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呲着牙美啥呢?”
“没有呀,嘿嘿。”
嘴上说着没有,瞿白又弯着眼睛笑一下,大手一挥,豪气道:“今天我请客吧!”
“服务员,”石头哥扭过头,喊,“把刚才那龙虾给我上了吧。”
“怎么了,跟你老公和好了?”
瞿白用眼睛斜他:“我不是一跟你说我的感情问题你就敷衍我吗?”
“那不当时正忙着呢,”麦冬搬着凳子往瞿白这边靠靠,“现在正好下饭。”
“嗯……好吧,是这样的,”瞿白说,“在船上的时候,我仔细地想了一下,如果当时我跟我妈妈没有到闻赭家去,就留在晚山哥家,他教我写作业,带我一起上学的话……”
“你就会爱上他?”
“麦冬,我真不爱跟你讲话!”
“好好好,我不打断你了。”
瞿白想要摆谱,但他实在太想说了,只好不情愿地清清嗓子,接上:“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对晚山哥有什么别的想法,只会把他当恩人,或者是哥哥。”
“所以闻赭是不一样的,就算现在他不记得我们之前的事,他也还是他,没有变化……石头哥,你不要太过分!”
石头哥第三次喊服务员的时候,瞿白终于忍不住制止他,石头哥悻悻地放下手:“你们别说,这小子推荐的还真挺好吃的。”
“晚山哥品味很不错的,”瞿白道,“晚山哥呢?”
服务员将一盘滋滋冒油的烤鱼摆在正中,麦冬拿起筷子:“刚说去洗手间了,怎么还没回来?”石头哥舔舔唇瓣,“不会迷路了吧。”
三个人的目光定在烤鱼上,齐齐伸出手,夹一块鱼腹上的肉,低头品尝。
桌面安静了一秒、两秒……
“刷——”三人齐齐抬头。
“这边找了吗?”
“没有,洗手间连个鬼影都没有。”
“你那边呢?”
“什么也没。”
一番奔波,三个人垂头丧气地坐下。
“都怪你,没事就爱打电话。”麦冬对瞿白说,瞿白扭头指责石头哥,“哥你天天就想着吃。”石头哥道,“小麦,你又不吃又不打电话,你干啥了?”
没什么用的互相责怪一顿,瞿白招手叫来服务员:“给我们这桌结账吧。”
服务员掏出胸口的小本扫了一眼,道:“已经结过了,哦,还有个龙虾和海参。”
叮一声扫码完毕,瞿白还愣着,就见那服务员想起什么似的:“对了,结账那人给你们留了张纸条。”
他甩下一张沾满油污的纸,上面只草草地写了一句话。
“谢谢你们陪我过来,之后的事我会自己解决,祝旅行愉快,有缘再见。”
短短几个字很快阅读完毕,瞿白递给麦冬和石头哥,几人一时面面相觑。
半晌,麦冬问:“怎么办?”
瞿白攥着纸条,问:“你们想回去吗?”
麦冬:“来都来了,就这么回了,我肯定不放心啊。”
“我听你们的。”石头哥说,“不需要考虑我的意见。”
“好。”瞿白决定道,“我有姥姥给的赌场的地址,晚山哥肯定会去那里,我们过去看看吧!”
岛上的赌场主要集中在南部,一进入这片区域,周身流淌的气息都变得奢靡繁华,各色霓虹灯将天边映成深蓝色,金碧辉煌的广场前,喷泉不分昼夜的工作,目之所及皆是光鲜与亮丽。
“奢靡!”瞿白批评道,“我家里冬天都不开喷泉的。”
麦冬:“并没有俭朴到哪里去哦。”
石头哥道:“两位,进去之后一定要听我的话,好吗。”
“好。”
赌场对于瞿白来说,就像是网吧对于瞿白的小时候,充满了神秘与诱惑,当然,无论哪个都被林小曼视为洪水猛兽,为了自己的小命,瞿白一向敬而远之。
但跟着石头哥进去之后,想象中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大厅中有很多各地的游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扬声器中播放着舒缓的音乐,隔绝了寒风,温度湿度都刚刚好,紧张的情绪很自然地松懈下来。
陶晚山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瞿白很快放弃,不再拨打,三个人在大厅中找寻很久,仍旧一头雾水。
“怎么这么大,楼上还有好几层呢。”
“我们分头行动吧。”麦冬提议,然后问唯一专业人士,“可以吗,石头哥?”
石头哥略一迟疑,道:“行,那半个小时后回来会和,”他说,“这里的安保很严,不会有人找麻烦,但规矩也很多,你们千万不要乱走,还有,这里不能拍照。”
瞿白一口应下,和两个人分开,独自乘电梯到楼上,这一层有很多叫不上名字来的机器,花花绿绿的数字从眼前晃过,不一会儿便看得人头晕目眩。
经过的侍者给了他一杯温水,瞿白浅浅喝了两口,视线从人群中一一扫过,没有熟悉的身影,他失望地收回目光,找了一处僻静地方拿出手机。
他给闻赭发了几条信息,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也许他已经在飞机上了。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很久,石头哥在群里发消息,叫他们赶紧回去,瞿白回了一句,但一直走到电梯处,麦冬都没有回复。
正想给他拨个电话,瞿白余光一瞥,忽然定住。
楼上的走廊里,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玻璃栏杆后一晃而过,看衣着,正是麦冬。
瞿白想也没想便跟了过去,从电梯中出来,已经不见麦冬的身影,他循着地上的指示牌往刚刚看到的地方走,这一层多是包间,安静得几乎死寂。
暗红色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的声音,没有脚步声,连音乐也传不到这里。
他穿过曲折环绕的走廊,手机无声震动,石头哥在群里催促,麦冬突然跳出来回复。
“我好像发现秋泓了。”
什么?!
瞿白忙问:“你在哪里,我上来找你了?”
麦冬却没有再说话,石头道:“小白,回来。”
找不到人,瞿白很听话地掉转脚步,循着原路返回,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晃动两下,他定睛一看,麦冬从一处墙壁后探出头来,正在冲他招手。
瞿白立刻跑过去,远远看见麦冬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噤声。
顿时连呼吸都屏住,他刚一走近,麦冬便攥住他的手腕,将他往一处窗户带,从这里正好能看到楼下的露天阳台,两个男人正在说着什么。
“你看那个,一米九,额头有胎记。”
瞿白悄悄地望过去,竟然真的很像,麦东放低声音:“这里信号不太好,消息发不出去,等会儿我们……”
他一句话没说完,瞳孔骤然一缩,从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道,猛地攥住两人的后衣领。
两个黑衣保镖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一人抓住一个,一句话没说,劈手夺过手机。
其中一个碰碰耳麦,道:“有两个人在偷听。”
“不,不是,这是误会,我们是游客。”瞿白和麦冬下意识地挣扎着,保镖理都没理,用了点力气按住两人,说,“闭嘴。”
保镖从窗户前离开,面无表情地汇报:“问过经理了,对这两人有印象,他们是三个人一起进来的,没有玩,似乎一直在找什么。”
对面不知道说什么,保镖顿了一会儿,应道:“好。”然后转头对同伴说,“今天二老板过来,队长没时间处理,把这两人先关起来,等明天再说。”
瞿白和麦冬愣了一下,刚想喊救命,嘴巴便被人用手堵住。
他们被抓着往楼上走去,害怕,紧张……各种情绪一股脑地涌上来,瞿白看着麦冬,明明就在身侧,两人却触碰不到彼此。
“唔唔(冬冬)……”
麦冬回道:“唔唔(小白)……”
两个人被拖进电梯,伴随叮的一声,眼前的门再次打开,保镖往身侧一看,攥得更紧,瞿白感觉到肩膀处传来钻心的疼痛,正想调整下姿势,余光忽然扫到什么。
他猛地伸直腿踢了麦冬一下,示意他往右边看去,麦冬看清不远处的人影,将眼皮一睁,下一秒,用力挣脱开捂在嘴上的手,奋力喊道。
“凡卿哥,救命啊啊!”
两个人这次挣扎得非常剧烈,一边喊一边用力地踩着保镖的脚。保镖一时难以控制,眼见不远处的队长对着这里蹙起眉头,其中一个不知是着急还是被踩疼了,竟然顺手抄起腰间的短棍,直直地向着瞿白的身后砸去。
姜凡卿单手插兜,懒洋洋地从房间出来,身侧,几个人正殷勤地说着什么,突然,耳畔传来几道叫喊声。
怎么那么熟悉,幻听了?
姜凡卿心说,我也没磕到脑袋啊。
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身旁的人脸,却见他们面色沉沉地盯着一个方向,视线下意识地跟着瞟过去,然后心脏重重一跳!
来不及思考,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几乎在空中跑出一道残影,猛地抬腿踹飞保镖挥下来的棍子。
“咣当——”
短棍摔在墙上,发出一道巨大的声响,姜凡卿撩起眼皮,缓缓擦掉额角的冷汗,心脏还在咚咚地剧烈跳动,他盯着安然无恙的瞿白,喉结滚动,半晌,发出一声真心实意的:“卧槽。”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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