......”
纪泱南低头吸吮安年红到像是滴血的乳头,Omega整个胸都很软,微微鼓起来,另只手也不闲着,使劲揉。
“轻点,别、别这样,轻点......啊......”
纪泱南不轻不重地往上插,一下子就碰到他的生殖腔,孕育过孩子的地方已经很成熟了,那里可以接纳Alpha所有的一切。
“不......”
快感像过电,安年夹着纪泱南的胯,紧紧抱住他的头,两边乳头又硬又热,他高潮的同时后穴喷出一股透明的液体,把俩人的连接处浇得透透的。
高潮让他脑子都混沌起来,黏糊糊地讨吻,体内的阴茎还发硬,似乎又大了一圈。
等慢慢缓过来时,安年用鼻子蹭着纪泱南的脸,闭着眼说话:“好舒服。”
“安年。”
纪泱南咬他下巴跟脖子,“你该怎么叫我?”
安年皱着细细的眉,燥热快把他烧干,情欲的颜色从他胸口蔓延到耳根,纪泱南一直吻他,诱哄他:“怎么不说话?”
安年眼角挂着泪,一开始不肯喊,慢吞吞把屁股抬起来,然后又坐下去,纪泱南的声音沙哑沉闷,带着一股慵懒,他掐自己的臀肉,然后是腰,最后不甘心地在自己屁股上拍了两下。
“疼。”
纪泱南就抱着他不说话,安年吻掉他喉结上的汗珠,细若蚊吟地喊:“泱南哥哥......”
哥哥两个字完全含糊,别说纪泱南,安年自己都不太听得清。
到晚上,纪泱南只射过两次,一直是骑乘的姿势,安年太敏感,今天足够主动,阴茎拔出的瞬间精液全都流下来,一滴不剩。
“湿透了。”纪泱南咬他耳朵。
安年咬着唇,眼泪掉得很凶:“是不是......会怀孕吗?”
“不会。”纪泱南小心翼翼地吻他:“不会的,别害怕,你不是发情期,我也标记不了,不会怀。”
安年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最后一次的时候,俩人侧躺着,纪泱南从后面拉开安年的左腿,让他背对着自己,阴茎插他身体里,做了这么久怎么都不够,安年绵软的叫声总在刺激他,他不断舔舐Omega后颈的腺体,那里被他含得湿软。
“唔......好深,慢一点......”
安年看上去没什么意识了,但什么都听他的,手向后搂着他脖子,转过脸又要接吻。
身体被操得不断耸动,安年叫声断断续续,俩人一起高潮,纪泱南在射精前抽出来,精液喷在安年臀上,他闭着眼一点点舔Omega的腺体,最后张开嘴咬了下去,血液绽开的瞬间是腥甜的,安年高亢痛苦地叫了声,死死搂着他,信息素瞬间充斥在阁楼的每一处角落。
血被纪泱南吞了下去,他舔了舔嘴唇,掰着安年的脸跟他分享来自腺体的甜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