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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等我回来

穿膛蔷薇 逐柳天司 3528 2026-04-24 07:51:07

贺染重新清点了一下晏开的行李,然后在一件外套的夹层口袋里发现了一件东西。

是他之前送给晏开的那块表,明明他已经当着对方的面扔进垃圾桶里了……

贺染心里突然怦怦跳得很快,许多猜想一时间都在心土上冒了尖,他又重新仔细把所有行李翻找了一遍,果然找到了那枚扳指。

正当他想得正入迷时,贺庭走近他房里,然后把那台数码相机放到桌子上说:“你喜欢的话,就拿去用吧。”

贺染立马变回冷淡的脸色,但也少不了嘴角一抹戏谑:“里面的照片你看了?”

“嗯。”贺庭点头,“你希望我看到的,我当然会看。”

“……”贺染懒得搭理对方,又继续整理起行李。

贺庭坐到床边上,他犹豫了一下后说:“我要去南海一段时间。”

听到这贺染的动作停了,他轻呵一声:“你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人情。”

“这是最后一次了,忙完这一次我就收手了,等到你能回去以后,我就回国生活不在这片混了。”

“你跟那个搞赌场的怎么不清不楚我管不着,但是你能不能跟你那个干爹保持一点距离,他把你骗得还不够明白吗,你不把自己送进去不罢休是吗。”贺染越说越恼火,“前几天那只鸟是不是他送你的?”

贺庭没承认也没否认,那就等于默认了。

“他在鸟爪子上喷了多少药你知道吗?”贺染问,“你不想当男人了我没意见,晏开才多大年纪,万一出点什么病状还来得及吗?”

贺庭明显没有发现这件事,此时他也有点惊愕,但却什么也没说。

但下午贺染还是听到了贺庭离岛的消息。

大好的休息日,贺染想起上回拿自己的过期身份证糊弄晏开,对方估计气得不轻,所以在去找对方的路上,他已经尽可能去酝酿一下有用的措辞了。

但是当他来到晏开面前时,还是免不了先被用身份证甩脸了。

“谁惹你了。”贺染接住自己的身份证,还佯装出一副很意外的表情:“这不是我的身份证吗,怎么在你这。”

晏开正在分拣药品,他懒得脱手套甩对方耳光,只叫他滚远点。

“看在你这么好心帮我收捡证件的份上,这样,我回报你一下你好吧。”

“……”

看对方仍是不给反应,贺染只好把一张中国大陆居民身份证举到对方眼皮底下,“下周一是你生日啊。”

“你能不能别来耽误我做事。”晏开烦心道。

贺染将身份证塞进对方大褂口袋里,“还你了,你应得的。”

“本来就是我的。”

过了一会儿,贺染又自发的从柜子里拿出一盒安全套出来问:“这东西会有人来领吗。”

“没有的话,放在那里当摆设吗。”

“哦,我还以为给我准备的呢。”贺染真心说的这话。

虽然基地里的蟑螂都是公的,但是在这种全是同性的特定环境下,搞基现象不能说是遍地开花,但确实是屡见不鲜,不正经的有,认真搞的也有,作为欺凌手段的更是数不胜数,注意个别卫生的还真是少之又少,杰瑞一直想强调这事来着,毕竟要是谁得了点什么传染病症,这种聚居生活避免不了会扩散病毒给其他人。

只是吧,这种事强调了也没用,管别人裤裆里的事其实跟管敌人枪里的子弹是一样的,别人真要/射/也不是你能拦得住的。

“我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贺染认真挑选着套子发问,“我感觉你每次都挺麻烦的。”

“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应该和我保持距离从源头解决问题。”晏开真是想白对方一眼,“而不是在这里筛选哪个尺寸适合你。”

“我没有好好服务过你吗。”贺染把人堵在柜角里,“你以为谁都能碰到这种好事?”

晏开这下真没忍住翻白眼,“这要是好事的话,你怎么不躺下去让我来。”

“那我们试试?”贺染感觉对方今天的态度不错,又想趁热打铁亲热一下。

“我跟你还没有关系好到工作闲暇之余用这种粗俗的事情来打发时间吧。”

“粗俗?”贺染笑了笑,“那你想做点什么高雅的事?”

晏开从对方腋下钻出去,“我跟你没有什么可做的。”

“你会开车吗。”贺染突然想起这茬来。

“不会。”

“我教你开车吧。”

晏开虽然有点兴趣,但还是立马拒绝了,一是他不想跟对方独处,二是他害怕,毕竟车子这么大个东西,出点事也太危险了。

但贺染铁定了今天要折腾对方的心,于是就拽着人出去了,他把车开到林场外的空地上,又把人强塞到驾驶座上。

“还是,别了吧。”晏开真有些慌张,“我不要学。”

“没事,不会让你出事的。”然而贺染已经替他把安全带扣上了,他自己转到副驾驶座上,然后开始讲解说:“看你脚下的三个踏板,从左往右分别是离合、刹车和油门……”

晏开虽然抗拒得很,但是对方说的他也认真去听了,他这么大个人了,其实要是能掌握一门驾驶技术当然是好,只是碍于两人关系在,晏开有点放不开。

不过贺染却好为人师得很,从头到尾都有在认真引导他学会开车这件事,晏开的学习态度也认真,很快就学会了最基本的操作,也敢控制车子龟速前进了。

掌握了大概的驾驶技能后,晏开不由得感叹了一句:“也不是很难。”

“开车不难,难的是考驾照吧,不知道大陆境内的驾驶考试难度怎么样。”贺染翻了张纸巾给紧张出汗的对方擦了擦。

因为开车这事,两人难得和平共处了一个下午,晏开近一年来脸色最好的一次估计就是今天了,后边练累了,两人就爬到了车顶盖上歇气,晏开更是难得的对贺染说了谢谢。

“你的道谢含金量什么时候能高点,总停留在口头上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贺染又想拽着人到他腿上坐下。

晏开和对方拉开了一点距离,“不要口头,那我心头感谢再有诚意你能听得见吗。”

贺染被逗笑了,“那待会一起去吃饭?”

“……”这要求不高,晏开淡淡的嗯了一声表示允许。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二人的关系变得有些难以定义,冲突来临时他们依旧会怨语相对,但其实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那种绝对不能越过去的冲突了,大多数矛盾都是来自口头上的不对付罢了,晏开甚至有点看淡了被关在这里的这件事,但也可能是他在有意隐藏自己的逃跑动机而已,但不管是怎么个情况,贺染都不太在乎,反正人在身边,他能看到就心满意足了。

一连练了四天车后,晏开已经敢在马路上行驶了,不过还是得要有人在旁边坐着,贺染把所有下午的训练工作全推了,天天带晏开来林场外开车。

而贺染人生第一次带套,也是在林场外的车里,这还是他旁击侧敲了三天,晏开才勉强有点动摇意愿,为了在户外保持身体洁净,贺染亲自去医护室偷了一盒套子来。

这越野车底盘高,但晏开还是磕到了好几次头,最后还是把车座放平最好使,晏开没有反抗情绪的时候,基本都是非常配合对方的,主动的时候更是在取悦人这条路上天赋异禀,但就目前来看,他是处于比较中立的态度,拒绝不绝对,迎合也算不上,就是腰/能尽量塌就塌,该抬/高的他不会收敛一点。

贺染让他说点好听的话,晏开觉得对方有点得寸进尺了,至少现在他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不知害臊的叫对方那些个越界称呼。

所以贺染只能施压对方,并退步说可以让对方用俄语叫他,晏开又用自己忘了那些怎么念的借口推辞,贺染又好人为师要重新教对方。

晏开知道对方没憋好事,但他自己又听不懂,这完全不能让他产生羞耻感,所以他觉得没什么,反正用中文说的时候都有过了。

“我说一句你说一句,我们从简单的开始。”贺染面红血热的,他把人翻过来直视自己,“Муж。”

晏开额头上已经细汗密布了,他一手抓着车上的安全带绳,一手半掩在眼睛上,他吃力的跟着重复了一遍:“……Муж.”

“你不问这是什么意思?”贺染尤为兴奋道。

晏开的颈根仰起露出嶙峋的喉结,他喘着不太顺畅的气,气势凶狠却腔调火辣道:“你当我没有记忆吗。”

贺染得逞且不心虚的笑了笑,“这是你对外人介绍我才用的称谓词汇,你这么对我喊其实没有调 /情意义。”

“要是有调/情意味我还会跟你念吗,想的倒是挺美。”

贺染两只手从身下人的腋下穿过,托着对方的头,鼻尖挨着鼻尖忽轻忽重的亲吻,他时不时从嘴里吐出一些俄语来,对方发音不太标准的效仿着他的一言一语,晏开的后脚跟在平滑的皮质坐垫上打滑了几下,脚趾也蜷得厉害,可见他这会的处境很是水深火热,说话都有些费劲。

……

车里开着空调,没多久两人身上的汗就干了,贺染赶忙起来给对方穿了衣服,避免着凉。

随后两人又下车坐在湖边上透气,贺染说明天是晏开的生日,想怎么过。

“不用过,而且那不是我的生日。”晏开解释说,“只是随便定的而已。”

“哦。”贺染差点忘了这事,“那你以前过生日用哪一天?”

“看福利院哪天领政府的补贴吧,我们所有人会统一一天一起过,每个人发一个红鸡蛋。”晏开回忆起往事来,心里的滋味却不再像早年那样多少还有点自足的幸福了。

“那就按身份证上的日期过吧。”贺染下巴垫在对方肩膀上,“明天我和你单独过。”

“不用……”

“我今晚离岛,明晚回来。”

“出任务?”

贺染将身前人往自己胸口收紧了一点,下巴严实的嵌在对方肩窝里,“嗯,明早要去交接一下工作,然后给你买生日蛋糕。”

“我说了不用。”晏开对生日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

“应该回来会有点晚,可能十点这样才到。”贺染继续说,“你在宿舍等我好吗。”

晏开别扭的摇了摇头,“十点我早就睡着了。”

这会儿,贺染从口袋里又拿出之前那块表来,他体贴的将表又戴到对方手腕上说:“那就看好时间,不准睡,等我回来。”

第二天一整天都过得很漫长,可能是因为下了一天雨,雨声淅淅沥沥的吵得人心烦。

晏开今天早早的就收工回宿舍了,洗漱完毕后也才七点多,他到现在还在纠结待会儿真的要放贺染进来吗这件事,这样是不是显得他对这个人的宽容程度也太高了。

晏开把床被铺得一点褶皱都没有,又把地扫了,进进出出宿舍好几回了,宿舍楼已经到了九点熄灯的时间,他又开了台灯在桌前坐着,盯着表盘上的指针慢慢的走。

九点三十七分这样,晏开就听到了敲门声,他都没锁门,贺染就不能直接进来吗,这人有这么讲道理过吗。

晏开火速过去开了门,然而站在门口的只有一身雨水的罗戬。

“贺染呢。”晏开问他。

罗戬将手中用几层塑料袋包裹好的蛋糕盒递给对方,他喘了口气解释说:“少主有事赶不回来了,他让我跟您说对不起,祝您生日快乐。”

“哦。”晏开心里轻轻的拍空了一下。

把蛋糕交到对方手上后罗戬就拖着一身雨水走了,他快步下了楼,准备冒雨离开时,巡夜的马飞叫住了他,问他怎么个事。

“谢谢马哥。”罗戬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雨伞说:“我现在要出岛去找少主。”

“现在?出什么事了。”马飞皱眉问。

罗戬犹豫再三,才低声说道:“贺庭组长在南海被逮捕了。”

【📢作者有话说】

муж:老公/丈夫(但是在日常用语中俄罗斯人不会直接用这个称呼呼唤自己的丈夫,只有对外人介绍的时候才这么说,例如:这是我得Муж)

作者感言

逐柳天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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