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休息好了以后,次日贺染就由父亲兄长带着去了一家联合医院,经过一早上的检查和多名眼科医生的诊断,他们给出了贺染的右眼仍有治愈康复的可能,且康复率有六成之多。
贺染其实也并没有完全失明,他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到一点成像,只是眼球受了创伤无法面光,所以一直只能用纱网掩着光。
来之前贺庭就预约好了所有服务,当天中午贺染就在医院住下了,傍晚的时候,他的三个主治医生也拿出了对应的治疗方案,几人看过后都觉得可以一试,相关的修复手术定在了两周后,而在这两周里贺染需要静养服药为手术做准备。
第二天,肢械部门的相关专家组也来做了数据采集,他们承诺会在一周内做出仿真肢体的草图和样本,尽最大可能为贺染做出一个匹配值最高的械体。
贺染基本没有意见,全部事宜都让贺庭去打理了,他现在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服药,就是定点给晏开还有母亲打电话报平安。
德国的签证不太好办,晏开要三周以后才能过来看他,贺染心急得睡眠质量都下降了,被主治医师发现后,他被勒令睡得更早了,再加上德国和中国之间的时差,两人能通话的时间更少了,晏开于是只能定凌晨的闹钟,睡到后半夜就醒来给贺染打电话。
“先把早饭吃了吧。”贺庭边说边给贺染打开了床上的折叠桌板。
贺染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在上面的数字跳到了八点后没一会儿,晏开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早上好。”贺染按下扩音键,气定神闲的向对方问好。
“早。”晏开边打哈欠边说,“你在吃早餐吗。”
贺染刚刚嗯了一声,一旁的贺庭就插嘴坏事说:“他没吃,他说他不爱吃,要全部倒掉。”
“哎呀你别吵。”贺染立马把手机捂进被子里,“贺庭你别乱说。”
贺庭笑着坐到一边的茶几前自己吃起自个的早饭。
“你还没吃早饭吗。”
听到电话里的疑问声,贺染立马解释了一番,“我在吃,现在要吃了。”
“今天吃什么。”
贺染将手机放到桌面上,然后用仅有的一只手掌拿起一片吐司边嚼边列举说了今天的早饭。
“怎么跟昨天一样。”晏开声音轻飘飘的,听这状态是又快要睡着了。
“因为忘记告诉他们换个口味了。”
“所以……你要倒掉……”
“没有。”贺染说,“我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
晏开说了个那就好后,贺染又听到一点被褥磨蹭的声音,没一会儿就彻底没声了。
贺染低头下去对着手机小声的叫了一声晏开,晏开才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过后贺染没有再说话了,但是依旧保持着通话直到他吃完早饭才按约定把电话挂了。
刚刚开始那两天两个人都挺兴奋的,什么话都说不完,后来每天都这样,打电话成了家常便饭,有时候电话刚刚通没多久,两人才聊上两句,晏开就这样又睡过去了。
晏开到的那天是修复手术的前一天,械体组正在给贺染试第三个样本模型,病床边上围着十来个人,晏开心想着先退出去等一等,结果贺染眼尖的发现了他,连忙下了床追出去。
“你怎么出来了…!”晏开意外道,“你快回去啊!”
贺染急切的把人抱紧,他用那只刚刚扣上去的仿真手臂摸了摸对方的背,尽管他的神经末梢没有感觉到皮肉间的触感和温度传递,但那种实实在在的动作成型依旧给了贺染很大的心灵震撼,他说:“我可以抱你了……”
“回头再抱,人家出来找你了……”晏开看到几个医生杵在病房门框里有些尴尬连忙提醒说。
贺染于是就只能先把人松开,牵着人回到病房里去了。
经过几人的共同筛选,贺染的最终肢模很快就定下来了。
“好了,现在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快出去。”贺染急忙催促病房里的另外两个闲人说。
“那晚饭时间我再过来吧。”贺庭起身道。
见自己父亲还没动,贺染又咳了一声,“爸……”
“……”贺隆吊着一口无话可说的气也起身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两个人以后,晏开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埋怨贺染说:“你怎么还赶人啊……”
贺染从床上下来,然后牵着晏开走到沙发那块,他坐下后又把人拽到自己腿上坐下,“他们碍事。”
“那你也太直接了。”晏开嘟囔道,“他们会以为我们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样多不好。”
“谁会在这里做那种事。”贺染忍俊不禁,“但是他们那样想也很正常。”
“你怎么这么不害臊啊。”
贺染把对方的头发挽到另一边肩上他在对方脸蛋上亲了一口,“你也亲我一下。”
“真受不了你……”晏开抓着对方两只肩膀,“不亲。”
“你这次过来,和你父母说了吗。”贺染关心道。
“说了。”
“怎么说的。”
“我说我出来玩一阵子。”
“你没提到我吗。”贺染立马坐直了身体,“这次也没提吗?”
晏开也正起身子,他一脸认真道:“没有。”
“你不是说你会说吗,你怎么现在都没有提过我。”贺染心急问,“那我以后怎么跟你一起去中国。”
“到时候去了再说啊。”晏开解释,“你要亲自上门去介绍自己的。”
“是吗。”
晏开有点哭笑不得,“嗯。”
贺染半信半疑的选择了相信,他捏着对方的脸准备亲下去的时候,有个护士进来叫他们去做一下什么检查,于是二人不得不暂时分开了。
检查一直做到傍晚,因为贺染明天要做手术,所以今晚要休息得更早一点,晏开在贺庭的安排下住在了这一层的其中一间私人休息间。
但是晚上九点多这样,晏开又听到敲门声,他也没想着会是谁来,就直接去开门了。
见门外的人是贺染,他还没来得及问点什么,这人就一股劲把他拖到怀里,火急火燎的把人压在门背上,晏开被吓了一跳但也不忘低声问:“你不是应该睡了吗,你跑出来干什么?!”
“我……”贺染有点干的嘴唇翕张了一下呼出干渴的热气,“我睡不着。”
“那也要睡啊。”
“不急。”贺染单手托住对方的屁股将人提到身上,“我想你。”
这休息间的床不大,两个人跌进去发出了不小的动静,晏开惊道:“庭哥睡在隔壁呢……!”
“你以为他猜不到吗。”贺染连对方脸上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拨开就亲了下去。
有些碍事的发丝缠得两根舌头不太舒服,晏开才连忙去拨开,对方握着他的颈根,蛮力十足ll的往耳背下蹭,痒痒的麻麻的,吻得l人腰发酸。
贺染不太利索的解开对方睡衣上的两颗扣子,晏开干脆反手将上衣全脱了。
……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这样,贺染就被推进了修复手术室,因为主刀医生再三保证失败概率很小,只有恢复率高低问题,所以几人还是内心压力还是比较小的。
手术预计时长要三个小时,三人坐在手术室外等着等着也有点焦灼了。
期间贺庭有事要去处理一下肢模的事,只留下晏开和贺爹继续等着,气氛多少有点尴尬在了。
八月份的天气还是挺热的,晏开披着头发还将衣服领子立了起来,贺隆客气的叫了他晏开一声,对方一拉直脖子抬头,两边颈侧醒目的暧昧痕迹不仅刺伤他的眼睛,还直接打碎了他对自己小儿子冰冷克制的性格滤镜。
“叔叔有什么事您请说。”晏开立马坐直了身子,但又不太自然的尽可能拧着脖子。
“没什么,就是跟你交流点事儿。”贺隆同样不自然道。
“那您请说。”
贺隆思索了一下,自认为很老练的问了一句:“你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兄弟姐妹吗。”
晏开一一如实回答后,他点了点头,又说:“你父母呢,他们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我父亲在药监局工作,母亲在生物研究所上班。”
贺隆听完心里有了点压力,“挺好的,挺好的,一家人都是学识精英……”
“没有没有,您过奖了,没有那回事……”晏开干笑了笑。
贺隆不是没幻想过自己有一天要面对这种情况,但是两个孩子干的事都有点超出他的预料,导致他现在觉得情况有些棘手,他心想着晏开一家人都是高知高干的,估计对自己孩子这种事应该包容性挺强的,这倒是显得他有点封建余孽的挂子在了……
老头清了清嗓子,又摸了摸额头,不太自信的继续说:“那个……开开是吧,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庭情况不是很体面,他大哥还有案底,成分也不好,我更是没什么好听的身份,再加上贺染他也没什么体面工作,他也就长得有点水平,可能因为这点把你哄住了……你回头呢,先问问你父母,接受什么样的条件,我们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贺染跟你看起来门当户对一点……”
【📢作者有话说】
写到一半被叫回去加班,今天只能写这么多啦::>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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