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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亲了上来

下个雪季见 图南鲸 2801 2026-08-01 10:09:34

于是燕起又病恹恹地歪了过去。

想睡,但睡不着,头和喉咙太痛了,眼睛都要烧干了。

车开到地下停车场,电梯直达,一梯一户。

门打开的那瞬间,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像是新鲜的花香,又像是高级的香薰。

有了对比,燕起终于不得不承认,他那小老房子就是很难闻,是一种木质结构老化、墙体霉菌代谢和几十年生活痕迹腌透了的味道。

装修和环境他一点都看不到,只能看到徐少瑛的下颌线和一直在变的天花板花纹。

被放到床上的那一刻,燕起只有一个想法,这床怎么比六排房的还舒服?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脊椎和头颈,但又很柔软,一挨上就想睡了。

怪不得他就没听过有钱人失眠这个说法。

明明不清醒也说不了话,但禁不住大脑一直在胡思乱想,他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手套的人站在床边,有点秃头,给他测了测体温,又撑开他的喉咙看了看。

靠,燕起又想,还真有私人医生这种东西,也是让他见识上了。

燕起脸上和脖子上遍布的吻痕,医生已习以为常,只当看不见。

相对于其他家少爷的银趴、虐打、玩到出血半身不遂,徐家的大少爷一直都让他很省心,除了偶尔屁大点问题都要让他来一趟,例如嘴唇上突然多了点死皮以外,带人回家这还是第一次。

“39度,看这个症状,是细菌感染引起的发烧和扁桃体炎,打吊针吧,输抗生素和补液。”

徐少瑛“嗯”了一声。

只是当医生抽出燕起的手,看到手背上层层叠叠的吻痕时,他有点想收回省心那句话,这都嘬得看不清血管了啊!他拍打了十几下好让血管鼓起来才勉强看清啊!

虽然是不像其他少爷,但这好像是逮着一个人薅啊!

医生语重心长地开口:“徐少……”

徐少瑛:“我知道。”

医生:“嗯。”

徐少瑛发誓自己的出发点很单纯,本来生病就很难受了,医院的铁椅子还要难上加难,在家里能躺下来好好睡一觉,恢复得更快。

而且医院那么多病毒,就燕起现在这免疫力,万一去一趟染上点其他的怎么办?

你看,燕起这不埋在被子里,很快就睡了过去?

燕起很久没有睡过那么沉的觉了,连梦都没做,一沾上枕头就睡得昏天黑地,中途好像几次,有人稍稍抬起他的头,给他喂了点水,他喝了,又继续睡。

当他真正醒过来,已经到了晚上。

他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迷茫了几分钟后,才意识到这是哪里。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吊针撤掉了,头和嗓子还有点疼,但好太多了,正当他手心手背探索着自己的额头到底退烧了没有,门开了一条小缝,一束光打了进来。

燕起同在门外的徐少瑛对上了眼。

徐少瑛顿了下,这才发现原来燕起的瞳孔在光亮下是浅棕色的,他走进来,跟着也摸了摸燕起的额头,“醒了?”

黑发黏在脸侧,衬得肤色有些苍白,偏偏恢复过来了的嘴唇带上了点血色,燕起点了点头。

“还睡吗?”徐少瑛又问。

燕起摇了摇头,清了下嗓子,说:“想洗澡。”

可能因为在发烧,所以空调不敢调太低,他能感觉到自己出了点汗,一动,浑身都黏黏腻腻的。

体温枪滴了一声,徐少瑛说:“不行,37.4度,还没退烧。”

燕起坐起来,哑着声音:“我要洗澡。”

徐少瑛还是说:“不行。”

燕起:“可以洗,我之前发烧洗澡都好了。”

徐少瑛淡淡道:“我把浴室门锁上了。”

燕起:“……”

最后在徐少瑛的强权下,燕起只能用阿姨准备好的热毛巾擦了下身体,再换套干净衣服,徐少瑛买的,刚从烘干机里拿出来,还暖乎乎的。

身上的痕迹一点都没有要消下去的迹象,反而紫得更厉害了。

等燕起出来,饭桌刚好摆上了十几碟佳肴。

徐少瑛今天没去上班,明天的假也请了,有什么会议和决策,网上进行。

一天没吃东西,燕起可谓是胃口大开,冬菇蒸排骨、肉沫豆腐煲、口蘑西兰花、肉丸丝瓜汤……都是一些家常菜。

徐少瑛已经吃过了,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燕起咀嚼着。

燕起禁不住想,徐少瑛天天吃这种级别的美味,怎么在可可托海吃他做的,还一副感动的模样,演的吧。

徐少瑛不喜欢晚上家里有人,所以阿姨都是白天来,今晚特殊情况,阿姨把饭菜收拾掉后,离开了。

睡了一觉,除了病,肌肉也稍微修复了下,至少不会连走路都酸疼了。

闲来无事,燕起大大方方地走来走去,参观中。

珠江旁的大平层,感觉有三百平,装修现代极简,一尘不染,客厅宽敞得能在里面踢球,一整面落地窗,窗外地标广州塔正土土地闪着那五颜六色的光,好几艘游轮正在珠江上游行。

五房三厅五卫,而他睡的那个客卧,就在主卧旁边,挨得很近。

再一看,五个房间竟然只有两间房是有床的,其他都是书房工具房。

时针指向十,燕起站在落地窗看了一会,转过来,张了张嘴———

徐少瑛站在身后,说:“阿姨临走前把被套重新换了新的,你直接睡就行。”

燕起眼里带笑,慢悠悠开口:“上一次坐珠江游轮好像还是我五六岁,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上面的饭菜连番茄炒蛋都很难吃。”

徐少瑛沉默了一秒,冷静道:“没坐过这种,只坐过私人游轮,饭都是五星级厨师做的。”

燕起“啧”了一声,“滚蛋。”

徐少瑛想说“你想的话明天我们就能去坐”,话都涌到嘴边了,又咽了下去。

到底是滑雪人打下的身体,轰轰烈烈大病一场后,第二天一睡醒,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喉咙还有点疼。

燕起伸了个懒腰,看到徐少瑛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喝着豆浆,“早上好,不去上班吗?”

徐少瑛走过来,又测了下他的体温,见彻底退烧了才放下心来:“请假了,明天再去。”

正常来说,针打了,病好了,睡醒了,饭吃了,也没理由继续待了。

偏偏徐少瑛没提,燕起也没说。

直到吃完午饭,燕起才道:“我什么时候走呢?”

徐少瑛一顿,说得稀疏平常:“都可以,看你。”

燕起“唔”了一声。

徐少瑛补充解释:“我是觉得你生病由我引起,所以才把你带回家的,不是因为别的。”

闻言,燕起看着徐少瑛,挑了下眉,直到将徐少瑛盯得有些坐不住了,他才了然地点了点头,笑着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徐少瑛不知道。

而燕起也在这一个下午体验了下有钱人的奢靡,浸在铺满花瓣的浴缸里,理疗师上门给他按摩,高级点心摆在他手边,所有体验,将燕起的身心哄得服服帖帖的。

让燕起禁不住感叹,由奢入俭难啊。

第三天一早,徐少瑛再次确认燕起没有在生病后,出了门,只留下燕起在家。

两天堆积的工作比想象中得要多,他忙了一天,六点一到,准时走人。

星络互联很大,徐少瑛走得很快,他跨进主驾驶,开车回家。

今天的红绿灯出其地慢,119秒,他耐心地等着,变绿的那一刻,他踩下油门,前面的斑马线却蓦地蹿出一个人。

他猛地踩下刹车,一抬头,才发现原来现在才是绿灯,刚刚只是黄灯。

不小心看错罢了,徐少瑛安全地开进地下停车场,停好车,走进电梯,按下按钮,屏幕上的数字稳步上升。

只是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秒,徐少瑛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黑暗一点点地笼罩了他的脸,屋子里一盏灯都没有开,漆黑一片,静悄悄的,只有中央空调在发出低低的声音。

一眼望去,没有一点人气。

徐少瑛猛地捏紧了手,僵在原地。

站到电梯都要合上了,他才慢慢地走出来,又停住了。就是因为猜到了,如有所感,所以他才回得那么急切不是么。

明明一路上,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徐少瑛走进客卧,没有人,床被铺得整整齐齐,走进书房和电影房,也都没有人。

他把所有房间都看了一遍,最后站在走廊,垂下眼,看不清表情。

燕起走了。

燕起又走了。

燕起走了又没有和他说一声———

忽的一瞥,沙发上隆起了一个弧度。

戛然而止,徐少瑛堪称有些傻愣地睁着眼睛。

是燕起。

徐少瑛缓慢地走过去。

燕起侧躺在沙发上,穿着他买的浅色睡衣,眼睫很长,安静地贴着眼下皮肤, 睡得正熟。

徐少瑛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电视机黑屏待机,地上丢着两个游戏手柄,应该是下午光线正好的时候,单人硬行累了,干脆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所以才没有开灯。

好在他虽然慌,但没有大喊大叫,没有吵醒燕起。

徐少瑛在茶几上坐下来,就这样借着月光,盯着燕起,发起了呆。

他想俯下身去,抱一下燕起,确定燕起没走后,偏头在燕起的嘴角亲一下。

但pao友是不会莫名其妙亲人的,pao友连在床上的时候都很少安抚,燕起之前也说过不喜欢和别人亲嘴。

他思绪发散,不知跑到了哪里,可能是他看得太专注,于是燕起动了下,衣领歪得更多,露出清瘦的锁骨。

几秒后,燕起睁开眼,对上了徐少瑛的视线。

徐少瑛喉咙一紧,他用手背碰了碰燕起的额头,开口:“醒了?怎么不去……”

话音被打断,后颈一勒,领带被扯住往下。

燕起勾着唇,亲了上来。

作者感言

图南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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