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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开开和关关

穿膛蔷薇 逐柳天司 5513 2026-04-24 07:51:03

“不……”

贺染原本想说的是不可能,可不知不觉却说出的是:“不知道……”

“福利院是存在过的,那个叫晏平昌的院长也是存在的,如果晏关真的存在,为什么他要留晏昌平的地址,还有他那个姐夫家,你知道他那个姐夫家地址,户主是谁吗?”

“谁?”贺染脑子已经乱得不能思考了。

“晏平昌的儿子,如果按照晏开的意思,那么他姐夫就是院长的儿子?”贺庭分析得头头是道,“可是据我的调查,晏平昌的儿子根本就没有结婚,晏关这个名字,查无此人。”

贺染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他又问:“就算晏关不存在,那他想联络晏平昌也是合理的吧……”

贺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晏开解释,明明他已经看见谎言的雏形了。

“你说的确实没问题,但是你知道他信上的那八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贺染已经有非常强烈的不妙预感了。

贺庭也是憋够了一口气,才很是复杂的告诉对方,“报警救我,我在泰兰。”

“……”

贺染早该想到。

“这是我问遍了福利院周围一圈所有居民问出来的结果,这是他们那里的小群居土话,至于我有没有在骗你,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贺染久久都喘不上一口气来。

“但是这件事还有一个蹊跷的地方,那就是晏平昌父子也消失了,我再打探打探是什么情况吧,先挂了。”贺庭说完还不忘再提醒一句,“等我弄清楚晏关这件事之前你不要乱发疯。”

贺染放下通讯器后,跌坐在身后的椅子里陷入了沉思。

……

晏开看贺染走了一个小时还没有回来,心想贺庭找他可能是有什么急事了,就打算收拾一下医护室准备回去休息了。

然而刚刚出门就碰到了查尔特,晏开打算跟对方随便打个照面就行了,结果对方却说有事问他。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晏开看着面前这个墨西哥男人说。

查尔特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他刚刚来还有很多不了解的东西,特别是积分这一块想问问对方而已。

晏开耐心的给对方讲解完积分制度后,查尔特才一副后知后觉自己踩进泥坑的表情,“那么说来,如果我的积分达不到退队标准就无法离开了?!”

看到对方这副模样,晏开很是能共情对方,同时又觉得有点诙谐,“是这样的。”

“天呐,我还以为杰瑞大校是我的表哥我就可以像你一样不用服从积分退役制度了呢。”查尔特丧气极了。

晏开连忙解释说:“不是的,我也是要服从积分制度的。”

查尔特啊了一声,明显不信:“可是我来的那天,大校告诉我的是,你要离开这里了,所以让我来顶岗你的工作呀,晏医生你不是随时可以离开吗?”

“谁说的。”

“杰瑞大校和马哥说的呀,我来这里这么久了还一直疑惑你为什么还没有离开呢……我还担心过我会被辞退,不过目前来能辞退我是最好的了……”查尔特嘀咕道,看来很是后悔来了这里。

“你说什么。”晏开抓住对方肩膀,“谁说我可以离开的?”

查尔特懵懵的把自己所知的告诉了对方,大概就是他原本听说基地里的医生坠楼死了需要人顶岗,再加上薪水很高他就来了,但是来了以后又发现晏开并没有死,问了杰瑞才知道是找借口给晏开离开而已等等。

听完事情原委,晏开同样也懵了。

原来不是为了稳定军心才不准他离开吗,那现在他老实被关在这里算什么。

算贺染的私心吗?

晏开坐在医护室门口的台阶上想了很久,贺染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也没注意到。

“我有话问你。”

听到这声音,晏开才抬起头来看来人。

“你是不是又有事骗我。”贺染居高临下看着眼底下的人问。

晏开僵硬的表情里裂出一点嘲讽,他反问对方:“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有事骗我。”

贺染弯身下去,一把捏住对方的下巴:“你觉得ZG警方来救你的速度更快,还是杰瑞一枪打穿你的头来得更快。”

晏开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他毫不留情的在贺染脸上甩下无情的一耳光,咬牙切齿道:“杰瑞根本就没有继续把我关在这里的打算,他凭什么打穿我的头?!”

“……”贺染心口一颤。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要离开这里!”晏开站起来揪住对方的衣口,“放我离开!”

贺染盯着对方只有憎怒的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刻薄的脸色久违的又露了出来:“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离开?”

“少装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故意不让我走的!”晏开彻底被逼急了,他一想到后来这么久都一直是贺染在耍他玩,要他为基地考虑老老实实待着这里就觉得可笑无比。

“就算是这样,我为什么平白无故放你离开?”贺染一点都不想看到对方这副自以为凶狠的表情。

晏开语塞片刻,正想着要怎么反驳对方,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便自信道:“你不放我可以,但是我的积分已经够了,基地没有理由再关着我!”

“七百分就想走?拿去上大学倒是刚刚好。”贺染冷笑道。

晏开同样一记冷笑,他凑近对方的脸,低声道:“你别忘了两个小时前,李申刚刚给我五百分。”

“……”贺染脸色沉了下去。

“你现在还有理由关着我吗。”晏开像终于扳回了一局一样得意,他举起带着手环的那只手,“可以给我打开了吗?”

“你想得倒是美!”贺染再次被碰到逆鳞,他狠狠捉住对方手腕,“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晏开现在底气足得很,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出这里,他也不怕贺染怎么要挟他,可他从这一刻开始不再为那些虚伪的说辞有所顾虑,他应该只为自己的一切利益而活。

“你想跟我算什么账?我欠你什么了?我勾引你我诱惑你?这些你都不是心知肚明的吗?你得了便宜还喊冤?你没上/我吗没睡我吗?你没爽够吗?我陪你玩是我想活着,你陪我玩又是为了什么?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我凭什么委屈自己一直待在这里围着你转?贺染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贺染被堵得一时间不知道先反驳哪句话开始,他喉咙里呼出一口厚重的粗气后,才想起自己要算的账:“先不说别的,根本没有晏关这个人是不是?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博取我的同情心是不是?”

回答他的又是干脆利落的一巴掌。

“被我说中了?”贺染好像找到了证据一样兴奋,“一切都是你虚构出来的,根本没有什么姐姐在中国等你,晏开你……”

他话还没说完,晏开又往他另一边脸扇了一耳光。

“不准你说我姐姐!”

贺染保持着被扇耳光的姿势几秒钟后才缓缓正回脸,他看着此时此刻还在装模作样的晏开,更是觉得苦闷暴躁,“晏开,你以为自己很会撒谎吗?”

“我不会撒谎也一样能把你逼成这个魔怔样。”晏开挖苦对方说,“你也知道我一直在耍你玩不是吗?”

“是,是……”贺染僵着脸点下头,又忽然弯身下去一把将人扛到肩上。

“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

贺染一脚踢开医护室的门,扛着人直接丢进那张狭窄的病床上,他随手将隔断帘一拉,脱了自己的上衣就亲上去。

“贺染你别逼我!”

晏开奋力抵抗着,他一边躲着对方暴虐的吻,一边伸手去摸床头柜,并艰难的摸索到了一把止血钳,刚想往对方身上刺就被对方擒住了手腕。

“想杀了我?”贺染用身体的牢笼禁锢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比起自杀,你现在真是有进步了!”

晏开的手腕被对方勒得生疼,连带他现在的肺管都是火爆胀痛的,“你觉得我不敢吗?!”

贺染将那把止血钳扔到地上,又从自己裤袋里摸出一把手枪上了膛直接塞到对方手里,他抓着枪管将枪眼对准自己的心口恶狠疯魔道:“敢,你太敢了!”

“……”晏开眼睛瞪得猩红,他被迫抓着枪柄的手有些发软,“你别逼我!”

“我逼你还差这一次吗?”贺染心脏剧烈收缩着,有几股刺痛几乎要让他觉得窒息,“有本事就恨我,恨到开一枪给我看看!反正也是我教的你开枪,现在正好验收成果,说不准我死了你真能一走了之!”

晏开到底是容易激怒的还是早就绷到了极限都说不准,只是他这一刻非常非常猛烈的想要为自己证明什么或是否认什么,他指腹压在扳机上,突然的就狠了心,扣下扳机时,整个枪管的震动使得他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子弹穿过膛口上方那朵蔷薇花心,钻开一个黑红色的洞,空腔效应带来的冲击感使得贺染呛了一下,紧接着滚热的血液一滴一滴打在晏开的胸口上……

这一枪有没有让晏开觉得解气贺染不清楚,但绝对让他看到了晏开的歇斯底里和冷漠。

查尔特手忙脚乱的在手术台上给他做着麻醉止血,而晏开就站在一边冷眼看着,置身事外得好像他们只是两个毫无关联的陌生人,连医生对病患的一点施舍关切都没有。

他很想去问晏开,这样足够他在对方那里得到一点恨了吗。

转眼间一个礼拜过去了,贺染也有七天没有离开过红楼了,他一直蜗居在房间里养伤,那一枪避开了所有要害,再加上贺染体质一向很好,恢复得还算可以,而这期间晏开也没有来看过他一眼。

思绪正纷扰时,罗戬推开门进来说贺庭又有跨洋电话来。

贺染心里祈祷着最好是件好事,他下楼接了电话后,感觉自己的祈祷终于还是白祈祷了。

“去,去把晏医生请来。”贺染仰头长叹了一口气对罗戬说,“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出岛。”

……

孟加拉湾某小岛附近。

贺庭正翻看着手上的一沓资料,一长发及腰的高挑男子走到他身边,像埋怨又像故意找事道:“这午饭的点都过了,你那阎王弟弟什么时候才到啊,菩萨哥哥。”

“……”贺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心想着贺染这速度确实也太慢了,“容臣你能不能安静点。”

名叫容臣的男人看着不远处被捆绑在两根木桩上的两个人,又说:“我急着把人都解决完了早点回去呢,为了你耽误我多少天事儿了,这你不得好好报答我?”

贺庭冷冷一呵,“我去年替你从温哥华运了那么多军火回来,还顶着风头帮你在菲律宾放了一批人,你的人手在船上杀死了十几个人害我躲了半年风头这事你怎么闭口不提。”

“你菩萨心肠还计较这个?”容臣不当回事的又凑过去。

对方的长发扫得他脸痒痒,贺庭拽下对方头上那顶黑长直假发往地上一扔,没有心情搭理对方道:“让人去岛口看看。”

容臣于是让人去入岛口看看是怎么回事,殊不知贺染一行人十来分钟前就到了,只是还在车上磨叽。

一辆高底盘的德国越野车里,晏开正捏着两张照片失神。

“你不知道晏杨是你姐夫?”贺染难以置信的再问了一遍身边的晏开。

晏开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去温哥华前三个月才知道她怀孕了,后来她在信里也没有提过姐夫是谁……”

尽管两人一周前还闹得那样难看,甚至昨晚出发到这儿来前又吵了一架,一路上两人更是冷脸对铁脸,直到贺染拿出两张照片来,晏开才有除了暴躁以外的情绪。

他现在手里捏的两张照片,一张是他们福利院院长晏平昌和他亲生儿子晏杨的合照,一张是晏杨和他姐姐晏关的合照。

晏开虽然不明白贺染为什么突然要带他来这里,也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调查起这些事来,但是突然得知姐姐的爱人就是院长的儿子时,他很意外,当然也有一点欣喜,毕竟这么多年终于得到了一点姐姐的消息。

也正是这点欣喜太容易察觉,贺染才不舍得立马让对方下车。

看到人过来催促了,贺染才打开车门下去,他站在车门前,看着对照片一脸恬静的晏开,心口有些钝痛,因为痛得太清晰,让他觉得可能是因为枪伤尚未痊愈带来的刺痛。

“晏开……算了。”贺染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将人从车上抱下来,“先过去吧。”

由这里的岛兵带路,贺染领着晏开来到了一片湖水前,晏开环顾了周遭一眼,只见湖水一周跪着许多人,他们都被捆绑了手臂,嘴也由东西塞着,正被一个个的往深不见底的湖水里赶。

其中有一人突然掉头往岸上跑,就立马有人用枪将其射死了,晏开这一年来已经见过了不少惨无人寰的场面了,可是再次看到这种杀戮画面,还是心头无比沉重。

贺染捂住了对方的眼睛,又对不远处的贺庭叫了一声哥。

听到这声,贺庭发现人来了,于是就对一边的容臣说:“先停下,别吓到人。”

容臣耸耸肩,然后让这一场活生生的杀戮暂时停了下来。

贺染带着晏开往贺庭那里走,四人碰头后,容臣先是对晏开说了声你好,又调侃两兄弟道:“活阎王和大菩萨争的就是这只小羊羔吗。”

两兄弟没搭理这话,贺庭把手中的那沓资料递给贺染,又看了身后的两根木桩一眼说:“你自己来说吧。”

贺染把晏开牵到旁边的一张躺椅那儿坐下,他自己半跪在对方膝盖前,看着晏开有些憔悴可怜的脸说:“晏开啊,我要告诉你一些事,听完以后我希望你不要太激动好吗。”

“什么事。”晏开变得有点温吞,可能是在这种陌生危险的环境里,他对贺染仍是会产生一种依赖情绪。

贺染握住对方的一只手,他心中不忍万分,久久才酝酿出一句:“我想告诉你……”

“什么?”

”你应该不是被那个叫晏平昌的院长捡来的,你是被偷来拐来的,包括姐姐和福利院大多数孩子,都是他拐卖来的。”

“?!”晏开激动得就要站起来。

“你先别说话,让我说完。”贺染拉住对方,他一脸沉重却又迫不及待把事情讲明白,“你们院长……除了做人口拐卖以外,他三十年前就开始做D品交易,而你们那个福利院,只是他的一个掩人耳目用的交易枢纽,你刚刚看到那些被赶下水的人了吗,他们都是在这一带和院长帮别人搞D品运输的,里面有一半人都是跟你从一个福利院里出来的,是院长亲手养大的贩子帮凶。”

晏开直摇头,呼吸紊乱得要耳鸣:“不,不可能……”

贺染就知道对方不信,于是他从那沓资料里翻出两张复印件递给对方说:“这是ZG大陆警方发布的通缉名单公告,是盖公章过的,我没有必要造假骗你。”

晏开捏着复印件,快速浏览着上面的信息,当看到好几个熟悉的名字和人像在上面时,他脸色瞬间由惊慌变成了惨白了。

“另外我还想告诉你,姐姐不单单是因为怀孕才放弃去温哥华念书的。”

晏开猛然抬头看向对方。

“怀孕是一个原因,但最重要一个原因是,她的身份是不存在的,知道为什么吗。”贺染尽量把话说得详细一点,“福利院里大多数孩子都只能由政府的补贴上到中学,而你和姐姐能上到高中以后,是因为成绩突出没错,但是姐姐她不一样,你们院长和一个官员有勾结,这个官员有个卧病在床的女儿,姐姐多年来所有的成绩学历都是算在她身上的,也就是说……”

贺染呼了一口气,又继续说:

“姐姐一直在不知情的为别人活,她是晏关,但是晏关这个人一切的人生成果都是那个女孩儿的,她的身份是查无此人的,所以她没有办法继续去温哥华读书,为了不让事情败露,所以姐夫用怀孕的借口把她留了下来,明白吗?”

晏开浑身都在发抖,他猛然站起来,一直在摇着头,“不是这样的……”

贺染紧紧抱住对方的身体将人往后一转面向两根插在地里的木桩,木桩上绑着两个人,他朝一旁的人勾了勾手,立马有人过去把那两人脸上的头套取了下来。

晏开原本失神的眼睛一下子就定住了,因为被绑在木桩上的正是晏平昌和晏杨。

两人看到晏开这张脸,表情也同样震惊无比,只是他们嘴里都塞着东西,呜呜嗯嗯听不出来在说什么。

这时贺庭和容臣走过来,容臣看够了这出苦难戏也忍不住掺一脚说:“你们院长一伙人几年前可没少在我眼皮底下搞小动作,我可是差不多把孟加拉湾翻过来才把人逮住……要不是你们贺庭哥联系得巧,前两天我都把这两人闷死在湖里了。”

晏开看着脸上横着一道疤的容臣,再听到对方说这样的话,不由害怕的后退了两步。

“既然你也是受害者,那你说说我们怎么处置他们好呢?”容臣笑眯眯的看着晏开,“是用水淹死呢还是把他们的头砍下来挂在……”

容臣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染打了一耳光,贺染怒道:“你吓他干什么!”

“反正迟早都要杀的嘛……”容臣顶了顶腮不以为然道,没计较这巴掌,但是却向贺庭投去告状的眼神。

“不,不要……”晏开慌张的抓住贺染的手臂,他恳求对方说:“不要杀他们,事情不是那样的…!贺染……不要杀他们可以吗…”

见晏开至今还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贺染的心更沉重了,“晏开,他们光是人口拐卖就足够死一万次了,别说是我们要杀,他们就是被通缉了才躲到国外来的知道吗?你自己都是被拐来,你现在还要为凶手求情吗?那些证据还不够你看清事实吗?你现在先搞清楚事情重点是什么可以吗?”

晏开不知道是害怕多一点,还是慌张多一点,他脑袋里只有容臣说的那几句话,他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可是,可是杀了姐夫,那姐姐呢,姐姐还有孩子呢……”

贺染最害怕的时候还是来了,他嘴角抽了一下,闭着眼呼了口凝重的气儿后才告诉对方说:

“晏开,姐姐已经不在了,晏关三年前就死了。”

【📢作者有话说】

所以贺庭没有说谎,开开也没有说谎,大家猜对了吗(^-^)

看到大家关于姐姐的猜想那么纯真可爱,我都不好意思给大家当头一棒了。

明天还是晚上6点更,换了一个比较符合文章的新封面⸝⸝⸝˘◡˘

作者感言

逐柳天司

逐柳天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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