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星侧着身子一直在哭,他的喉咙里太疼了,都好一会了还跟火烧一样,疼得他连口水都咽不下。
江遂坐在他身边,他伸出手去抚儿子的脸,儿子却畏畏缩缩,一边流泪一边躲,只是开不了口让他走而已。
儿子的躲闪就让江遂十分不悦,他低下头,对着江晚星的耳朵亲了亲,手上还拦住了他的身体,一用力只把他往自己身边靠。
江晚星还在流泪,又被捧住脸亲了亲,男人的吻压下来,亲密中竟让他觉出了恐惧。他不止喉咙疼,他的脸上,胸口,腿间都还有那种黏腻的感觉,那是爸爸射在他身上的东西,在这个野外的地方根本没办法洗澡,那些黏腻的浊液都已经干涸了,贴在他的皮肤上,另有一种难堪的感觉。爸爸哪怕是弄点水帮他擦掉也好,可爸爸只是固执地贴在他身边,到现在一步都不肯离开,好像一点都不嫌他脏。
那部电视剧早就播完了,电视上的那对父子最后也是拥在一起亲密地睡去。爸爸这次说错了,根本不是什么电视剧,就是时长一般的电影,爸爸和儿子间奇奇怪怪的电影。他和爸爸,还模仿着做了电影里的那些事,除了,除了后半段。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怎么能进去,太奇怪了,也会疼死他的。
江遂又躺下来,两手圈住他,江晚星呜咽着,又被江遂强硬地转过来,他哭得眼睛红了,脸也红了,头发在额头上湿漉漉地乱成一团。就是这狼狈的模样竟也是诱人的紧,江遂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亲,拇指擦过他的嘴唇,这张唇现在都还是鲜红欲滴的,还保持着被蹂躏过的模样。江遂也并不觉得自己有多过分,只是情到浓处而已,儿子明明还小的很,偏偏就是这样诱人。
也不管儿子还抗拒着,搂了他就睡去。
江晚星勉强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甚至想挣脱爸爸的怀抱,自己翻到一边睡。江晚星都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他现在想疏远爸爸,避开爸爸,是一种恐惧,他也恐惧过,却是比那几年爸爸冷落他的时候又不同的恐惧。可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那些奇怪的事吗,那只是一种亲密的方式,不该的,他明明最喜欢爸爸了。
他想不明白,花一整晚也想不明白,江晚星只能含着眼泪睡去。他缩在江遂的怀抱里,确定人睡熟了,又小心地伸出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口,到最后慢慢地蜷下去,还依然保持着一点距离。
早上听着鸟儿的鸣啾声就能自动清醒,这是江晚星觉得最舒服的时候了,他醒过来看着江遂的眉眼,越发的感觉到了身上的难受,他扭来扭去的只想下床,今天可以回去了吧,都打到驼鹿了,总算可以回去了吧。
木屋下又吵嚷起来,那些猎人全都精力十足的很,江遂起床后总算给他打来了水,江晚星袒露着身体,被江遂举着手,分开双腿,从腿根处开始擦拭干净,而江遂也终于说了让他安心的话,“今天就带你走。”
“真的吗?”
“因为宝宝不喜欢这里。”
不是的,江晚星就想否认,他喜欢这里的一切,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清新的空气,灵动的动物,这个森林广阔的超过了他的想象。一切都很好,他那么喜欢这里,可是爸爸带着猎枪。
还跟来的时候一样,他默默的跟在江遂的后面,衣服摩擦得他全身都疼,他们的早餐还都是这几天的猎物,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变成一盘盘红彤彤的肉,也许是驼鹿肉,还也许是黑熊肉,江晚星宁可啃硬面包也不要吃这些。不过现在他疼到连吞咽面包都困难,只能喝水。江晚星真觉得委屈极了,头一次耍起了脾气,江遂要来抱他,他避身就躲。
他总算看到被送去屠宰场的那头驼鹿了,昨天还是一头完整的死物,现在已经被切割的七零八碎,成了一扇一扇的死肉,江遂更是分到了一大块,那导猎还很细心的帮他分割切好,他不停的跟江遂说话,那种热情洋溢,看样子就知道是要约好下次的狩猎。江晚星就暗暗的在心里下决定,反正再有下次,他绝对不要来了。
把包裹收拾好,江遂最后擦拭了一回猎枪,很舍不得还回去。终于要离开了,江遂还是一把抱住江晚星,让人牢牢攀附在自己身上。江晚星想挣扎,又碰到腿根疼的地方,只能听话地搂住江遂的脖子,埋下了脸,自我安慰再看到也没什么,反正不会再见到这些猎人了。
“爸爸,我们要回国了吗?”
“回我们第一晚住的那个房子。”
江晚星马上高兴起来,回那里也好,虽然也是木屋,可又大又温暖,里面全是现代化的家具。他实在不好意思的,他要赶紧回去洗个澡,他身上现在还都是爸爸的痕迹。
最后看了一眼森林,他的向往已经被亲眼看到狩猎的恐惧盖了过去,再次抱紧爸爸,被他带了出去。
江晚星心里急切,回去的路就比来的时候快多了,汽车远离了原始的那一带绿意,终于来到了现代化的世界。现在看到了,其实他们的木屋也很偏僻,靠着湖泊,周围也没什么其他的建筑物,自然风光依旧优美,江晚星也没心情欣赏,他下了车就要直奔浴室,急切的要洗掉他一身的狼狈。这两天两夜就像一场不太愉快的梦,爸爸也是在那样的环境下才会性情大变的,现在回来了,就一定会好的。
他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江遂一直在楼下厨房忙着,江晚星这时候竟然难得的没有黏着江遂,一直一个人待在房间,中间似乎听到有谁敲门来过,但爸爸去开了门,他也没有在意。
晚饭丰盛很多,江晚星注意着餐桌上的每一道菜,避免吃到驼鹿肉。江遂也已经洗了澡,换下那身迷彩服,挺括的衬衫外套,刮的干净的下颌,身上淡淡的剃须水味道,总算又回复了他现代人的文明精明,江晚星看他坐姿端正地吃晚餐,有力的手指握着水杯,心里终于是安定了一些,只要爸爸不去打猎,那还是他最喜欢的爸爸。
他忍不住要笑,热腾腾的目光盯得江遂都抬了头,“总看着爸爸做什么?”
江晚星又垂下眼不好意思,这时候江遂又说话:“吃完饭先上楼,爸爸有东西给你看。”
江晚星愣了愣,首先就担心起来,“爸爸,我不想看电影了。”
“不是那个。”
一听不是,江晚星才真的放松下来,赶紧把自己的饭吃完,听话地跑上楼。江遂在背后看着他,目光幽沉沉的,注意着儿子排斥的模样。
知道爸爸有礼物给自己,还不是奇怪的电影,江晚星又多了好几分期待。没多久江遂就上了楼,江晚星一眼就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盒子是长方形的,并没有很大,江遂也不打哑谜,走到床边就把盒子递给了他,“宝宝自己看。”
江晚星高高兴兴地接过去,把缠得漂亮的丝带解开,一打开就更高兴了,原来是一盒巧克力,一颗一颗小巧精致的排列在盒子里,每一颗都被做成了不同的形状,底下金色的锡箔纸更衬得颜色的浓烈,江遂也说:“宝宝上次说喜欢那盒手工巧克力,爸爸早就给你订好了。”
“谢谢爸爸。”江晚星拿起一颗就放到嘴里,巧克力在唇齿间融化,香醇甜美的味道马上就填满口腔,甜蜜的感觉都缓解了他喉咙里的痛。江晚星吃完一颗,再拿起一颗小心地咬掉一半,又尝出了不同的味道,不止有巧克力的甜苦,还有一种醇厚的涩味,带着点刺激,有点冲脑袋,江晚星吃不出来,只好奇,这是酒心巧克力吗?
“宝宝,爸爸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
江晚星闭紧嘴,苦味在嘴里化开,江遂搂住他,已经全然没有了前两天的野性奔放,还要比以前更温柔一些,“是不是爸爸让宝宝看到不好的一面,宝宝就讨厌爸爸了?”
“没有。”江晚星含着巧克力摇头,这否认的还有点心虚,江遂揉他的头,“爸爸又做了要让你离开的事,宝宝会走吗?”
“我没有,为什么这么说。”江晚星总算说出声,他主动扑到江遂怀里,俩人这一抱,就像把前两天的隔阂都消除了,“爸爸只想跟宝宝更亲密一点,所以愿意把一切都给你看,宝宝明白吗?”
他这样说,江晚星才会更明白。从前爸爸不喜欢他,所以不会带他出来,更不会带他打猎。现在不同了,爸爸去哪里都带着他,打猎这样私人的事也带着他。爸爸不是要吓唬他,是很喜欢他才带他一起来的。
江遂的手拍着他,他也捻起一颗巧克力,把江晚星当小孩喂,“宝宝要是不喜欢,以后我们就少来。”
“也不是,不是不喜欢……”
他嗫嚅着说不出话,耳边被热气一吹,又让他软了半边身子,江遂又贴着耳朵问他,“那宝宝说,爸爸打猎的时候英不英勇?”
“爸爸很帅。”
“你怎么都不说,还以为你讨厌爸爸。”
气氛又变得黏糊起来,俩人缠缠绵绵地抱在一起,江遂整个地压到他身上,细密的吻落下来,把江晚星对爸爸的喜欢都找回来,浓稠的味道在俩人的唇齿间传递。江遂把巧克力送到他嘴里,渐渐的化开,江晚星还不舍地含住他的手指,也当巧克力一样舔起来。爸爸的指腹是粗糙的,上面布满了薄茧,粗糙的揉刮起他的舌头。明明他早就感觉到了,抚摸他的时候能感觉到,包括昨晚爸爸把手指伸到他身体里,疼里面也能感觉到的。
一定是昏了头了,他觉得掺在巧克力里的真的是酒,又苦又上头,吃到肚子里晕晕乎乎的还觉得热。江遂突然把手指抽了出去,他看到爸爸直起身开始脱衣服,解扣子的姿势都相当好看,想到电影里的外国父子,竟也不觉得羞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