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事过后不仅被窝都热了，人也是从发丝到脚趾都在氲着热汗，晏开乏力的枕在贺染手臂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对方胸口上的那两颗犬牙。
贺染见状，便问：“给你一颗要吗。”
“给我一颗，算是什么意思。”晏开问他，“还是以前那种意思吗。”
“以前我是什么意思？”
“问你自己啊。”
贺染回忆了一下，就说：“喜欢你的意思。”
“把我关在笼子里就是喜欢我？”晏开支着胳膊撑起身，“你要是爱我是不是还要把我蒸了煮了，吞进肚子里吃了？”
“那我前面在干嘛，我没有在吃你吗？”贺染不怀好意的盯梢着上方凶巴巴的脸，“只不过不是蒸的煮的，干的都是煎的炒的而已。”
晏开一时半会还没听懂对方的意思，但就贺染那心思不正的表情来看似乎不是什么好话，等他琢磨明白对方说的煎炒是什么意思时，立马就往对方嘴巴上打了重重一下，“你说话怎么这么粗俗？！”
“完事以后就嫌我的话粗俗了？”贺染抿了抿嘴，轻笑一声：“被窝都还没凉呢不用这么雅俗分明吧。”
“我没拷问过你有没有用俄语偷偷骂我都不错了。”晏开又躺回去，体力不足的喟叹了两下虚气。
“我哪里敢骂你。”贺染下巴嵌进对方肩窝里，“污蔑人。”
“别以为几年不见我就忘了你以前怎么用俄语骂我笨蛋的。”晏开哼了一声，“刚刚我都听见你又那样骂我了。”
“你记性这么好？”
“记性不好早就把你忘到撒哈拉了。”晏开边说着边从枕头下拿出他的翻盖手机看了看时间，“都十二点了。”
贺染看着手机电子屏上的时间，“困了吗。”
“还没有。”晏开习惯性的打开了手机信息框，试图检查一下有没有可能收到外界的给他发来的信息，但什么也没有，包括他今天尝试给陶昔发的短信也显示着发送失败。
“这边的通讯基建水平不是很发达。”贺染说，同时还把对方的手机拿过去开始从上到下翻阅起晏开手机里的收件信息来。
“你干嘛。”晏开问。
“我也检查一下别人有没有骗你干好事。”
“要是有呢。”
“打死他。”
“……”
晏开就放任着对方检查，贺染快速审阅着里面的信息，没看到几条就见底了，他又去翻通讯录，终于看到了一个比较可疑的名字，他心中有点异样，又问：“这个叫HR的是谁？”
“就是……”晏开突然卡壳了一下，“就是HR，人事啊。”
“什么HR？”
“就是……Human Resources，人力资源，人事呗……之前我去找工作人家给我的联系方式而已，一看你就是没找过工作的……人事都不懂。”晏开干笑了一声。
“哦。”但贺染心里有些怀疑，便点了进去，结果却是个空号码联系人，“怎么没有号码？”
“那个HR他最后没录用我，我就把他号码删了，想着找下一份工作肯定还要存下一个HR的号码……所以就留了个备注名呗，这也要怀疑？”晏开脸不红心不跳解释说。
这倒是说得过去，于是贺染不再追问，又继续往下翻：“这个谢远是谁？”
“一个朋友。”晏开老实回答说。
“正经朋友？”
“那还能是什么朋友，你别看谁都是贼好不好。”
晏开手机里没几个联系人，贺染也找不出什么端倪，然后就退出了通讯录翻其他的，结果其他软件里也基本都是空的，只有相册里有一张草地的照片，晏开没告诉他的是，这台手机才买不到一个月，当然什么也没有。
“可以拍照？”贺染突然看到相机的这个图标有些意外。
“嗯，你在部队里不能使用手机吗？”
“不能，我还没有买过自己的手机。”贺染实诚说，“而且去的很多地方都没建有通讯站，买了也很难用上。”
“哦。”晏开心想也是，“那我们拍一张吧。”
贺染啊了一声，“现在？”
“对啊，现在。”
过了两秒钟还没听到贺染的答复，晏开以为贺染不想拍，结果却听见对方忸怩的说：“现在拍……和拍床上艳照有什么区别，不合适吧。”
“难道你以前没干过这种事吗？”晏开差点就翻了个白眼。
“……”贺染也想起了还真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晏开从对方手里拿走手机，然后摁开了相机的图标，两秒过后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了两张紧紧贴在一起的脸，不过屏幕上的噪点很多，像是无数的蚁虫在蠕动，这里光线不太好，再加上手机像素比较一般，整个画面都有点灰扑扑的感觉。
晏开将手机拿远了一点，得到补光后手机画面上的噪点就少了很多，他们的两颗头也全部框进去了，还勉强框到了胸口的位置。
“要拍了。”晏开提醒对方说。
贺染的下巴叠在晏开颈窝里，他有些拘谨的将有伤疤的那边脸藏了起来，表情认真而不失风流的说：“拍吧。”
晏开按下手机键盘中间最大的那枚按键，手机屏幕闪切了一下画面，晏开打开相册看了看，不由得皱眉，“还是把被子捂紧点吧，这样拍感觉好低俗色情。”
贺染低笑了两声，然后把被子拉上来盖过脖子，“这样可以吧。”
“嗯。”
晏开又重新拍了两张，结果还没能好好看看手机就关机了，他只带了万能充没带备用电池，又刚好这里不通电，晏开平时都不怎么会开机，就是怕手机没电。
“那睡觉吧。”晏开有点丧气的将手机塞回枕头下。
“困了？”
“还没有。”晏开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庭哥现在还在监狱里吗。”
贺染回忆了一下，“嗯，不过下个月他就刑满释放了。”
“这样啊。”晏开轻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他早就出来了。”
“怎么，还想着他回来找你啊？他都……”
晏开打断对方的话，“我哪有这么说？都过去多久了，你还乱说庭哥的坏话。”
“好吧，不说他了。”贺染笑笑。
“那其他人呢，他们还在基地里吗。”晏开关心问，尽管当初晏开极力想逃离和摆脱那个基地，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不免会想起以前的人和事，只是这五年来再也没有遇到过那些人，想再听到一些关于他们的消息都没机会，相比之下，他都产生了那三年更像是虚晃一梦的感觉。
“没有。”贺染说，“基地已经没了。”
“为什么？他们都去新基地了吗？”
“谁都没去。”贺染不禁也有些感慨在，“只是散伙了而已。”
晏开啊了一声，“那他们现在还在泰兰吗。”
“我也不太清楚，上一次听到他们的事情已经是几年前了，杰瑞回美国结婚生子了，马飞现在应该还在泰兰，其他人没有消息。”
晏开一声哟，“杰瑞竟然自己走了，他和马飞不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基友吗。”
“人和人总有分道扬镳的时候。”贺染说，“马飞就在清迈，带着罗戬和周七开了个餐厅吧好像，你以后要是路过了可以去看看他们。”
晏开没想到罗戬还活着，包括贺染也没想到，两人提起旧事不由得相互发笑起来，相比于当下他们在彼此怀里的惺惺相惜，早年间咄咄逼人的你死我活显得有些幼稚可笑了。
次日一早，晏开醒来时贺染已经不在了，他自己在营地里又度过了有些漫长的一天。
今天营地里的士兵们好像和平时不一样，所有人都是一副赶脚但开心的忙碌样，晏开暗暗猜测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晚上贺染回来时已经是十点以后了，他脸色看得有些疲惫，可能遇到了什么事心情不太好，但看到晏开的脸后，什么情绪也都全部收了起来。
晏开早早就躺下歇着了，贺染钻进被窝里问了他今天都干什么了，晏开如实说了自己今天什么也没干，就在楼下晃而已。
贺染听完调整了一下睡姿，从背后抱着人又问：“你白天在这里是不是很无聊。”
“还好啊，挺安静的。”晏开说，“可以玩雪。”
贺染反手去关了灯，终于不得不直面问起他已经酝酿了一天的话：“那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晏开刚刚闭上的眼睛立马睁开了，“回去哪里？”
“明天会有车队出去，我可以送你到火车站，你可以从那里坐两个小时的火车去首府坐飞机回中国。”贺染打商量说。
“……”
“如果你觉得有点害怕的话。”贺染顿了一下，“我再尽量争取时间把送你到机场好吗。”
晏开立马翻过身去，在黑暗中追着对方的眼睛问：“你不想让我留在这里？”
“……”贺染语塞片刻，“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晏开。”
“那是什么？”
“晏开……你要搞清楚这里是哪里，而且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忘了吗，抛开我想不想让你留在这里，等到你的签证到期你一样要被遣返回国的，我今天在这里，明天跑那里，我总不可能每次都违反纪律把你带在身边，这样东奔西走的生活有多艰苦你也体会到了，而且我去的地方只会更加危险，我不能让你一直跟着我冒风险，明白吗？”
贺染说完已经能想象到晏开是什么样的心情了，包括他自己心口都是一阵一阵的发酸抽痛。
“我不明白。”晏开听明白了也要钻进牛角尖说。
“晏开……”贺染把人抱紧了一点，试图和对方说得更加委婉一点：“这里的内乱停火了，我们也要撤离这里了，另外远东有战事，我被调遣回军队了，所以……”
“所以我们要分开？”晏开鼻根一酸。
“是……暂时分开，以后我有机会会去看你的。”贺染越说声音越小。
“好吧。”晏开翻身回去，“就这样决定吧，睡觉吧。”
两个人怀着不一样的心思各自慢慢睡了过去，但谁也没有睡得太安稳，快接近黎明时分贺染贺染的生物钟就开始醒了，他大脑还没有一点清醒的动机就先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猛然往旁边一摸，晏开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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