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染穿戴整齐后又把床上的人卷进怀里意味不明的亲了一下,“明天我会离岛,你可以提个要求,比如让我给你带个礼物。”
“我只需要你别来烦我……”晏开用胳膊肘尽数抵抗着对方贴上来的身体,“走开!…”
贺染笑了笑,也就放开了对方,他带上门出去后又折返回来说了句:“花是李申送给陈队,他没地处理顺手扔给我的,你别以为我会有那么多花花心思讨好你。”
“……”
对方走远后,晏开又躺回了床上,被单湿漉漉的,浑身上下都粘糊得难受。
晚上晏开去基地的食堂用餐回来路上突然被一辆越野车拦住去路,他下意识以为又是贺染,然而从车上下来的只是贺染同父异母的哥哥贺庭。
“庭哥。”晏开自认为恭敬的叫了对方。
贺庭点点头,“我昨天刚刚回来没来得及找你,你要的东西我让马飞送过去了,有没有缺漏?”
“没有,我清点过了。”晏开有所表示的笑了笑,看不出来是什么意味。
“那就好。”
说着,贺庭又伸手进车座里拿出个金色鸟笼对他说:“朋友送的,我对禽类羽毛过敏,送给你养养解闷吧。”
“这不好吧。”晏开没有立马去接,“我也没什么养禽类的经验,还是给别人吧。”
“这岛上除了你心思细腻也没人适合养这种小东西了,要不我送给马飞烤了吃?”
这下晏开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鸟笼,贺庭也没继续跟他磨,上车就离开了。
回到宿舍后,晏开才把鸟笼外的防尘布拿走,也看到在里面叫了一路的小东西。
在他为数不多的禽类知识里,他似乎记得这种鸟叫文鸟,红嘴白毛,通体胖乎乎的,还有点呆。
晏开打开笼子,用掌心把鸟罩了出来,这鸟性子温和,并没有什么应激反应,反而如同示好一样啄了他手两下。
可能是因为被囚禁在岛上的日子太无聊了,晏开一下子就对这小东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把鸟关回笼子后,又折返回食堂拿了些熟米来喂给对方吃。
他的宿舍里不允许有储备干粮,贺染不允许他吃基地食堂以外的东西,究其根本当然是怕他能揣了干粮就敢逃走,这基地就没有无偿的医官可用了。
晚上他起来看了几次,这鸟老是不睡觉,他又不是个兽医,也看不出对方到底怎么了,隔壁的陈队听得也睡不着觉了,便过来问他有没有给吃给喝的。
晏开这才想起来鸟也要喝水,果然喂了水以后就不叫了。
第几天晏开都是在逗鸟中度过的,
这天傍晚晏开喂过鸟后被叫去草场上急诊,也就和刚刚回来的贺染错开了。
贺染见宿舍里没人,看了一眼就打算走了,结果又被什么叽叽喳喳的声音留住了脚步,他走到宿舍后阳台那,看到了一只金色的鸟笼。
盯着里面那活物看了足足十秒钟后,他打开笼子,将里面的小毛球捉了出来,他用指腹在红色的鸟爪上揩了揩,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等基地全被霞光染红时,晏开才提着急救箱回宿舍,不过刚刚到宿舍楼下,就看到了好像在等什么的周七。
周七是贺染的狗腿子,看到这人基本也没什么好事了。
他打算直接越过对方上楼,对方直接道明来意说贺染要见他,就在草场后的湖边。
等他到那儿时,湖心中央的靶子已经被贺染打烂了。
还没等他开口,贺染就先反问了他一句:“我前几天跟你说过什么。”
“忘了。”晏开毫不吝啬对这人的敷衍。
贺染将手里的枪支往一旁的人手上扔,然后往躺椅上自得一坐,又给自己点了支烟:“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话音刚落,站在躺椅后的一名男人走到一旁的车里,将一只金色鸟笼提了过来。
晏开瞳孔微微放大,他看向贺染:“你想干什么。”
贺染没有立马回话,而是接过了那个鸟笼放到手边的折叠桌上。
晏开又问了一遍:“你想干什么。”
“这鸟,不错……很漂亮。”贺染口吻突然变得很轻,不像他往时的阴沉,“不过被关在笼子里也太可怜了,白长了一对翅膀。”
一阵熟悉的背寒感从脊骨直冲到晏开的大脑,他揣在白大褂里的手不由得握成了拳头,“我就在你面前有必要说这种含沙射影的话吗。”
“你这么想要自由,还把它关在笼子里,我还以为你应该会共情它的。”贺染伸出手,用一股轻松的蛮劲儿直接把人拽进来怀里坐在他腿上。
须臾的失重让晏开有些惊魂未定,他被死死箍制在对方的臂弯里,动弹不得。
紧接着,贺染将那只鸟笼提过来塞到他怀里,又低着嗓音对他说:“我哥给你送什么你倒是收什么啊……”
“……”
“它既然长了翅膀,就会像你一样渴望自由,晏开。”贺染狎昵的贴着他的耳廓说,“把它放了吧,我不喜欢叽叽喳喳的东西。”
晏开握手术刀的手向来很稳,这会儿指尖却有稍稍的发抖,他五指僵硬的打开了鸟笼的门,小心翼翼的将那只小毛球拿了出来。
“放了它。”贺染用命令的口吻说。
晏开缓缓松开五指,掌心里的小毛球扑腾了一下翅膀,然后就振翼飞了起来。
这小毛球看着胖乎笨重,但是转眼间就飞出两三米远了。
但是下一秒,晏开的耳边炸开一记沉闷的枪声,那半空中的小白鸟瞬间失去了振翼的能力,直直的从半空坠了下去,砸到了他面前几米外的草地上。
晏开蓦然回头看向一旁,是刚刚那个男人开的枪!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贺染在他耳边风轻云淡道。
晏开牙关发抖,说不出一句来。
“罗戬。”
这是刚刚开枪那男人的名字,听到贺染叫他,他随即又拿了个礼袋过来。
贺染接了过来,然后从礼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说:“说了你打个金的,看看合不合适。”
晏开原本微微抖动的手腕被对方握得紧紧的,贺染用钥匙给他打开手上那只银色手环,又将一只金的给他套上去。
“刚好合适。”
话音刚落,他将旧的那只银手环交给罗戬,罗戬奋力往前面的湖中一扔,大约半分钟后,湖心炸开三米高的水花,水底还回荡着足足十秒钟长的闷雷声。
“银色太次,金色配你刚好。”贺染满意道,并在他腕心亲了一口。
晏开眸色惨淡,是无奈的失神。
过后所有人都离开了,贺染也走了,只剩下晏开一个人坐在原地久久的发着呆。
天色彻底暗下去的时候,他才脑子空空的捡起那个鸟笼,过去将那只已经冰冷僵硬的小胖鸟重新捂进温热的掌心里。
他失魂落魄的往红树林里走,此时天已经黑得看不清脚下的路了,他尽可能的找到了一块比较平坦的泥地,然后用手开始刨土。
没一会儿,他的身边蹲了个人。
晏开抬眸一看,是罗戬。
罗戬小声的说了个抱歉,并用一把折叠短刀替他挖起了坑,两人沉默着将小东西给埋在了这里。
回去前,罗戬几番欲言又止后才说:“您不用责怪少主,这是我杀的。”
晏开将那轻盈的鸟笼往树丛里随手一扔,冷冷道:“狗咬了人,狗主人就能脱身事外吗。”
“……”罗戬回避了对方的责问,只说:“您尽快回去吧,天黑了。”
回到宿舍时,里面已经坐着个人了,晏开视若无睹的越过对方,径直走到阳台那儿洗了手。
贺染百无聊赖翻看着晏开的就诊记录,看到对方进来了便问:“埋好你的自由了吗。”
“……”晏开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旁若无人的拿了衣服进去洗澡。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阳台后的卫生间里传出来,贺染干脆闭了眼,头耷在椅子靠背上,脑海里的画面全跟着那水声的动静变化。
这会儿晏开应该是搓大腿根,也可能是在搓脚背,他很肯定那水声是打在背上,总之晏开是在弯着腰,如果他现在进去,就可以看到对方正撅着屁股,且毫无防备……
等人洗完澡出来,晏开才开口搭理他说:“你想我怎么赶你。”
“我待会自己会走。”贺染起身,“你还没有留我过夜的本事。”
晏开不搭腔,自顾自的钻上了床。
“前几天我回了伊尔库兹克。”贺染挪步到床边坐下,“回来那天,我不知道那天是情人节,那束花真是陈队顺手不要扔给我的,我可没有跟你和解的意思。”
“一束花你有必要解释来解释去吗。”晏开已经闭上了眼睛,人窝在被子里。
“没必要。”贺染说,“不过回去这一趟,我母亲从她新情夫给她的情人节礼物里挑了一样给我,让我送给我的……女友?”
“……”
晏开催促着自己赶紧睡着,但片刻过后,他的脸颊被掐住,有什么东西在往他的嘴唇上蹭。
他睁开眼,只见贺染捏着根金管的口红在往他嘴上抹。
“抿一抿。”贺染盯着他的嘴唇说,“我不会涂这种东西。”
晏开觉得很无聊,所以并未动作,他对上贺染那双灰蓝色眼睛,做着最后的对峙。
这基地目前来说姓贺,是个位于金三角国家某热带小岛上的国际雇佣兵组织,贺染的父亲贺隆也就是组织的第一头目股东。
而贺染和他大哥水火不容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童年遗留因素,他母亲是俄国伊尔库兹克人,所以贺染有着一半的斯拉夫血统,眼睛是俄人常有的灰蓝色。
见对方不动,贺染干脆用大拇指腹替对方将唇上的口红匀开,然后整个手指冲开对方微张开的牙关,像是给在给动物检查牙口那样。
晏开正嫌恶心,他卷起舌头刚碰了对方的指肚一下,就重重的咬死了对方的拇指。
贺染不吭声,就这样看着对方能不能把他的手指咬断下来,但对方那股咬合力,实在也有让他觉得手筋发痛。
舌尖尝到一点腥咸的血味儿后,晏开才满脸嫌恶的松了嘴。
贺染看着大拇指根上紫得渗血的一圈牙印,太阳穴跳了跳,他抬手脱了身上的贴身T恤,露出精悍的身体,随着皮带开扣的声音,晏开的手被扣在头顶上方,嘴被掐开,两人接了个不太对付的吻,贺染的嘴唇一周都被蹭上了正红色的口红。
过于暴戾的吻使得晏开猛咳了一声,又被堵了回去。
“我两年前就跟你说过了,晏开。”贺染目光落在一张不再对他示好的脸上,“没有真心的勾引就是玩火自焚。”
【📢作者有话说】
一点阅读提示:尽量不要跳章节读,因为很多章节比较长,包含情节比较多,跳章节太多会有一点理解障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