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开放下手上的纸箱,然后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声:“贺染?”
贺染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过来一股劲将人抱起来抵在了墙上,他一身尘风寒意压得晏开心漏跳了一拍。
“你怎么来了?!”晏开缓了缓气,两只胳膊挂在对方的脖子上,“不是说活动结束才回来吗?”
贺染两手托稳对方的大腿,他将脸从对方下颌上挪出来,“我和你的约定同样重要,其他事过后再说。”
晏开心里所有的郁闷彻底一扫而空,他心里想的都要写在了脸上,“你怎么过来的,过年还有车子从机场过来吗?”
“我没买到余川市的机票,只能飞到了深圳,贺庭从香港过来找我,然后开车送我来的。”贺染说,“还好赶上了。”
晏开又往大门外看了一眼,“庭哥也来了吗。”
“他已经回去了。”
“大过年的怎么不把留他下来,这么晚从这里回香港也太不安全了。”晏开担心说。
“没事,他有人跟着。”贺染往对方的头发里嗅了嗅,“不能让他打扰我们。”
晏开无奈发笑,“小心眼。”
贺染点头承认自己就是小心眼,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往对方唇上亲了一下,晏开干脆直接罩住对方整颗头很是热烈的吻了回去,饱含浓郁想念的吻急促而粗重,将近一个月的分别在此刻让两个人都后知后觉不可避免心生了一点憋屈。
……
“大家注意安全!不要离火源太近!”
一名安保人员拿着个喇叭在燃放区里费力的大声提醒着居民们。
晏开和贺染到那儿时,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赵靖远远就看到晏开过来了,便招了招手:“晏哥!这儿!”
除了头顶上方的烟花爆炸声,周遭的欢笑声也很聒噪,这还是贺染第一次接触晏开身边的人,所以他有一点紧张,便抽出一只抱着烟花箱的手牵住了晏开,低头下去问:“他是你的亲戚吗?”
晏开踮起脚贴到对方耳朵上提高声音介绍说:“是邻居,他住在我们家对面。”
“哦。”贺染这就轻松了一点,因为他还没有做好见晏开家人的准备。
赵靖看到晏开还带了人过来,他仰着头上下打量了贺染一番,看到对方那只机械手掌后,更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晏哥,你上哪儿领回来的变形金刚……”
贺染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晏开,晏开连忙抱住对方的手臂介绍说:“这是我……我相好……”
“哦哦哦!”赵靖震惊之余还不忘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向贺染伸出手:“Hello!Nice to meet you!!”
贺染同对方握了手,正准备说点什么,晏开又替他补充说:“他,他会说中文……!”
“哦哦哦,你好你好……”赵靖突然有点尴尬,心想对方刚刚是不是也听懂了他说变形金刚那事。
过后晏开又大方的跟赵靖一家人介绍了贺染,贺染表现得虽然很自然得体但不免也有些腼腆在,于是晏开就带着他去走走逛逛了。
“你以前小时候也是这样过年吗?”晏开靠在贺染身前,由对方的大衣外套紧裹着。
贺染垂下脖子,脸贴着对方耳朵说:“嗯,差不多湳楓也是这样,我爸会带我和贺庭去游轮上看整个城市的烟花。”
上个月在莫斯科时,晏开也赶上了东正教圣诞节,也就是俄罗斯的新年,不过因为贺染一家生活得比较零散,这个日子就没有过得那么隆重。
等到一点以后,广场上的人渐渐少了,两人将大半箱烟花都放完,看够五光十色的天海后于是就打道回府了。
“可以洗澡吗,我身上有点长途跋涉带来的怪味。”贺染嗅了嗅自己的袖子说。
“现在吗。”晏开把门关上,“现在好像不可以,我听说初一这个时候不能洗澡,要天亮以后才能洗。”
贺染跟着对方进了客厅,“还有这种说法?”
“我听说的而已,不过洗洗也没关系吧。”晏开往对方领子上嗅了嗅,“好像是有点味道。”
晏开领着人上了二楼进了卧室,他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睡衣出来,“去洗吧,热水一直开着的。”
贺染快速扫视着这个房间,“这是你的房间还是我的房间?”
“什么你的我的……”晏开拽着人往外走,“……我们的。”
“你不是说……没有正式介绍关系就去彼此家里一起睡觉不礼貌吗。”贺染愣愣问。
晏开被噎了一下,“那,那不一样,我家里只有我自己。”
“哦——”贺染明白了,但还有点不太自信的激动,“所以我们今晚可以一起睡了?”
晏开弱弱的嗯了一声,他开了浴室灯,又向对方说明:“这个是你的毛巾和洗漱用具,刮胡刀在这里,还有吹风机在下面的柜子,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篮里……”
贺染心知肚明就没去问这周到的一切是不是提前准备好,他像是很久之前就住在这里了那样自然,“还有东西吃吗,我有点饿了。”
“你先洗,我去煮。”
人出去以后,贺染便脱起了衣服开始洗澡,洗完澡后,他将毛巾架上的几张毛巾面巾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他的每一张毛巾面巾必须都要成双成对挨着晏开的挂。
不仅如此,他还要把两个漱口杯的杯身贴在一起,牙刷也要摆放朝向同一个方向,可能是职业病犯了,他最后也没忍住在浴室里折腾了半天,将里面的物件都重新整理成了军事化管理要求的那种标准。
下楼时,晏开还在厨房忙活,贺染以前并没有听对方说过会做饭种种,不过以前那些情况确实也没有什么展现厨艺的机会。
“我洗好了。”贺染打完报告就乖巧的在餐桌前坐下了。
“马上好了。”晏开一手提着锅盖一手拿着汤勺拌锅里的东西。
贺染再次打量起这个房子来,这房型看着就不是近年产物,但里面的装潢都很新,整体呈原木风,色彩整体偏向暖色系,从各种装饰物件来看,晏开的生活追求也挺小资,每一张桌子都垫着棉麻的格子桌布,五颜六色的餐具都用黄藤编的篮子码好装进橱柜里,就连牙签桶都是俄罗斯套娃款式的。
晏开把东西端过来之前,贺染还以为对方要给他端碗酒过来,他拿起调羹拌了拌碗里的汤圆问:“你拿酒煮的?”
“是甜酒,大米做的,这种煮吃起来就没有那么腻。”晏开又从橱柜里拿出一瓶东西往碗里撒,“这个是桂花沫,这样可以香一点。”
贺染只吃过普通的汤圆,还没有吃过这么多花样的汤圆,吃惯了干面包和能量饼干再吃这种热汤甜酒让他觉得有些意境割裂,他在心里暗暗感动,因为以后他每天都可以吃到这些象征着普通生活的食物了。
贺染吃饭没有说话的习惯,只是一味的认真进食,晏开坐在他对面,就支着腮同样安静的看着对方吃。
“下次可以给我少打点汤吗。”贺染放下空碗问,“我有点喝不完。”
晏开往对方碗里看了一眼,能装半个西瓜的大碗里已经空了,他哭笑不得,“你怎么喝完了才说,喝不完可以不喝啊。”
“哦……对。”贺染笑了笑,“我忘记了。”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两人还没有困意,电视机已经在重播春晚了,晏开领着人在屋内院里认了一遍,告诉对方这个房子的各种功能构造,贺染每样都摸摸试试了,晏开的生活还挺有意思的,竟然还会给每一盆花花草草编号排列。
“最后这棵是柿子树,但是现在叶子已经掉光了,明年秋天开始掉叶子的时候,你得把叶子扫干净。”晏开站在围着树墩的石圃上指挥说,“不然院子里就会很脏。”
贺染有意逗对方的同上方的人敬了个礼,表示明白说:“收到。”
晏开掂了掂脚上的棉拖鞋,然后双臂挂到对方的脖子上,由着人抱了起来,“可以去睡觉了,不然都天亮了。”
新床垫太软了,人的动作稍微重一点就会发出一点扎合声,晏开费力的将手伸出被子外,将两条裤子扔了出去,又摸索着把床头灯也关了。
“你不是说一天一夜没睡了吗……”
贺染口齿不清的说他不困了。
被整个铁硬刚冷的ll手掌)掌箍,晏开还是会下意识l的瑟缩紧张,再加上贺染的又l冲l又急,晏开招 l架不来就骂他擎l天柱。
“什么擎天l柱。”贺染额头贴在对方后肩上,艳l俗的暧昧拍ll打ll声快让他听不见对方的低声暗骂。
晏开两手揪着被褥防止自己被拖走,他抬l腰l努力往前蹬了蹬,对方马上就追了上来,一击之下腰ll又重新塌下去了,他不得不话音失力道:“变形金刚……”
“……”贺染突然笑了一下,报复似的用他的铁爪子将对方两只手抓扣到了一起缉拿在后腰上,没有保持平衡的手上动作后,晏开很快就被//撞/进了床头上的枕头里。
两人几乎是天亮以后才睡过去的,但是好像没能睡多久,就在他们睡梦最沉的时候就被急促的门铃声吵醒了。
铃声一停晏开就又睡过去了,但贺染的意识记忆让他在听到铃声一类的声音后就会马上清醒,他挣扎了一下,低声同怀里的晏开说:“我去看看。”
晏开迷迷糊糊的说了个嗯。
贺染蹑手蹑脚下了床捡起睡衣穿上后就下楼去了,他脸上看着倒是清醒,但是几个小时前的过度/纵/欲让他身体还是很困,路过客厅时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也才早上八点多。
不过才这个点,院外的街道已经有很多人来人往的声音了,贺染困呼呼的想中国百姓还真是勤快有活力。
他前脚正想着谁这么一大早来串门,后脚把门一开,门里门外的两方人都愣住了。
可能是因为对方的身形压迫在,再加上那张脸有种绝非善类的冷冽气质在,路霜立马防备的拽着陶昔后退了一步,一旁的陶立远也防备的试问了一句:“你……是谁?”
看到门外的五六个人,贺染这下不仅彻底清醒了,甚至每个毛孔都跟着紧张喘起了大气。
【📢作者有话说】
一删再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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