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星是真的回不过神了,无论是爸爸终于回家的喜悦,还是被爸爸强吻的惊愕,交织在一起彻底冲懵了他的头脑。等他想起来应该伸手推开的时候,江遂已经把他一把抱起,大步地离开了厨房,离开这个放满了危险物品的地方。
江晚星连挣扎都不敢,一头埋在江遂的肩窝里,只觉得爸爸带着他一步步往上走,越来越上,一定是回到他们的房间了。
背后一触到柔软的床垫就赶紧往后退,可随之身上的重量就压下来,江晚星已经清楚,那是属于江遂的重量。
沉重的身影完全覆在他身上,男人的嘴唇热情而急切,失去了父亲该有的稳重,只剩下炙热情欲。江晚星“呜呜”地叫着,嘴上已经被连亲了好几口,很快辗转到他的脸,到他的脖子,滑下去亲他的锁骨,却还在往下,一直要亲到胸膛上。
“爸爸,爸爸……”江晚星浑身发软,羞急得眼角都染上了红色,他推也推不开江遂,直抖个不停。真以为只能就这样继续下去,江遂忽然停住了,他趴在江晚星的颈侧喘着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火一样地烧着,狠狠灼痛了江晚星的皮肤。江遂不再动,他也不敢出声,这么沉默了好久,江遂才又抬起头,这次是亲在了江晚星的眼角,把他惊吓的泪水都一点点亲掉。江晚星又抽泣,不自觉地缩起脖子,又被江遂捧住脸,一边亲一般安抚他:“宝宝乖,不要哭,不要怕我,你不能怕我。”
江遂终于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安抚的亲吻落在他脸上,慢慢消除了江晚星的恐惧。今天终于是直接面对了,那些话终是要说出口:“宝宝,爸爸爱你,一直都爱你,很爱你。”
他的脸上都是江遂掌心的温度,江晚星根本都不敢看他,他听江遂说过很多次爱,很多次很多次,都是爸爸爱你。他每次都很高兴,都会给他十足的安全感,可今天不同了,这次的爱,是另一层的更直面的爱意。
“宝宝,你看着爸爸。”
“不要,我不要……”
“你讨厌爸爸吗?”
江晚星怎么可能回答得上来,他根本都理不清此刻的感情。江遂还要问,他干脆一转头闷到被子里,带着哭腔说话:“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不要问我……你再问,我就讨厌你了。”
稚嫩又羞急,他不肯说,他也说不出口,说不定里面根本就藏着情意。江遂的胸口在喜悦地跳着,他隔着被子去拍江晚星,俯下身对他说话:“宝宝乖,爸爸绝对不逼你。只要宝宝能给爸爸一个机会,爸爸一定最宠你,最爱你,只会爱你一个人……好不好,让爸爸好好爱你。”
江晚星羞到整个人都要红透,只能跟被煮的虾一样乱扭:“我不要听,我,我还要考试的,我不听你的。”
“是怕爸爸乱了你的心,因为宝宝也在想爸爸吗?”
“你不要说了!”
“好,爸爸不说。”江遂含着笑,伸出长臂把被子都抱住,“在高考之前爸爸都不说,宝宝专心考试,考完爸爸就好好陪你。”
江晚星听到陪他,忽然地心里发酸,他终于能从被子里钻出来了,是满脸的委屈:“你才不想陪我,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这么久,你连电话都不打给我……”想到这些天的压抑和思念,江晚星说着眼泪就不断往下掉,“你一回来就吓我。”
江遂立刻抱住他,环着他的脖子缓缓地压在自己心口,同样又酸又涩的感觉蔓延,好似枯死的心脏淋了一阵热雨,终于又能复活:“是爸爸的错,都是爸爸不好,再也不会不管宝宝,再也不会。”
“你连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
“都是爸爸的错,宝宝随便打爸爸。”江遂又忍不住去亲他,小心地贴着额头在亲,“就算爸爸不在,心里也时刻挂着宝宝,宝宝做什么爸爸都会知道。”
江晚星皱着眉不解:“你胡说,你不在家还能知道。”
“知子莫若父,所以宝宝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爸爸。”
江晚星心里又是一动,被江遂灼热的目光逼得低下头去,他慌了:“你说的,高考前都不要提了。”
“好,但是宝宝不能离开爸爸。”江遂只管拥着他,“也不能跟爸爸分床睡。”
他面对不了这个问题,可也真的离不开江遂,江晚星只能闷着头,就在沉默中默许。
江遂说到做到,高考前都不会再提让江晚星为难的事,好像他们的生活还跟以前一样,可江遂不说,却收不住他那灼热的呼吸,还有能黏住江晚星眼神。尤其是在晚上抱住江晚星的时候,那股渴求几乎就要溢出来把人淹没。说着什么都不做,分明又什么都做了。江晚星回回都热得口干舌燥,他的心越来越乱,都不知道还不能挨到高考。
只有外人看来是父子俩终于和好了,之前也不知道闹了什么矛盾,谁也不理谁,现在肯定是解决了,又还跟以前一样。他们之间从来亲密,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江晚星又每天依偎在江遂怀里上学放学,这也不够,还总要把他抱在腿上坐着,每叫一次“宝宝”时的呼吸就从他的脸颊,从耳边掠过,总还野心地要钻进他的心里去。江晚星脸红地缩成一团,还更方便了江遂把小小的一团重又抱紧,头顶的笑声那么愉悦,江晚星后悔了,江遂根本就是个老油条,他对付人可太有一套了。
也是他说好了会一直持续到高考的,可没过几天,江晚星放学后又只看到司机。江遂从来都是站在车旁等着他,连一步都不会离开,所以只要他第一时间没出现,那肯定就是不在。
司机也马上解释道:“晚晚别急,你爸爸被老先生叫去吃饭了,还特意嘱咐了,等你放学了也马上过去。”
江晚星抿起唇,脸都皱起来了:“爷爷怎么回来了?”
江晚星还是挺怕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爷爷,虽然爸爸疼他,可是爷爷不是。老人家最注重血脉,收养一个孩子可以当是做善事,可这个收养的却完全占据了亲生的待遇,还耽误了江遂那么多年,这就绝对不行。爷爷不跟他们住在一起,但每来一次江晚星就要紧张半天,爷爷那目光真跟刀子一样,浑身上下写的都是不满意。江晚星怕得只能往江遂身后躲,结果就是让爷爷更生气。“你看看你,教得什么样子。”
他嫌江晚星胆子小,嫌江晚星不亲人,嫌他没点男子气概,最嫌他就是不独立,还老黏着江遂,这不是抢他日后亲孙子的地位吗?
他越不满意,江遂就越护着江晚星:“他就是我的儿子,是父亲你自己要求太高了。”
把老人家气得吹胡子瞪眼,干脆眼不见为净,发完脾气就走。可私底下就一直没停过让江遂早日成家的念头,时不时把他叫出去介绍门当户对的女孩。江遂从来不说,江晚星还是能察觉到一些。他最怕的就是这个,这时候就开始不听话,撒娇耍赖,哭得恨不得黏在江遂怀里不出去。小时候在担心,长大了就更担心,他长大了,江遂离结婚生子的那一日就更近,他实在不想要那一天的到来,他只要爸爸,他不要一个陌生女人住进来,还要叫她妈妈。
紧张得心脏都在一阵阵地发麻,急着赶紧上车:“去找爸爸,马上去。”
司机很快开车,一路疾驰着,江晚星趴在车窗上,再问司机才知道他们正在酒店用晚饭,而且还真的有爷爷介绍的人在。他问是女人吗,司机又说听说是世交,两家人聚一聚。这话里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他心里酸溜溜的,这家酒店还是江遂带他去的,他们去吃过圣诞节的大餐,在预定的包厢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次呢,这次也是吗?在单独包厢里,他们会做什么?
江晚星抓着手机就想打电话,还是忍住了。明明爸爸才跟他求过爱,怎么能跟别人坐在一起吃饭。如果是因为不能拒绝爷爷,那以后也肯定不能拒绝地结婚生子。那干脆还不如不说,只把他当个可有可无的养子就算了。
江晚星只能紧紧抱着书包,压在胸口上才好受一些。车子还是开得太慢了,他的心都要飞出去,飞到江遂身边去。
看酒店大楼就近在眼前了,司机要开到停车场江晚星都不肯,在门口就下车,急匆匆地往里跑。他都没问他们在哪个包厢,更不想打电话给江遂,正抓着大堂经理打听,从酒店的另一边就出来一行人。走在最前面的是江爷爷和另一个老者,江遂跟在后面,和他走在一起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打扮低调又一身名牌,一看就知道素养很好。她浅浅笑着,笑容都那么舒服。他被镇住了,连江遂都很喜欢,因为他正低着头跟她说话,他一样在笑。这模样哪里排斥了,明明也很满意。
江遂一抬头,正看到大堂里的江晚星,他又露出惊喜之色:“宝宝。”
那女人也随之去看,笑道:“这就是你儿子。”
真的是更加刺激了江晚星,都感觉下一秒他们就要立刻结婚。江晚星的呼吸都被抽紧了,眼看江遂要朝他过来,他却慌得转身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