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期结束后必须双方都到民政局才能离婚吗?
如果一方坚持不去会怎么样?
特别厉害,特别有钱的人会不会行使特权,一方不到场也能离?
闻氏 闻赭
失忆的人再打一下能恢复记忆吗?
怎么样控制打人的方向和力度呢?
举报什么能让闻氏的负责人进局子待一天?
只待一天,两天也行。
没有违法违规,就是单纯地想要举报。
……
“不建议,还说我心胸狭窄?”瞿白恨恨地放下手机,心说,你个臭豆包你知道什么!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咣当一声,麦冬放下一摞厚厚的打包纸,问:“祖宗,你的活干完了吗?”
“做完了。”
瞿白对他说:“冬冬,你明天跟我回家一趟吧。”
“一会儿我们不就要去你家吃小龙虾吗?”
“不是,是那个家,有闻赭的地方!”他脸色很凝重地强调:“我们把夏夏也叫上。”
“干嘛,你又要求婚?”麦冬坐到他身边,问,“离干净了吗,你就求?”
“什么话!”瞿白不高兴地说,“闻赭今天对我宣战!”
“明天你们和我一起回家,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麦冬摸摸下巴:“嗯……其实,就算叫上夏夏,我们三个可能也打不过他。”
“我没有计划打他,”瞿白把手机往身后藏藏,“你们要帮我跟他吵架,主要是夏夏,你别捣乱就行。”
“看不起我?”麦冬觑他一眼,一甩头,“我不去了。”
因为说错一句话,瞿白一直低三下气求他求到花店关门,两人并肩往出租屋走。
“晚山哥的事怎么样了?”
“姥姥说好像找到人了,但是情况比较复杂。”瞿白打开手电筒照路,戴恩敬把地址给了他,但也专门打来电话提醒他,叫他不要瞎掺和。
“晚山哥真得很可怜。”瞿白说,“你下午出去送花的时候,我听见他爸爸给他打电话了,骂得特别难听。”
麦冬叹口气:“干嘛这样逼自己的孩子呢,我感觉他都快要崩溃了。”
“可能是希望他换一个人喜欢吧……但这哪里是自己能决定的呢。”同为gay,瞿白微微心酸。
麦冬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瞿白绕过一块结冰的区域,随口问道:“你家也有吗?”
“当然了,我记得小时候我爸突然有一天梆梆绑地打我,凑得我好几天下不来床。”现在想起来,麦冬仍然心有余悸,“因为这事,我从来不给我爸买皮带……不过,我后来才知道,他揍我是因为我差点害死我奶奶。”
“这么严重?”瞿白惊道,“怎么回事?”
麦冬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他那时候太小了,记忆已经模糊。
“有一年冬天,我爸提前把我送回奶奶家去过寒假,我刚到第一天,我奶奶家附近就出了一个恶性家暴事件,”麦冬眯着眼,一副沉浸在回忆中的模样。
“受害者是我为自己物色的新朋友,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认识,他就被他爹,还是别的亲戚?我不记得了,给推下楼了,摔得很严重。”
瞿白微微张开唇瓣,目光渐渐发直。
麦冬继续说:“后来他妈妈回来一直找目击证人,我当时应该是目睹了全程,但是推他的那个人是很有名的小混混,我奶奶怕惹事,不让我去。”
“我不干,我死活就要伸张正义,闹了一晚上,终于钻空子跑出去了,然后跟那个小孩的妈妈全说了。”
“结果没过多久,就有一群不三不四的人上门,往我奶奶家泼油漆,还要往我奶奶嘴里灌,幸好我爸回来的及时,带着我们连夜跑了,再也没敢回去……”
“我爷爷去世得早,我奶奶跟他感情很深,就这样被迫离开了老家,我爸快恨死我了。”麦冬挠挠头,嘴角还挂着点笑,一点也没把他爹的恨当回事。
“但是我后来想,我那时候也就八九岁,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我奶怎么可能拦不住我,她就是也看不过去而已……你发什么愣啊,被英勇的我迷倒了?”
“啪嗒——”
手一松,瞿白的手机摔在地上,光线消失,只余老旧小区两侧摇摇欲坠的路灯。
他无意识地喃喃:“我真的被你……迷倒了。”
一大清早,夏悠全副武装地打开瞿白的出租屋门,将早饭搁在餐桌上,然后一屋一个把两人轰起来。
“快起快起。”
从昨晚收到消息,夏悠便做好了战斗准备,结果这两个旧旧的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又新鲜起来了,上个厕所还谦谦让让,几句小话说得情意绵绵的。
“你俩有完没完,再这样我走了!”
“别!”瞿白忙呼唤他,匆匆洗漱完,顾不得吃饭,把昨天的事一一跟他讲。
“没想到恩人就在我身旁。”瞿白面容羞赧,“爱友,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才好。”
“哎——低调低调。”麦冬很有款地摆摆手,“我就是一个这样善良正义且不求回报的人。”
一路腻歪到庄园门口,瞿白的好心情戛然而止,拍拍脸让自己清醒。
他跳下车,对两人说:“今天,我们一定要战胜闻赭。”
麦冬问:“怎么样算战胜?”
“嗯……”瞿白思考几秒,一点也不好高骛远,道,“先从吵赢开始吧。”
一进门,喷泉旁正横着一辆陌生而又崭新的跑车。
瞿白让麦冬和夏悠先进屋,自己扒着车窗往里探,心想,闻赭失忆还不忘消费,日子过得很好嘛!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姜凡卿的脸:“小白。”
“凡卿哥,是你呀!”瞿白一愣,随即惊喜地打招呼,“这是你的新车吗,好酷!”
姜凡卿矜持地点点头,瞿白眨眨眼,突然发现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探出一点头,勉强笑笑,姜凡卿没有介绍的意思,转身对他说:“他不见你,你走吧。”
“凡卿,我……”
姜凡卿冷冷地看他一眼:“还要我送你?”
僵持几秒,副驾驶的男人下车,独自向门口走去。
“上来吧。”
瞿白坐上副驾,从后视镜看那人的背影,姜凡卿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我表哥,得罪了阿赭,想托我求情。”
“这样啊。”瞿白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惴惴,怎么感觉是给他下马威呢,他问,“凡卿哥,他想起你来了吗?”
姜凡卿一边往地下车库开,一边道:“想起一点吧,但没有很多。”
停稳车,两人乘电梯上楼,门一开,客厅里简直热闹得不像话。
最先发现瞿白的还是他的心肝小宝贝,小花从许绵手里挣脱开,呜呜地往这边跑。
“小花!”
瞿白紧紧地抱住它,心里有些难受,因为离婚的事,他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回来看望小花。
“我争到你的抚养权了。”瞿白贴着它耳朵说,一边和它腻歪,一边用眼神四处打量,哪儿都没看见闻赭。
倒是沙发后面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仿佛自带黑线,与周围其乐融融的氛围格格不入,瞿白定睛一看,是石头哥。
石头哥冲他招招手,两人一起躲到沙发背面说悄悄话。他是少数知道瞿白要和闻赭离婚的,问:“怎么回来了?”
“闻赭叫我回来的,”瞿白看他,“你也是?”
“我不是,我腆着脸回来的。”石头哥幽怨十足地道,“你不能帮我吹枕边风,我只好自己来了。”
“什么?!”瞿白呆住。
石头哥压低声音,解释:“就是像鬼一样无时无刻不缠着少爷。”
瞿白:“……”
他问:“我妈妈呢?”
石头说:“曼姨和方姨早晨就出门了,估计去逛街了吧。”
这两人也很快活嘛,瞿白心道,怎么就他自己难受?
吵闹的人声掩盖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瞿白坐得腿有点发麻,撑着沙发想要起身,下一秒,一只手臂从背后环来,扶着他稳稳地站起。
每次重逢,熟悉的味道总是先一步涌进鼻间。
瞿白没回头,闻赭开口,气流拂过他的耳垂:“说谢谢。”
“谢……”瞿白扭头瞪他一眼,迈一步到安全距离,自顾自地僵持一会儿,问,“你叫我回来到底干什么?”
闻赭淡淡地道:“管家说叫不动你,让我喊你回来吃饭。”
瞿白微微一愣,扫过他平静冷淡的面容,忽然一窒。
他这是什么意思,明天就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闻赭为什么还是这样一副滴水不漏的样子。
好像在乎的,难受的只有自己。
眼眶微微泛红,他低下头,揪自己的衣角:“都要离婚了,干嘛还这样?”
窗外的风好似静止一瞬,倏然,一道苍老年迈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响起:“离离离婚——?”
管家手中餐盘落地,两眼一翻就要晕倒。
石头哥离得最近,一步窜过去扶住。霎时,一大片人呼啦呼啦地涌了过去。
“振作啊伯伯!”
“快给他喂点水!”
“我的伯,醒醒啊!”
过了几秒,管家伯伯悠悠转醒,声音发抖:“离,离什么?”
“离婚呐,”石头哥一愣,“您咋还耳背呢,是少爷、和、小白、要、离婚。”
管家彻底晕倒了,几个拳头落在石头哥后背上,他抱头鼠窜。
混乱持续了片刻,有接水找药的,有打120,还有扶人的……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管家凄凄地坐在沙发中央,一口气连着一口气地叹息。
“怎么就要离婚呢?”
瞿白和闻赭一边一个单人沙发,脸色都不是很好。
忽然,外面传来一道刺耳的刹车声,不用看就知道是裴越阳,很快,他转着车钥匙进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中午做什么好吃的招待我呀……诶,都在呢?”
他一双桃花眼盛着笑意,左右看看,明知故问:“哎呦,这是怎么了?”
管家也顾不得身份,愁眉苦脸地说:“越阳啊,快来劝劝这两个小孩,这才刚结,怎么就闹到离婚这步了。”
知道他俩吵架,但不知道这么严重,裴越阳微微惊讶,但面上不显,踱步过来。
“真要离?”
夏悠说:“对,明天冷静期最后一天。”
民政局都去过了?
裴越阳微微眯眼,和闻赭对视,心说真是没用。
他转向瞿白:“小白啊,怎么回事?”
瞿白仍然低着头,声音说不出的委屈:“他记不起我来,说我骗他,要跟我离婚。”
真缺德。裴越阳暗叹,转头问:“阿赭,你有什么要发言的吗?”
闻赭不语,作势要站起,裴越阳立刻给了姜凡卿一个眼神,提前一步挡住他的路。
“看来是没什么要说的哈。”
法官裴越阳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俩个呢,毕竟已经结婚了,领证了,那离婚就不是你们两个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
“正好今天在座各位都是两边的亲友,不如就听听大家的意见?”
安静片刻,亲友群反正是赞同了。
当事人之一却低着头,好像这辈子最重要的事就是处理衣角上的褶皱,抿着唇不说话。
在气氛变得尴尬之前,闻赭开口:“可以。”
一道闷闷的声音跟着:“我也可以。”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有
这章可以指路下54章,麦冬小时候有出场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